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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晏东南去世的消息后,圣上第二日便下令让人护送他的尸身回东林县老家安葬,争取快马加鞭交到李氏的手上。晏云春只见到晏东南,但是没办法从牢里把他弄出来。况且圣上又下了圣旨,她只能打消带晏东南回府的念头。转念一想也好,交到李氏手上让她处置,顺便给她带封信给李氏。
眼下最痛心的人应该莫过于李氏,婆母自尽而亡,晏东南死的不明不白被暗杀。圣上连个交代也没有,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也有朝廷处罚他,秋后问斩来结束他的生命。晏云春一介女流之辈,如今还有孕在身,她只能忍气吞声的回去。对于暗杀晏东南的人,圣上断然不会放过。在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简直就是目无王法,眼里没有他这个国君。
圣上同时让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分别查探,另外还派出暗卫,他还不相信,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来。听说晏云暖不在京城,他大概就猜到她应该去找平阳侯。毕竟受他的委托,果然没看错人。接下来就是对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继续考察,看看到底谁能继承皇位,承担起东周国未来的重任。
之前侍奉皇后的嬷嬷也消失不见,引起圣上的怀疑,秘密派人去打探她的下落,兴许她的口中能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皇后怎么可能在他还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去了,就算皇后要用自己的寿命换他清醒,也不会如此心急。一定有人等不及要对付皇后,又或者皇后知道他们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跟晏东南一样,才会被提前杀人灭口。
如此想来,圣上就寝食难安,这些事情解决不了,他就无法安心。北疆国的使臣居然要替易公子求娶莫林燕,本来东阳王跟他提起想要让周明雪嫁到北疆国。对于圣上来说,谁嫁过去其实都无所谓,反正不是他的女儿。只要能有利于北疆国和东周国的和睦相处,周明雪身为东阳王的嫡女,身份很符合。
圣上也有这个打算,突然间北疆国使臣上奏要求娶莫林燕,他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做决定。恐怕还需要问过长公主后才能答复,毕竟莫林燕是长公主和明国公的嫡长女,之前一直痴痴傻傻,这些年她的亲事因此耽搁下来,没想到如今她恢复,却要远嫁北疆国。圣上亲自来到明国公府与长公主商谈此事,墨色衣裳的长公主正襟危坐,听完圣上的话后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反应。
不免让圣上再次开口:“皇姐,燕儿不小,也该考虑她的亲事。不知皇姐觉得这门亲事如何?”说完为了掩饰尴尬,圣上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品尝起来。长公主略微松口气:“圣上,其实不瞒你说,燕儿这个丫头自从清醒后,她的事我也做不了主。她能跟正常的姑娘一样,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从不奢望有一日她能出嫁!”
长公主在跟圣上打太极,既没有答应但也没反对。门突然被莫林燕用力的推开,林公公低着头:“圣上,奴才拦不住郡主,奴才该死,还请圣上恕罪。”迅速跪在地上,莫林燕认真的走上前:“燕儿见过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是燕儿擅自闯进来,跟林公公无关,还请圣上明察。”
没想到她还能替林公公求情,圣上轻笑道:“燕儿,抬起头来让舅舅好好瞧瞧你。”称呼是舅舅,不是高高在上的朕,莫林燕坦然面对圣上的打量。“好孩子,不愧是明国公的嫡长女,有明国公当年的风度,来,这是舅舅给你的礼物,这些年舅舅对你很是亏欠,来,收下。”
欣喜的从衣袖下解下随身佩戴的玉佩递给莫林燕,“多谢舅舅。”莫林燕这一声舅舅让圣上更加欢喜的大笑起来,林公公接受到圣上的眼神,自觉的起身关上门离开。“燕儿,你来的正好,舅舅今日到府上来,就是专门为你而来。”刚才长公主一直在推脱,眼下莫林燕来了,她岂能推辞?
圣上紧盯莫林燕,没想到北疆国的使臣那么快。笑盈盈的抬起头:“舅舅,燕儿全凭舅舅做主,想来您是不会害燕儿。”这幅乖巧的模样倒是让圣上诧异,大公主和二公主谁也不曾如此信任她。面前的莫林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真是小瞧她了。
“好好好,燕儿,既然如此,那你的亲事,舅舅就给你定下,你放心好了。你是皇姐和明国公的嫡长女,舅舅的外甥女,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若是北疆国敢欺负你,东周国和朕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莫林燕若有所思的低着头,长公主胸口积攒许多怒气,等到圣上离开后,想要撒在莫林燕的身上。
“您别说话,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一切都晚了。再说我离开京城对您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反正我从来不是您期待中的女儿,离开正好。”“你给本宫站住,混账东西!”长公主开口喊住转身离开的莫林燕,奈何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到宫里的圣上刚歇息片刻,就有暗卫进来汇报,暗杀晏东南的人恐怕找到了。
圣上挥挥手:“朕知道了,把这些证据分别交给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朕倒想看看他们会怎么做?”暗卫离开后,圣上起身推开窗口,望着窗外御花园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再也无人跟他一起欣赏。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圣上需要静下心来慢慢想清楚,其中是不是有其他的线索被他遗漏。
轻轻的咳嗽几声,从衣袖中掏出的手帕已经被鲜血沾满,不忍注视。随即被圣上塞进衣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病情,林公公也不行!二公主的身影慢慢走近,欣喜的朝圣上挥挥手:“父皇,儿臣见过父皇。”
萧妃之前一直极力要促成二公主跟莫林梓的亲事,但是自从他醒来后,具体的婚期她还没来催促圣上定下。看来其中有了变故,“父皇,儿臣能进去陪您说说话嘛?”二公主撒娇的小模样让圣上无法拒绝,得到圣上的首肯后,二公主笑眯眯的从正门进来。
易公子得到侍卫的汇报后,勾唇淡笑,看来莫林燕果然没让她失望。青青这个孩子对晏云暖和她都非常喜欢,尤其眼下晏云暖不在京城,有莫林燕陪着他,也好。这门亲事他早就想提起,这些年来心中所想很快就能实现,怎能不兴奋。青青今晚也感觉到父亲的喜悦,仰着头:“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不想等到晏姑娘回京城你再离开?”易公子不动声色的勾唇反问,青青讪讪的吐着舌头笑着:“父亲,您不是知道我的想法吗?有姐姐陪着我就行了!”
240 脱险
莫林梓的侍卫和平阳侯几乎同时找到晏云暖,见到叶青和叶梅,晏云暖倍感亲切。“姑娘,您别出声,我们来救您了,侯爷也来了。”说着就准备扶着晏云暖起身离开,晏云暖喜出望外的点点头:“太好了,总算等到你们来了。”晏云暖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怎么熬过来,真是难过极了。
不过叶梅她们来了,总算熬出头。莫林梓的侍卫本想上前营救晏云暖,但看到平阳侯现身,他们终究没出面,直到晏云暖随着平阳侯一行人离开,才放心的回去跟莫林梓复命。不过在边境驻守的侯爷,若是没有圣上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离开驻地,看来在平阳侯的心目中,晏云暖还是很重要。
平阳侯坐在马车上等着晏云暖,温润如玉的公子让人觉得很舒服,“多谢侯爷相救。”晏云暖恭敬的感谢,平阳侯挑挑眉:“暖儿,我们之间不用如此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再说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出城来,就不会有此遭遇,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别站着,赶紧坐下喝杯茶压压惊。”
说着亲昵的端茶给晏云暖,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等到客栈,晏云暖才有些真实感,她已经脱身了。“姑娘,您不知道,看到你不见了,我和叶青着急的不行。连忙回去找侯爷,也亏得侯爷没离开。总算找到姑娘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叶梅高兴的望着晏云暖,“叶梅、叶青,这一次我能平安的脱险,真的要多谢你们。当然少不了侯爷的帮助,对了,眼下,我们还是赶紧准备回京城去。”想着便起身去隔壁去见平阳侯,跟他说清楚。平阳侯早就预料到晏云暖回来,笑着接待她。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不免有些不舒服。
晏云暖坐下后,端起茶杯喝茶,掩饰内心的尴尬情绪。平阳侯轻笑道:“暖儿,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偏着头看着她,还真被他猜中。晏云暖点点头:“嗯,侯爷,京城还有不少事,所以我不便久留,还请侯爷见谅。”轻轻的起身走到晏云暖身边,目光深邃,神情严肃:“暖儿,我们之间不用如此客气,我也不便久留。要赶回边境去,一路上你要多加小心,我已经加派人手护送你回京。还有若是遇到困难,记得给我写信,我会全力帮助你。”
晏东南被暗杀一事,面前的平阳侯已然知晓,但是并未告诉晏云暖。因为他还不太确定晏东南对她来说,到底重不重要?贸然告诉她,恐怕会影响到她的情绪。才刚解脱出来,平阳侯并不想她不高兴,所以一直瞒着。等到京城后,晏云暖自然会知晓。只是可惜不能陪在她身边,哄着她。
“侯爷。”目光中带着感激之情的晏云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暖儿,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明白本侯的心意就行。来,陪本侯多坐会儿好不好?”低微的恳求,晏云暖怎能拒绝。平阳侯依依不舍的目送晏云暖离开,“暖儿,保重身子,一切小心。”
“侯爷也是,告辞。”晏云暖没转身,站着跟平阳侯告别。叶梅和叶青已经收拾好东西就等着晏云暖出发回京,主仆三人在侍卫的暗中保护下启程回京。莫林梓的侍卫也是连夜赶回京城,总算在两日后赶到莫林梓的书房跟他汇报。“公子,小的觉得大可以告诉圣上,平阳侯擅自离开边境。”
没有圣上的命令离开,那就是死罪一条,难道平阳侯不清楚吗?侍卫不相信,其中肯定有猫腻。“闭嘴,这些也是你能说的吗?下去歇着,我自有打算,下去。”侍卫欲言又止,但被莫林梓制止。圣上赐婚的圣旨已经下达到明国公府,把莫林燕赐婚给北疆国的易公子,择日就要启程随北疆国使臣离开。
现在莫林燕被圣上单独召进宫去,恐怕少不了有话要叮嘱她。其实莫林梓并不希望莫林燕牺牲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那位易公子他见过,直觉告诉他,易公子对莫林燕恐怕还有别的企图心。他这个姐姐说单纯还真是单纯,区区一个孩子就能哄骗她。
圣上语重心长的叹口气:“燕儿,这些年让你受苦了,都是朕这个做舅舅的疏忽你了。若是早些让太医给你诊治,兴许你就不用受苦。”嘴角荡起灿烂笑容的莫林燕连忙摇摇头:“舅舅,这跟你没关系,都是燕儿的造化。也许老天爷要磨炼燕儿,燕儿这不都好了嘛!舅舅,您就别太自责,要不然燕儿的心里会很难受。”
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燕儿,你此番嫁到北疆国去,一路上路途遥远暂且不说。你是东周国的郡主嫁到北疆国去,肯定会受到排挤,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些恐怕你母亲已经跟你说过,但朕还是要再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