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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倾城屏退了左右后,忍不住问了句:“那……这如何处置?皇上有没有交代什么?”人虽然送回来了,她瞧着也无伤无病的。可是如此大的罪过,楚昭文当真不计较了么?难不成他那句话策反如何,并非玩笑话也不是在安慰她?
“娘娘,皇上的说他的意思昨日已和娘娘您说过了。若是娘娘还有何疑问可以问荷叶。其他的皇上并未曾多交代。”苏峰如实的转达道。
现如今荷叶正在外面,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但是问荷叶这话,还是让宋倾城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她便颔首道:“那有劳苏大统领了。”言毕,苏峰转身行礼告退。
而与此同时,荷叶这才缓缓进了殿内。见着宋倾城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双眸子更是猩红无比,“娘娘!奴婢知错了,还请娘娘恕罪。”
不错,才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改口了?看样子这楚昭文还真是厉害啊,心头虽是这般想的,面上宋倾城还是很沉静道:“哦,何罪之有啊,再说了,皇上不是都已经宽恕你的罪吗,如此一来你也无需像本宫求情。”
“娘娘,皇上都说了,都是您替奴婢求的情。奴婢也当真知道错了,定会按照皇上说的那样。好生将功赎罪定不会在害娘娘了。”荷叶哭的一脸的梨花带谢,可一张小嘴却还很是麻利。
听得宋倾城顿时佩服起了楚昭文来,看来那坊间传闻不假。都说南夏的新帝是个人才,说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立马定乾坤。
起初的时候宋倾城还不相信,如今一想可不正是么。更为出神的是,他竟然还有一张能把别人的暗桩,给说成自己帮手的利嘴。这般本事委实厉害啊!
就这样,宋倾城又和她谈了许久,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了清楚。当然,对于他们的计划,她也表示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在她看来这计划很是天衣无缝。以那齐晟的脑子估摸着,定会乖乖入套的。
然而事实当真是如此,或许并非如此。
驿馆内,北齐的其他使臣都十分高兴,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迎娶红菱郡主的事宜。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正在为回去做准备,毕竟这迎娶过后便是要班师回朝。有些事情当然是早做准备的好。
但总体气氛都是十分的和谐而欢愉,而内院齐晟的屋内却与外面的氛围截然不同。
只见他此刻脸色铁青一片,正望着乘虚问道:“此事当真,你可有彻查清楚?”
乘虚的面色也好不哪去,但还是很确定道:“殿下,当真!此事兹事体大,属下已亲自去核实过。而且那暗桩也是我们极为可信之人。想来这荷叶当真已经暴露了。而且……”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
可他明白,以他家主子的聪明自然明白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齐晟闻言,震怒,将身旁的桌案重重一拍。大怒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本皇子的心血全部都付之东流了。不光如此,我们还为他们夫妇二人找到了重归于好的契机。甚至因为有了本皇子这个大奸大恶之人做陪衬,他楚昭文就摇身一变成了好人了?”
见他震怒,乘虚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殿下,目前来看是这样。要不,殿下我们就干脆放弃好了。这红菱郡主其实也不错,各方面都与殿下很是相配。不如我们就此……”
的确,这个时候退一步顺势而为,或许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毕竟这宋倾城压根不喜欢他,更是识破了他的种种计谋。若是还想要诓骗她出宫,只怕是没什么可能性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退而求其次。
可齐晟是这样的人吗?显然不是,他本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之人。
何况现如今他并非无计可施,不过只是不愿意用罢了。但既然楚昭文已然如此,那就别他心狠手辣了。
想到此,他挥手将跪在地上的乘虚招拢了过来,低声在其耳边说了几句后。而后又问道,“本皇子刚刚所说,你可听清楚了?”
乘虚一双眸子闪过些异样的情绪,后才点了点头:“听清楚了,可是殿下如此大的行动。是否要先同北齐王上商议一番,再不济也要和王后说一声吧。毕竟,若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才好有退路啊。”
“不必!”齐晟断然拒绝,眼中闪过嗜血的冷光:“退路这种东西,不是我们需要想的。反而是他楚昭文,这一次本皇子定会搅得他南夏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正文 第165章 联合南楚
乘虚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最终还是不得请退离去。这样的大事他不敢假手于人,唯有亲自带人前往。
这一趟来回即便是快马加鞭少说也要四五天,故而在他临走前齐晟还是出言道了句:“路上小心,若是有任何问题随时与本皇子联系。”
乘虚听言点点头,这才脚步一迈踏了出门。
四日后南夏皇宫,永和殿内。
楚昭文正在批阅奏折,却见殿外忽然传来求见声道:“启禀皇上,顾辰南,顾先生有急事求见。”
顾辰南,自从上次与他一谈之后。楚昭文已有好几日未见他了,本以为他在忙不曾想今日竟会进宫求见。不禁开口道:“快传!”
顾辰南依旧一袭白衣,气质脱俗,寂静纯粹。只是那原本淡泊从容的神情却不见了,反而是一双眸子带着难得的焦急。看见楚昭文端坐在龙椅上,他正欲躬身行礼,却被其一手阻拦道:“辰南,你如此着急入宫有何事不妨直说。”
他一直都有可以随意进宫面圣的令牌,可却从未用过,即便是当初宋倾城大病失忆。他也只是让人传来消息,请楚昭文得闲的时候出宫一趟。那今日究竟是何事?会让素来沉稳自持的他,竟也会有如此难不住的时候?
顾辰南闻言抬眼,见他果然并不知情。
一双深邃的眸子,不禁又暗沉了几分,“皇上,大事不好了,属下已接到密报说是北齐皇子的亲卫,四天前已经带着暗卫瞧瞧前往南楚。”
南楚?齐晟的亲卫必然是乘虚,此人他倒是见过几次。
看样子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武功造诣之高怕是和苏峰难分伯仲。只是他在这个关口去南楚作甚?况且,如今北齐那边的人不都正在操办,迎娶红菱郡主的事宜吗。低头沉吟了片刻,楚昭文不由得面色骤然一变,惊道:“莫非是因为当初瑞王一事?”
见他总算是想明白了,顾辰南忙不迭的点头,“正是,皇上想必是玲珑公主的事情,他们已然知晓故而准备借此煽动南楚出兵。”
南楚与南夏本就相隔不远,更为重要的是。他虽不及南夏国土盛大,却也是难得的兵强马壮之国。倘若他们当真是铁了心挥兵南下,只怕是……
“可即便是他们当真知晓了当年的真相。难得仅凭着一个远嫁多年的公主,他们当真就要与朕,与整个南夏为敌?”楚昭文闻言想了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毕竟这几年南夏在他的治理下可谓风调雨顺。
虽说一时半会,还未恢复到国力鼎盛时期。但是也并非那般随意可欺的,他们两国若是当真兵戎相见。其结果势必是鱼死网破,谁也讨不得好,反倒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故而楚昭文当真不太相信,南楚会这般贸贸然的有所行动。
不曾想,顾辰南却唏嘘叹息道:“皇上,若是北齐便是那渔翁呢?若是北齐皇子,又对其许下重诺呢?这玲珑公主虽是远嫁,可却是那南楚王最心爱的女儿。若非如此的话当初瑞王又岂会,将最后重注落下那玲珑公主身上。”
将他怎么一说,楚昭文倒是想起来了。
是了,当初若非秦风及时倒戈相向,将此事情给揭露出来。待到南楚兵临城下与楚昭宇内外夹击。这皇位是不是他坐,那还当真是两说。
“那辰南依你所见应该如何是好?若是现在截杀乘虚他们可还来得及?”楚昭文一双黑色寒星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顾辰南,则是神色晦暗莫测的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皇上他们将此事做的十分隐蔽。待属下收到风声在赶忙核查之时,他们已经成功接上头了。至于他们二者密谈了什么,达成了怎么的协议属下目前一无所知。现如今就形势来看,我们十分的被动。故而属下建议一方面索性皇上,你也要邀约南楚王来南夏一趟。另外一方面我们得想个法子,让玲珑公主死而复生。”
诚然,他这方法说的不错,想必就算他们多加阻拦。得到消息后南楚王也必会派人前来核查。既然如此倒不如索性他们主动发出邀请。还可化被动为主动,但问题人死不能复生,这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情。他又要如何做到所谓的“死而复生”呢?
“难不成你想要以假乱真?”楚昭文瞬间识破了他的意图,冷眸如星的盯着他道:“此法万万不可,且不说若是让南楚知道了。我们该如何收拾残局,就说这短短的几日你又要去哪里弄一个,身骨如此神似的女子来?”
没错,他相信以顾辰南的本事,想要弄一张不会轻易被人识破的人皮面具,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长此以往必会露出破绽。更为重要的是,这不光是人皮面具的问题。还得找一个与玲珑公主身形至少有八分相似的女子。这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们要去哪里找?
顾辰南自然也知道此法弊端颇多,“可是皇上,倘若不如此的话,您可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还说你当真有信心确认,北齐和南楚不会联合?倘若他们一旦联合,南夏会陷入怎么被动的局面。皇上此事只怕无需属下多言……”
一个南楚便足以让他们陷入两败俱伤的境地,若是在加上一个北齐。或者再多些周边的小国,那南夏被分割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倒时候整个南夏都已经覆灭了,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深吸了一口气,楚昭文敛眸不语,半响后才涩涩开口道:“那女子你可已有人选,若是以十日为限不被识破的保握你有多大?”
此事关系有多大,顾辰南自然心若明镜。故而他未敢有半句隐瞒,而是如实道:“回禀皇上,那名女子属下的确已经找到,且因她本就是属下的人。故而十分的可靠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可假的终归是假的,故而属下只有六分把握。还需皇上与众人一道配合。”
否则若只有他二人行事的话,只怕是五成保握都不足。当然最后这句顾辰南,并未说出来而是神色凝重的看了他一眼。
他深知已楚昭文的谋略智慧定会明白他这话中的深意。
果不其然,楚昭文听言立马道:“所以,辰南你的意思若是没有我等一众人的配合,只怕是你们连五成的保握都没有。再加上北齐皇子的从中作梗,我们这次无疑是在做一场豪赌,随时都有满盘皆输的可能对吗?”
诚然顾辰南不愿意点头,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所以他默了一会,最终直言不讳道:“皇上明鉴,真实的情况的确如此。”
楚昭文的身子以肉眼不见的速度,微微轻颤了下,许久才颔了颔首,“就按照你所的法子做吧,若是败了朕也定会给她寻一条生路。”
那个她指的是谁,顾辰南自然清楚。
只见他闻言点了点头,而后低声道:“皇上,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皇上可否答应?”
他今日入宫原本就是为了两件事情,其一便是刚刚说的那件。将北齐皇子的阴谋,如实的揭发给楚昭文听。而其二嘛,则是他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