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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谬赞!”严锦宁也是笑眯眯的回道:“因为我母亲过世,这些日子我没怎么出门走动,我也有好久没见郡主了,怎么今天她没来吗?”“哦!”赵王妃抬头看了眼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等她的严锦添,道:“过完年她去了我家王爷的封底,也是孩子脾气犯了,说是那里的风景和民风都好,就赖着不肯回来了,我这还想着她再不回来,就得跟着过
去了,可是王府里又是一大家子的事,腾不出手来!”
清河郡主原来人不在京城?
严锦宁也算放心了,见赵王妃旁边的人还等着,就道:“本来还想找郡主说说话的,既然她不在,那我就不打扰王妃了。”
赵王妃笑笑,两人又说了两句话,严锦宁就转身回到了严锦添面前。
严锦添淡淡的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严锦宁跟着他。
这会儿还没开宴,但是附近有两座院子的宫室都腾出来了,供客人们使用。
严锦添带着严锦宁进了右边那个院子,那里面也是三三两两聚满了寒暄的人群。
两人一路走过去,却意外的遇到了严锦雯。
她穿了一身颜色素净简洁的宫装,正和两个另外的宫妃一起在和另外的几个命妇说话。
严锦添刚一进了院子,她就注意到了,心虚之余,莫名的一阵紧张,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严锦添已经旁若无人的从旁边走了过去。
严锦雯的心头蓦然一紧——
看来严锦添是真的恼了她了。虽然她被逼无奈进了宫,但是这皇宫可是个吃人的地方,如果没了娘家人的支持,她根本寸步难行,所以现在,哪怕就只是表面上的,她也必须要作出假象来,一定要早外人面前表现出她和严锦添还是亲
密无间的亲兄妹关系。
飞快的定了主意,她的唇角就扯出了一个笑容道:“我大哥过来了,我要过去见见,晚点再过来!”
“武威将军啊!”旁边的众人提起这位少年成名的将军也是颇多钦佩的,马上又议论开了。
严锦雯寒暄了两句,就转身进了殿内。
彼时严锦添和严锦宁已经找了位子坐下了。
说实话,严锦添对自己这位大哥,心里还总是本能的忌惮不敢亲近的。
但是无计可施,她也只能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大哥!有日子没见,您还是风采不减的!”
彼时刚好有宫婢送了茶水上来,严锦添伸手去接,明明听到她的话了,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兄妹俩,一个是新晋的皇妃,一个风头正盛的少年名将,一经出现,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此时严锦添这态度,马上就引发了各方暗中的议论和揣测。
严锦雯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蓦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绝对不能叫外人觉得他们兄妹之间起了嫌隙,可是又不敢对严锦添怎样,心里飞快的略一权衡,就强撑着笑脸走到严锦宁跟前,去拉她的手:“二姐姐,我进宫也有些天了,对你和大哥都想念的紧,这会
儿还有时间,你们去我寝宫里坐坐吧,咱们说说话!”
严锦宁这么个小身板儿,她自信如果强拉还是能拉走的。
可是就在她要触到严锦宁手的前一刻,严锦添却状似无意的把拿到手的茶碗塞给了严锦宁。
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下一刻严锦雯拉着她的手一拉,一碗茶就全部掀翻在了两人的裙子上。
正文 第196章 以怨报德
“呀!”严锦雯低呼一声,连忙往后错开一步。
“娘娘!您还好吗?”她的婢女赶紧过来扶她。
严锦宁也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水渍,同时,侧目看了旁边的严锦添一眼——
她确定严锦添这是故意的。
可是他这种人,心思算计都非同一般,即使要和严锦雯划清界限,也绝对犯不着用这么低劣的手段的。
除非——
是另有所图。
他要做什么?难道他口中所谓的那个大阴谋已经开始了?可是这又能和严锦雯扯上什么关系?
这边严家兄妹之间的冲突,自是极容易吸引眼球的,殿内几十个人,几十双眼,大家都指指点点的看过来。
这个局面,却是严锦雯最怕的。
她的面色僵硬,却还是不得不强迫症及赶紧冷静下来,再次走上前去道:“二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没烫着你吧?衣裳都脏了,一起去我那边找一件衣裳还掉吧?”
严锦宁这时候是全神戒备的,一直在严密提防严锦添。
她不确定严锦添这是不是要从她这里下手来布局,所以谨慎之余就没有回答。
然后,严锦添就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一步,跟着袖子握住严锦宁的手腕把她从严锦雯面前扯开了道:“内外有别,娘娘们的寝宫还是不要随便去了,你马车上有带着备用的衣裳没?”
严锦宁点头:“有!”
“那走吧!我陪你过去换!”严锦添道,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严锦雯的面色更加尴尬了起来,这时候,她虽然还是想尽量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但是明显严锦添对她满怀恶意,她再坚持,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于是,咬着唇,严锦雯便就强忍着没动,袖子底下的手指悄悄捏紧,之家扣在手心里,掐出道道血痕。
严锦添拉着严锦宁的手腕往外走。
“娘娘!”严锦雯的婢女用力握了下她的手臂。
严锦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大哥也是顾念我的名声,走吧,陪我回去把衣裳换了!”
说完,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啊?以前倒是没觉得,现在怎么看着武武威将军和严贵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厚呢?”她人一走,后面殿内众人马上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是挺奇怪的!”
“嫡庶有别,武威将军那么心高气傲的,不把这个庶妹放在眼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严贵人怎么说也是皇上的枕边人了,武威将军好歹要顾念着这层关系的吧?就这么当面不给严贵人的脸?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些年,武威将军也是没靠任何裙带关系,军工都是自己上战场上去拼出来的,当年严太傅那么高的声望,他都没有靠着,现在难道还要靠个庶妹的提携来加官进爵吗?”
“别人的家务事,你们这么热心做什么?”
“也是!”
……
一群人聚在一起,自不乏的就是各种谈资,再加上严锦雯现在怎么说都是皇帝的女人,他们有所顾忌,便就顺理成章的转移了话题。
这边严锦雯从那院子里出来,脸色立刻就阴沉下开,几乎要绷不住情绪了。
唯恐被别人看见,她就挑选了僻静的小路走,朝自己寝宫的方向去。她脚下步子很快,婢女几乎一路小跑的跟着,一直把后面的各种目光都甩掉了,婢女才又愤愤不平的道:“大公子这是做什么呀?当众就让小姐您下不来台?当初那件事,要不是他的侍卫不得力,让小姐您
被人掳了去,您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现在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怪罪小姐您辱没门楣吗?”
严锦雯是很有些心气儿的。
皇帝虽然金尊玉贵的,但是到底也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儿了,这时候跟着他,能有什么好的前程和下场?
这个婢女最明白严锦雯的苦楚和心思,忍不住的就抱不平。
严锦雯却不能说,严锦添这么不待见她其实是因为她对严锦宁做的事,再加上方才没了面子,这时候就心情奇差,恶狠狠的回头瞪了婢女一眼:“这是在宫里,胡说什么?你是怕我活得长吗?”
婢女本来也是一片好心,被她这么一呵斥,当即就白了脸,赶紧告罪:“是奴婢失言,小姐您别动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严锦雯平时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时候满腔怒火没处发泄,忍了忍,就又继续举步往前走去,同时心里却在不停的琢磨——
现在严锦添是真的恼了她的,也不准备和她握手言和了,如果只是互相不搭理也就算了,怕就怕是他为了替严锦宁出气,再要挟私报复,那就麻烦了。
而她自己,虽然自恃有些手段心思,可是现在的问题是,皇帝的心她根本就没笼络住,如今在这宫里也只是勉强度日,要想先下手为强,踢掉这块绊脚石也几乎不可能的。
难道现在就只能混吃等死,坐以待毙吗?
这边她左右想不出来个对策来,就越发的心烦意乱起来。
主仆两个一路上沉默着,穿过大半个御花园,前面就是严锦雯住的泰和宫了。
皇帝的女人多,后宫之中,处了妃位以上的几个女人,其他的都是几人共用一座寝宫的。
这边泰和宫里和严锦雯同住的就还有两个,只是今天日子特殊,就算没资格赴宴的,这会儿大抵也都去了御花园那边找人寒暄着拉关系,或者姐妹几个显摆衣裳首饰去了。
两人一路走过去,刚要进那院子,迎面却见一人跌跌撞撞的正好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那是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这会儿却不知道为什么佝偻着腰身,脚步更是虚浮,状态这么看都不对。
严锦雯的婢女一看不是自己宫里的人,登时就扯着嗓子要嚷:“有贼,来……”
话音未落,严锦雯却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道:“先别声张!”
虽然还没看到脸,但是那人的身形她还是一眼就辨认出来了,这一刻,捏紧了手中帕子,忍不住的就心跳加快。
是司徒海晨!
可是——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严锦雯的心里,瞬间就过了无数个念头。
而司徒海晨的状态又明显的不好,低着头踉跄着往外奔来,脚下步子凌乱不堪,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来了,却没看到门槛,脚下一绊。
严锦雯没去扶他,虽然这人是她心心念念惦记了许久的男子,即使到了这一刻也都没能忘情,可是这一刻——
出于本能的反应,她却是往后一步给退开了。
好在是司徒海晨的反应还算迅捷,当即一把扶住了门框,才没叫自己摔倒在地。
他的手指用力的扣紧门框,指关节发白且手指颤抖。
严锦雯的婢女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总算看清楚了他的脸,登时大惊失色的回头道:“小姐!是赵王府的世子爷!”
严锦雯当然知道是他,这是这一刻,她却是在想,他为什么会是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里?
司徒海晨心中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听到有人说话,他用力的甩甩头,强打精神抬头看过来,但是神智到底是不怎么清醒了,却没有看清楚站在四五步之外的严锦雯的脸。
那婢女见到是他,倒是不怕了,赶紧上前扶他:“世子?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会在这里?是不舒服吗?”
司徒海晨的面色看上去还很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眼神朦胧,又看着几乎没力气站稳的样子。
司徒海晨也不管她是谁,只听是个女人的声音,直接就没让她碰,抬手推了她一下,同时撑着最后的理智沉声斥道:“走!快走!”
他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