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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不到,完全不知道算计了他的是什么人吗?”
她的语气明明不重,却很有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佟桦紧绷着唇角,脸色就越发的僵硬了。严锦宁只看他的这个反应就再次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于是也不等他开口,就又兀自摇头道:“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底是谁暗算了他,而是他不想说,那时候他的那个心不在焉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他。可是他明知道是谁害的他,却又为什么不当场道破,好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呢?毕竟今天的事情不是小事,差一点他就没命了。他不说,就只能说明他是刻意想要维护那个人的。所以,综合种种迹象来分析,事情
不就一目了然了吗?能让他毫不设防轻而易举的被算计,并且他还要极力维护的人,纵观正个朝野上下,除了身为他生身父亲的赵王,还能再找出第二个来吗?”
有人能暗算到了司徒海晨,这并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事后她居然会极力的维护那个人。
本来严锦宁也觉得难以置信的,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了,又由不得她不信。
配合严锦添给司徒海晨下套的人,就是赵王!佟桦这时候便有点慌了,可即便严锦宁猜到了全部他也不能承认,就只能硬着头皮道:“是二小姐多想了,赵王世子是赵王的独子,众所周知,赵王对他看重的很,又怎么会推他进那样万劫不复的境地呢?
”“他就只是个道具和棋子,毕竟在这件事里他的受害者,而且在他们一开始的计划里,司徒海晨是不必死的,你们给他安排的身份只是被严锦雯迷晕了的。他今天之所以会遇险,只是因为严锦雯的临时起意,所以后来赵王看到了,才会那样的愤怒!”严锦宁道,不依不饶:“你不必否认,和我大哥有所勾结的人就是赵王。我终于明白大哥他为什么敢用那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来对待睿王了——赵王是皇族,先诱
导睿王入局,做下大逆不道的事,事后再由赵王坐收渔人之利是吗?”
“二小姐——”佟桦低呼。
他是真的被严锦宁打了个措手不及,紧张的刚想安抚,就见严锦宁身后的宫门之内一阵骚动,一大队人马涌了出来。
为首一人——
正是司徒铭。
佟桦的脸色变了变。严锦宁回头看了眼,却是有恃无恐的揶揄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睿王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正文 第218章 追击
如果这件事被司徒铭知道了,那么毫无疑问,他必定先下手为强,马上就要先拿严锦添和昭王开刀了。
可是现在,这京城之内,到底还是司徒铭势力最大,其他人都讨不到便宜的。
严锦宁的神情戏谑,半真半假。
但也只是这样就已经足以让佟桦忌惮了——
这种事情,必须要保证完全的,事关性命和全局,是一点的差错也不能出的。
“二小姐!”佟桦沉声道。
还不等再说什么,那边刚出宫的司徒铭也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个。
“殿下!是严家二小姐!”苏青道,左右看了眼,更是疑惑:“武威将军不在?”
“严锦宁!”司徒铭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下令道:“给我拿下!”
这个女人,无论是拿来威胁司徒渊还是拿来控制严锦添,都是最好利用的筹码了。
“是!”苏青领命,一挥手就要带人冲过来。
佟桦很明白他们的用意,一时间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一把捞过严锦宁,道了声:“二小姐,得罪了!”就把人一捞,转身随便枪了匹马,把人甩上马背,策马飞奔而去。
严锦宁倒是没和他对着干。后面苏青的人穷追不舍,严锦宁看了眼佟桦走的方向,道:“你是准备回府吗?这一次睿王可是要逼宫夺位的,正个皇城都在他的控制下,我们区区一个永毅侯府能有多少府兵,你觉得就算回去了,他们要
闯,你们挡得住吗?”
而与此同时,京城各处的城门也应该都已经封锁了。
偌大一个京城,就是偌大第一个牢笼,他们插翅难逃。
而只要人还在城里,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司徒铭的人堵到。
这似乎——
是个必败之局。
佟桦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仍不能束手就擒——
如果对方捉住严锦宁,就只能拿她来威胁严锦添也就算了,可是严锦宁洞悉了严锦添和赵王的秘密,一旦她落在司徒铭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的。
“驾!”佟桦咬紧牙关,策马狂奔。
严锦宁就又继续说道:“别硬撑了,这会儿这京城之内,哪里都不安全,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似乎还是应该去和大哥会和,以大哥的智慧,或许还有可能化解这一局的。”
佟桦也别无选择,权衡之下,终于也是不再迟疑,从前面的岔路口拐了个弯,去寻严锦添。
而之前司徒渊一行出宫之后,马上就强行甩掉了那批禁军,一路往东城门的方向策马狂奔。
后面的人这才迟钝的发觉这些人的行为举止有问题,追击之下,被事先埋伏在半路的昭王府的侍卫阻拦,这才恍然大悟,识破了司徒渊的身份。
可是他们全部是司徒渊精心挑选出来的暗卫的对手,很快就被冲散,而随后就失去了司徒渊的踪,就此失去了踪迹。
这边司徒渊一行甩掉了追兵也没停留,仍是走的城东方向。这一天因为城内打量调兵,百姓们都闭门锁户,街道空旷,他们穿街过巷,过了半座城池,眼见着前面走出街巷就看到了前面的码头,却见那里一长队排开,都是清一色的青衫武士。
正文 第219章 棋逢对手
司徒渊收住缰绳,却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仍是神色镇定,不徐不缓的的打马前行。
严锦添也是款步从旁边走出来,扬眉一笑:“昭王殿下走得这么急,真的好吗?”
三座城门都被司徒铭的人封锁了,也许有人以为他会强闯某处城门,可是只有严锦添暗中查到了他提前所做的准备,进而精准无误的等在了这里。
“武威将军前来给本王送行,本王也是善感荣幸的!”司徒渊道。严锦添仍旧是笑,怅惘的叹一口气:“可是抱歉了,我还是没有如昭王殿下计划中的那样,把那么丫头一起带来,进而好让你有机可乘的带着她一起走。浪费了你故意透露行行踪给我的一番良苦用心,真是
遗憾的很。不过今天你我在这里遇到,也算是难得是缘分。”
他说着,侧身一让。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武士也跟着往旁边让了让,露出那码头上停靠的一艘快船。
严锦添道:“船我还给你留着,昭王殿下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咱们过过招,能冲的过去我的封锁,你依然可以按照你原来的计划,逃出生天,如何?”
他们两个,可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棋逢对手,把人心算计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以司徒渊的心机和在京城里势力,他一个坐镇京城十几年的皇子,要瞒天过海的准备一条快船离京,是完全可以避过包括严锦添在内的所有人的耳目的。
可是——
他偏偏留了破绽,让严锦添去发现。
而严锦添我却也很清楚,自己能轻易掌握这条线索,本身就很蹊跷,仔细一想就知道了司徒渊的用意——他一直都对严锦宁不死心的,而且今天的形势一旦触发,势必万分的凶险紧急,届时为了用最简单的方法留住他,一般人的做法,都会是推出严锦宁来限制威胁他就范的。到时候,只要严锦宁出现在这里
,那么近水楼台,司徒渊应该是准备好了完全之发,保证可以把那丫头也一起带走的。
若是在别的事情上,严锦添不会介意跟他近距离搏一搏,比一比,可是严锦宁——
他却不想拿来冒险的。
毕竟司徒渊会设局就说明他势在必得,纵然是对自己再怎么样的自信——
严锦添这个素来骄傲又目中无人的男子,这一次却还是没有自负的孤注一掷。
他可以赌一切,却莫名的,不想把严锦宁拿出来做筹码。
司徒渊居高临下,坐在马背上,手上把玩着马鞭,也是气定神闲的露出一个笑容,道:“看来你很有自信,今天一定能把我留下来了?”
严锦添却未回答,只道:“其实我更好奇,今天离京的这一步退路之后,你下一步的计划又是什么?总不会真的只要美人儿不要江山,就只想带着宁人远遁天涯,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吧?”
这件事,才是他最怀疑和最防备的。
司徒渊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人上人,就算他再喜欢压那锦宁,他会放弃眼前的一切,就甘心以后被人一路追杀,永远都奔走在逃亡的路上吗?
严锦添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他的这样的人,可是顺藤摸瓜的查了很久——
司徒渊在外面还没有封地,他更没有暗中培养出来足以和朝廷抗衡的力量,那么他此去的退路,到底在哪里?
两个人,互相对峙。内城方向,已经有铺天盖地的马蹄声隐约可闻。
正文 第220章 选择吧!
毫无疑问,是司徒铭的追兵正朝这边来。
严锦添挑眉,好整以暇。
司徒渊一笑,当机立断的一挥手:“冲过去!”
闫宁一声令下,率先带人冲了过去。
严锦添的武士严阵以待,立刻也迎上来,双方迅速缠斗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司徒渊翻身下马。
严锦添把剑出鞘,刚亮出了阵仗,就听远处的暗巷里,最快的一匹马已经冲了出来,同时听到有人闷哼一声,然后又是砰地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觉得那声音莫名耳熟,下意识的抬头,正好目睹了佟桦被严锦宁打晕,从马背上坠落下来的那一幕情景。
他的身子从马背上掉落在尘埃里,严锦宁有些费力的扯着缰绳,往这边冲过来。
佟桦怎么会把她带到这里来?他不是吩咐佟桦了,一定要看好了她,绝对不能给司徒渊的人任何一点的可乘之机吗?可是佟桦却居然把她带到了这里?
严锦添大为意外,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他已然是顾不上司徒渊了,直接就要冲过来阻挡。
司徒渊为的自然也是严锦宁,见他扑过来,直接就是一个闪身,横剑斜刺过去,将他拦下了。
严锦添大怒,当场反击,两个人也是不分彼此的斗在了一起。
皇城方向那声势浩大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这码头上,双方加起来几十号人械斗不止,眨眼间已经倒下去好几个人,血水流了一地。
严锦宁跳下马背。
“二小姐!”闫宁下意识的就想冲过去接应她,却被严锦添方面的三个武士齐齐冲过去拦住了。
严锦添因为严锦宁的突然出现莫名的恼怒,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平常心,出招狠辣,只想迅速的压制住司徒渊。
司徒渊等的也不过就是严锦宁,见她过来了,就不再恋战。
他的摄魂术是一般人都无法抵挡的,刚想孤注一掷的时候,严锦宁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