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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孟昭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洛晚昔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顶着满脸的鲜血和泪水,用那破锣嗓子就是一声大吼:“孟昭阳!宋洋就是天御神!他就是大皇子!是母妃的亲生儿子!”
孟昭阳瞳孔一缩:“公主殿下!你在说什么!”
“咳咳!”洛晚昔难受的捏着嗓子,“宋洋……宋洋就是天御神……”
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洛晚昔,一直难受的守在天言圣身边的陈富贵惊惧的扭头看他:“少,少爷?”
天言圣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赵雪歌眼睛瞪得溜圆,她惊讶的看了拓跋月一眼:“难怪!难怪晚昔的命格的皇妃之命!难怪!”
洛晚昔却又磕了下去:“父皇不能杀宋洋!宋洋是他亲生儿子!是太子殿下的亲哥哥!”
“这……”孟昭阳一脸的不可思议。
“孟大人!请父皇滴血验亲!请父皇滴血验亲!”
孟昭阳看了一眼天言圣,发现他只是脸色平静的站在门口。他又看了看天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也顾不得给洛晚昔打招呼,抢过一边护卫军的一匹马,上马就往皇宫疾驰而去。
洛晚昔的头抵在地上,心里却难受至极。
当宋洋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一早就知道了真相的她?
赵雪霖和骆东扬对视了一眼,俱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震惊。
“难怪,难怪……皇妃之命!”骆东扬喃喃,“洛小姐本来就在应命……”
“没想到,皇上不仅有一个从来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皇子,连生下来就夭折了的大皇子,竟然也还活着!”赵雪霖也不可思议的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开门迎客的人一起看向了天言圣,期望得到一个解释。
“当年弟妹怀的是死婴,我便与上官太医商量了,控制谢灵雅和弟妹的分娩时辰,然后迷晕了所有人,把两个婴儿换了。”天言圣淡淡的说着。
所有人又把视线投向了洛晚昔,一时都觉得五味杂陈。
见孟昭阳离开了,赵雪歌次啊又拎着裙角跑了出来,蹲在赵雪霖的身边,面色焦虑:“上官先生,四……赵四公子的伤,没事吧!”
“没事,闵昊天没有刺到骨头!”上官暮秋斜眼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的闵昊天,撇了撇嘴,“他一个书生,如果是刺到骨头,只怕就刺不动了!”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裤子,赵雪歌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只是再看向洛晚昔的时候,看到洛晚昔满脸的鲜血,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好了,雪……没事了!我没事!”赵雪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赵雪歌的头发。
一个传令兵却骑马冲了进来,看了看包围圈里的形势,傻了一下,才下马跑到了赵雪霖面前。
听着传令兵的低声传话,赵雪霖也呆了。
赵雪歌也听到了,她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好半天,她才站起来凑到了赵雪霖的耳边:“四哥,三哥不会是喜欢晚昔吧!”
“你三哥是断袖,怎么会喜欢公主殿下!”赵雪霖白了她一眼,才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三哥啊!他是欣赏公主殿下!”
上官暮秋也听到传话,也呆了一会,才继续给赵雪霖包扎。
只是他之后给洛晚昔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洛晚昔也是大吃一惊。
“你说赵三公子让自己的剿匪军伪装成山贼跟沈家寨的人一起,在跟京城的军队打?”
上官暮秋也说不清,还是后来洛晚昔问了赵雪歌才知道,是京城的军队的一个军官,认出了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的赵雪漾。不过他是赵老将军的门生,所以当时也没有声张,只是叫自己忠心的手下回京城来知会了赵四公子一声而已。
赵雪霖的伤口包扎好了,他完全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就那么站在洛晚昔的身边。
骆东扬叹了口气,也站在了另外一边。
闵昊天傻呆呆的站在京城护卫军身边,脑子里一团乱麻。
李宋洋竟然是皇子!这个劲爆的消息只怕能打乱自家妹妹的一切布局——皇上不会杀李宋洋,自然也就不会杀洛晚昔。
赵雪歌跟拓跋月守在赵雪霖身边,看着傻子一样的闵昊天,忍不住就是一声轻哼:“闵大人,你还呆在这里干嘛?”
闵昊天这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被人利用了,捡到一条小命,不知道赶紧回去,还在这里?是真的要送死吗?”赵雪歌满脸的不屑。
“你什么意思?”闵昊天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但是这个女子说的话,让他很介意。
正文 第228章安静
第228章安静
“赵四公子救了你一命,你知道吗?”赵雪歌冷笑了一声,“晚昔就跪在开门迎客的大门口,你竟然还想要杀她吗?只怕你还没有走到她面前,就已经被开门迎客的人杀掉了!所以赵四公子拦住你,实在是救你一命!”
闵昊天又是一怔,一眼扫过杀气腾腾的开门迎客众人,心里也有些胆战心惊。
“派你来传旨的人,只怕就是想要你来送死的吧!”赵雪歌的嘴角一翘,“所以,你是要在这里送死吗?”
闵昊天浑身一颤,一把抢过一个京城护卫军的马,骑上去就往皇宫跑去了。
赵雪霖倒是怔了怔:“雪……你挑拨他们?”
“倒不是挑拨。”赵雪歌耸耸肩,“只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想要赶走他而已。谁叫他想要杀晚昔的!”
她又扭头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只是静静的伏在地面,直到地上的鲜血慢慢的凝固……
她就那么跪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了骆东扬有些沉重的声音。
“辰时了。”
洛晚昔全身一震,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安静。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次的变故而变得人心惶惶,三天过去了,京城的氛围现在也异常的诡异,所有人都在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在皇宫门口跪着情愿的人,已经被宫中的御林军给“请”回去了——谁不走,皇上就马上下令让京城护卫军攻打开门迎客。
这三天,是京城的人们过得最漫长的三天。
尤其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变故,先是闵昊天想要杀公主殿下,之后是赵四公子以身为盾,接着骆大少爷说出了那样的话语,再就是公主殿下爆出的李小哥的身世……
实在是太精彩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没良心。
一阵激烈的马蹄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看着一路疾驰过来的几匹马,洛晚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哽咽的又磕了下去。
一双明黄色的鞋停在了她的面前,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洛晚昔抬起头,脸上早就鲜血斑驳,额上一块更是惨不忍睹。已经干涸的鲜血黏在她的脸上,看上去特别的恐怖。
“求……”只发出一个破烂的字,洛晚昔就熄火了。她嗬嗬了几声,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别说话了,先起来吧!”静娴皇贵妃不忍心的开口,眼神却飘向了一边的天言圣。
皇上盯着地上的洛晚昔半天,才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天言圣:“皇兄,好久不见。”
天言圣嘴角一翘:“怎么,皇弟是觉得我现在已经是平阳之虎了?”
皇上扫了一眼开门迎客里面的人:“怎么会。朕……我只是觉得,十年不见皇兄,皇兄还是一如当年。”
“你没有见到我,我可是见到你的,“天言圣眉一扬。”七夕的时候,你到开门迎客来,可还记得,你跟一个老丈同桌而食?”
皇上一怔:“那竟然是皇兄你?”
“就是我,当时你是来抓你的二儿子的……说来也巧了。”天言圣的嘴角一翘。“当时,孟昭阳在,天御启在,天御明在,而李宋洋,也在。你的四个儿子,分明就围在你身边的……可是你不知道。”
皇上沉默了。
“现在太后娘娘死了。”天言圣轻轻一笑,“杀了你亲娘的是你的亲儿子,你心里怎么想?”
“李宋洋真的,真的,真的是……”静娴皇贵妃失声。
她的心里激动异常,她紧紧的盯着天言圣,期望可以听到她想要听到的答案——虽然天言圣都表示了李宋洋的确是皇上的儿子,可是她还是想要明明确确的听天言圣告诉她——李宋洋,是她的儿子。
“没错,他就是你的儿子。”天言圣的表情还是很淡然,“二十二年前,是我和上官太医,用计把两个婴儿掉包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静娴皇贵妃喃喃,眼泪却簌簌的往下掉着,“明明在肚子里就是很健康的婴儿……他长得那么像我,那眼睛,那脸型……”
“我想,你也有印象的吧。”天言圣负手站在开门迎客的大门口,“因为你是习武之人,所以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强健……在上官太医迷晕了你之后,别的人都还没醒,你却醒过一次。”
“我有印象!”静娴皇贵妃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所以当静娴皇贵妃看到李宋洋的时候,那种来自心底的冲击让她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李宋洋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里总会有一些难言的酸楚。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李宋洋总是给了她一些熟悉感,所以她才会想着派人到开门迎客对面的烟火楼去监视开门迎客,也会派人去李宋洋的养母那里做调查……
果然,陈富贵立刻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也沉声开口:“一直在对面烟火楼监视开门迎客的就是你的人吧!”
静娴皇贵妃抹了一把眼泪:“没错,在见到宋洋的第一眼,我心里就怀疑了……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对他有莫名的亲近感……”
“父……”洛晚昔想要去扯皇上的袍角,可是手抬了两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宋……”
三日水米未进,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她的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桑姜你快起来吧!”静娴皇贵妃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得直抽。
“宋,宋洋……”洛晚昔又勉强的挤出了几个字。
“宋洋已经让太医救治了!”提到李宋洋,静娴皇贵妃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这三天,李宋洋在牢里受了不少的刑,方才放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一个美男子,却变得形容枯槁。
他四肢都绑着铁链,为了避免他自杀,在他嘴里还塞着核桃木。
这三天洛晚昔水米未进,而李宋洋,也只是被灌下了一些水而已。
听静娴皇贵妃这么说了,洛晚昔这才放下了心,有心想要起来,却怎么都提不起力气——反正李宋洋都没事了,她才不要再自虐了呢!
“皇上,公主殿下已经不吃不喝的跪在这里三天了。”看着被白璃和赵雪歌扶起来的洛晚昔,孟昭阳又叹了口气。
皇上却仍旧只是看着天言圣,好半天,才叹了口气:“皇兄,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要这个位置,你只是想要报仇……现在你的仇也报了,可是,现在却轮到我报仇了。”
正在喝水的洛晚昔听到这句话,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
“慢点!小心呛着!”陈富贵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洛晚昔费力的推开了陈富贵和白璃,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