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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锦添和司徒铭有祺贵妃帮忙,要在宫里对严锦雯下套很容易,可司徒海晨却不是那么容易中计的人,从事发的事情开始他就在奇怪,司徒海晨到底是怎么被算计到的。
诚然,这时候严锦宁的心里也有这样的疑问。
只是司徒海晨弄成这样,多少也是因为她,哪怕是出于道义,她倒是也不好逼迫询问了。
“世子也瞧见凶手的脸,那这可就难办了!”祺贵妃喃喃的道,回头朝皇帝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皇帝看了她一眼,却是早就不想再折腾下去了,道:“既然严氏有嫌疑,那就先把她管制起来,宫里发生的事,就不要交给大理寺了,你去查吧,尽快给朕一个水落石出!”
其实言下之意,已经是在你暗示祺贵妃背地里把这件事栽给严锦雯结案即可。
只要不是闹在明面上,他其实真的不在乎这个女人的生死的。
严锦雯的心里一阵冰凉,掠过丝丝苦涩的情绪。
祺贵妃的眉头却是隐晦的皱了一下——
如果今天凡事都在这里打住了,那离着她和司徒铭计划中的结果就差太多了。
这样的机会,机不可失,而且她冒了那么大的风险积极地筹谋了这两个月,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是!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心里的思绪千回百转,祺贵妃面上却是不定声色的谨慎的点头,然后紧跟着目色一厉,扫过向嬷嬷等人道:“今天是陛下的寿宴,不宜再冲撞了,把严贵人先送回她的寝宫看管
起来!”
说完,率先往外走,又何止了外面正在打板子的侍卫道:“你们也都停手,向嬷嬷,把这个奴才也带回锦绣宫去,你去审,无论如何也给本宫撬开了她的嘴巴!”
侍卫们住了手。
彼时那婢女挨了二十多个板子,腰部以下早就血肉模糊,哭泣的声音都很虚弱了。
侍卫们一松手,她人就凳子上滚了下来,哇的一声,痛苦出声。
“是,娘娘!”向嬷嬷狞笑了一声,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故意缓慢而冰冷的说道:“把人带走,送去锦绣宫的暗房!”
这婢女跟着严锦雯,虽然进宫的十日不久,但是对于宫中私刑还是早有耳闻的。
这些老嬷嬷,哪一个折磨人的时候都是花样百出的,比落在守卫和大理寺到手都凄惨无数倍。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那婢女甚至都一度坐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是被向嬷嬷这狞然一笑刺激的头皮发麻。
“不!不!我不去!”有两个嬷嬷上前来拖她,她突然尖叫起来,大力的挣扎着又摔回了地上,不管不顾的爬过去抓住向嬷嬷的裙摆,道:“我不去锦绣宫,我招!我都招!”严锦雯甚至都没来得及恐吓喝止她,她已经倒豆子似的全都招了,“赵王世子是被我家小姐打晕了推下水的,都是我家小姐做的。二小姐的簪子也是我家小姐塞到世子身上,存心要嫁祸的。这一切,都是我
家小姐做的,我全招了,娘娘,贵妃娘娘,别带我去锦绣宫,给我一个痛快!”
这一幕,却是早在祺贵妃的意料之中的。
她心里颇为满意,面上却露出震惊和以外的神情,茫然的回头去看皇帝:“皇上,您看这……”
皇帝还没有说话,严锦雯已经抢白道:“这是屈打成招,一个奴婢的话,根本不足取信!”那婢女此时已经止求速死了,大声的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仅如此,我还有证据!”
正文 第203章 垫背的
严锦雯倒是始料未及。
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这个婢女难不成是谁放在她身边的暗桩?
但是再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祺贵妃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没有反对,就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道:“什么证据?”
那婢女此时也就只求一个痛快了,自然不会再继续替严锦雯扛着。
她伏在地上,涕泪横流道:“在泰和宫,奴婢住的屋子,我床底下有个包袱!”
祺贵妃给向嬷嬷使了个眼色:“带人去找!”
“是!娘娘!”向嬷嬷领命,点了几个嬷嬷宫女,浩浩荡荡的就去了。
泰和宫离着这边不远,大家就都在这里等着。
向嬷嬷等人去了也不是太久,回来的时候,果然是抱着一个半旧的花布包袱。
“娘娘!”她把东西双手呈送到祺贵妃面前。
祺贵妃狐疑的看了严锦雯一眼。
严锦雯也有点儿纳闷。
待到祺贵妃伸手去解那包袱的时候,那婢女就主动道:“这就是严贵人打伤世子爷时候穿的衣裳,她原是让奴婢拿出去处理掉的,奴婢——奴婢害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严锦雯要做的事,只是拗不过,所以在严锦雯叫她帮忙消灭罪证的时候,就给自己留下了退路。
严锦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个丫头胆小又老实,正因为如此,她对自己更是唯命是从,却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这生死关头之间,她居然会留了这么一手。
严锦雯的心头一紧,咬了咬牙。
祺贵妃狐疑的将里面的衣裳拿出来抖开。
向嬷嬷轻声的道:“奴婢检查过了,上面有血迹!”
赵王妃闻言,当机立断的冲上去,一把抢过那衣裳,扒拉开来一看,果然就见衣襟和袖口上是都沾了血迹的。
她的神情大骇,不由的倒退一步。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这件衣裳,脱口道:“我记得上午在御花园那边遇到的时候,严贵人穿的就是这一身的!”
“原来真的是你?”赵王妃回过神来,急怒攻心,一瞬间完全失控。
她冲过去,揪着严锦雯的衣领,扬手就先狠狠的甩了好几个耳光,“你这个毒妇,贱人!我们赵王府和你无冤无仇,你居然对晨儿下如此毒手?”
司徒海晨就是她的命根子,即使平时她再怎么样的端庄优雅,这一刻也完全的克制不住了。
几个巴掌下去,严锦雯脸上火辣辣的,嘴里一片血腥味。
赵王妃还不解恨,待到再打的时候,祺贵妃已经不能袖手旁观了,赶紧道:“快把赵王妃扶开!”
“王妃息怒!”向嬷嬷立刻上前,带人一起把赵王妃拉开了,一面劝道:“王妃,有皇上和娘娘在呢,会查明一切,给世子爷主持公道的!”
严锦雯被推倒在地,外在那里,嘴角有鲜血滴出来。
赵王妃还是气不过,一扭头就哭了出来,扑通一声给皇帝跪下了,大声的道:“皇上,臣妇和我家王爷就这么一根独苗,没想到居然会遭了这么毒妇的狠手,陛下圣明,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的。”
皇帝一直黑着脸,这时候才一寸一寸的缓缓抬眸朝严锦雯看过去,冷冷的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严锦雯歪在地上,这时候才擦了把嘴角的血迹,慢慢的跪好。
她看了皇帝一眼,明显看到对方眼中威吓和警告的意味了。
其实她很清楚,在这些人眼里,她不过就是烂命一条,就算她抖出来皇帝意图染指严锦宁的事,最后也没人能把皇帝怎么样,反而激怒了皇帝,她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即使是必死无疑,她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于是惨然一笑,她也就不再多言,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冷静的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败露,现在还有臣妾说话的余地吗?”
这么一句,便算是认罪了。
“皇上!”赵王妃凄厉的又是一声叫嚷出来。
皇帝闭了下眼。
“来人!”一切尘埃落定,他刚要命人把严锦雯拖下去,严锦宁却是不比不饶的再度发声。“慢着!”她站出来一步,看着皇帝,道:“陛下,既然严贵人已经认罪,这里本来是没有臣女掺言的机会,只是严贵人残害赵王世子,已是死罪,她这一去,以后后会无期,但是当初她在皇觉寺暗算于我的
事情,我却还是想要一个清楚明白的,实在不能让此事长埋地下,所以还请陛下暂缓片刻,容她给我一个交代吧!”
这个丫头,居然还是这样的有恃无恐,不依不饶?
皇帝虽然不觉得严锦雯敢抖出他来,但是被严锦宁这么个小丫头当众相逼,他也是极其的不悦的。
旁边的司徒倩却是更紧张,她没有皇帝那么深的思虑,只是唯恐那件丑事被严锦雯抖出来。
皇帝不说话。
司徒倩就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步,斥责道:“严锦宁,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永毅侯府的后院,可以由着你在这里耀武扬威,为所欲为的,你还不让开?”
“这是我和严贵人之间的私事,五公主做什么这么关心?陛下都姑且没说不让我问,你却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横加指责?”严锦宁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冷冷的反驳。
司徒倩也猛地察觉自己方才行为言语都有点过激,当即就是心虚的面色略一僵硬。趁她失神,严锦宁已经款步走到严锦雯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那天晚上配合你来暗算我的黑衣人,不下十个,而且个个都身手不俗,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和本事能指使的了他们,事到如今,
你还要替那人扛着吗?何必呢?”
她的容颜俏丽,这么一个表情,更是冷傲中带着浓厚的嘲讽。
严锦雯看在眼里,心里就越是痛恨的厉害——
明明两人都是严家的女儿,可是从始至终,她却都是被无视和践踏的那一个!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可即使心里再如何的不甘,这时候已然是回天乏力。
于是,她冷笑:“你说的对,横竖今天我也是难逃一死了,实在是没必要再替别人背黑锅!对,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根本就不是我能指使的,他们的背后——”
司徒倩紧张的扯了下皇帝的袖子。
可是皇帝却是无动于衷的。
她再难以忍受,冲上前去,就要去踹严锦雯,叫嚣道:“你这个女人,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来……”
话音未落,一直站在旁边的司徒渊却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一把牢牢地扯住了她的手腕,道:“让他说!”
他的面容冷峻,语气微凉,明明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和情绪外露——
可是司徒倩一抬头看到他的那张脸,却是没来由的,心里一阵胆寒。
“七哥——”她的心头颤了颤,脱口道,脸色微微的发白。
“呵——”这边严锦雯却是突然痛快的笑了出来。
她干脆就不费力气,直接跌坐回了地上,也不去管司徒倩,只是目光嘲讽的看着严锦宁道:“既然你一定想要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
“不准说!”司徒倩被司徒渊拉着,动不了,闻言,几乎是魂飞魄散的尖声叫嚷。
皇帝意图染指管家千金,还用了那样卑鄙龌龊的手段,这主意当时是她出的,也是她怂恿皇帝做的,一旦丑事被揭发,皇帝恼羞成怒,一定会迁怒她的。
而就只冲着她的这种反应,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这位五公主,她心虚啊。
严锦雯看了她一眼,在司徒倩身上看到了一种比她自己更恶心人的丑态,心里就隐隐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