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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轩犹如受了晴天霹雳一般,瞪大了双眼恐慌的望着身前的女子,实在是难以相信那原本自认为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会早已被人如数掌握。
那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岂不是如同当了一回丑角,徒增笑柄,供人玩乐?
“啪啪!”又是狠狠的两巴掌打下去。
“这双肮脏不堪的眼珠子,就该挖了去!”火芙用她甜美的声音,却道出了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楚琉光倒是并不怎么在意王宇轩的眼光看向何处,因为在她眼中,无论王宇轩做出什么样的举措都是一样的恶心。
“招吧,说不准还能保你个全尸。”楚琉光冷言相道。
此时的局势已被楚琉光掌控在手,怕是今日王宇轩想要翻身都毫无丁点的可能性。
跪在一旁的王瑞仪虽然害怕,却也是个有胆子的,见自己的兄长被吓唬住,便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道:“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楚三小姐请来的客人!”
或许是太过急切,王瑞仪的声音中也夹杂了几分尖锐的吼叫。
楚琉光听了觉得很是好笑,“客人?呵。。。这楚飞霞是个什么身份,你可知道?”
王瑞仪愣了愣,随即才出口回答,“她不是楚中堂府中的庶三小姐吗?”
“你也知道她是庶出啊。”楚琉光冷言嗤讽道:“今日我楚府设宴的目的可不是就为了喝喝茶、看看戏,而是代表皇上款待学子志士。这宴客名单上的每一个人,皆是由本郡主亲自挑选出来的,莫说她楚飞霞是一介庶出,没这个资格能参与此事,就算是本郡主的爹爹想要邀请谁,也得同本郡主商议后才能加进受邀名单内。”
楚琉光此言非虚,这件事的确是由她全权负责,可是楚飞霞偏偏带人混进来搅局,甚至还设计了这么个恶毒下作的圈套给楚琉光。
这样的楚飞霞,别说她“请”来的两位客人还能相安无事,就是她本人也休想全身而退。
“你真的认为有楚飞霞帮你撑腰便能无事了?别天真了,她现在已是自身难保。”楚琉光的眸子转向来了有一会,却始终未曾开口说话的楚天铎,“爹爹,此事就交给女儿来处理吧。”
楚天铎板着铁青的面容,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你掌管府里的庶务,发生在这府里的事情,自然应由你出面了料理,想怎么处置谁,都照你说的办。”
楚琉光扭头看着王瑞仪,“可听明白了?”
王瑞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深感后悔,归根结底还是她高估了楚飞霞在楚府里的地位,若是自己当初听了家人的劝告,不这般鲁莽行事,便也不会落得了如今的处境。
现在的王瑞仪哪还会顾及什么颜面之说,由于手脚都被麻绳紧捆着,她只得不断扭动着身子,勉强撑起了双腿半跪着朝楚琉光拼命磕头。
“郡主饶命啊!郡主饶命啊!民女真的是冤枉啊!”
看来这王瑞仪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事到如今还妄想在狡辩。
“郡主就是这样欺压百姓的吗!”见自家妹妹受了委屈,王宇轩哪还看得下去,他虽然被迫跪在地上,脸上又挨了几记火辣辣的耳光,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但仍旧直挺着脖子,仿佛自己是那受到欺压,勇于反抗的勇者一般。
“啪!”王宇轩话音未落,火芙便又是一巴掌打来。
楚琉光轻蔑的扫了他一眼,“照你这说法,只要大黎牢狱里的囚犯打着官府欺压百姓的名号,衙门里的官役便都该去赦免他们的死罪吗?”
犯事之人却反而诬陷受害者的不是?这种说法当真是讽刺至极。
王宇轩因着被火芙的巴掌扇狠了,脸颊不小心蹭到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仅是一下便已然冒出了血丝。加上再听到了楚琉光带有羞辱性的言语,更是气的体内气血翻腾,可悲的是他竟找不出一句合理的话来反驳。
从王宇轩出生至今,这无疑是他人生中最为失败,也是最为无助的一天。想他素日里风光无限,何尝不是一个走到哪都受众人瞩目的偏偏贵公子。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 “唱戏“的人都到齐了
王宇轩原本以为这样的情形会一直随他到京城里,可是直到入京才发现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连一个少女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损辱于他。
不过王宇轩似乎忘记了,楚琉光不单是位高权重的中堂嫡女,还是高高在上,受人朝拜的二品郡主,若以出身地位相较,无论这两个中的哪一个,都比王宇轩高出了无数倍。
“还不招认吗?”楚琉光倒也不着急,“你们若坦白从宽,还有可能留条活路,若仍是抗拒不招,那可是会罪加一等的啊。”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打碧翠林中走来,来者正是黎倾琰与黎乾。
“对于这种厚脸皮的鼠辈,又何须多言。”黎倾琰冷哼一声,“这些人为了攀求富贵容华,连此等丧尽天良的黄粱之梦都敢做,难道还能从他嘴里说出什么正常的话?”
黎倾琰走到楚琉光身边,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方才席间遇到了太子殿下,便同他闲聊了一番,没想到居然会错过了这出好戏。”
以黎倾琰的头脑,早在事情发生之前,便已经从雪娅等人的口中知晓了今天会有这样的一出,所以他事先又在楚琉光安排好的基础上,又多部署了一些,生怕楚琉光会因着那一点半点的纰漏,而有损闺誉。
虽说他不在意楚琉光名声的好坏与否,但到底也是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子受他人诟病。
一看太子都来了,众人连忙跪身行礼,“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黎乾虚手一抬示意众人平身,他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王家兄妹,向黎梦问明了事情的经过后,便转头对楚琉光道:“如此斯文败类若不严加惩处,岂不是玷污了我大黎泱泱学子的高尚美名?”
大黎的治国之道,不偏向文臣,亦不侧重与武将,而是两者并驾齐驱,因此文人志士也算是极有前途可言,但若当中真的出现了一两个败类,那简直就是给所有人抹黑。
王宇轩被黎乾的出现给惊呆了,原以为今日楚府举办的只是一个吟诗作乐的小宴会,未曾想当朝太子竟然会前来。他难以置信的偷瞟了一眼黎乾,却被黎乾眼中的凌厉之气,当即吓得身体一颤,终是弯下了腰杆,将头紧贴于地面。
“求太子明察啊!草面是冤枉的!”
面对王宇轩这种死不悔改的模样,黎乾极为厌恶的皱着眉头,显然是没有楚琉光那样的耐心,肯在这事上浪费功夫。
“此人着实可恶,先打上他四十大板再继续审。”说罢,黎乾看了看天色有道:“眼下时间尚早,不如就趁今日好好审一审这个敢在楚府作恶的刁民,也算是还我大黎诸位学子的清白名声,大家感觉如何?”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又岂敢有人敢说个不字?
尤其是在场闻讯赶来的诸多学子志士,都巴不得将王宇轩大卸八块,出口恶气。
有了王宇轩这个先例,保不准以后所有的名门望族都会如防贼一般对他们,生怕他们也会像王宇轩一样,有着那些龌龊不堪的心思,这根本就是一马勺坏一锅啊!
“本郡主正有此意,今日宴请的便是诸位学子,可现在偏偏出现了这么一个斯文败类,简直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若不严惩于他,怕是也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既然王宇轩喜欢把话说的冠冕堂皇,那楚琉光就给他一个冠冕堂皇的惩处他的理由。
王宇轩一听要打自己四十大板,还要另行严惩,瞬间便彻底慌了神,“太子明鉴!草民是冤枉的!草民冤枉啊!草民也不知怎么就进了楚府,看到郡主后刚想要问路,哪里想得到会被扣上这样的罪名啊!”
事到如今王宇轩依旧极力的想要撇清干系,他心里想着反正刚刚的事,太子并未亲眼所见,也断然不会知晓发生了何事,只要自己紧咬着不知实情,等挨过了今日,再等家里知晓他出了事,出面用银钱大点上下,到时还不是得还他一个无罪之身?
不过这京城不比淮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用银子解决的。
见王宇轩几句话将所有的事情都撇的一干二净,反而还大有是楚琉光诬陷他之意,黎倾琰的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杀意。敢三番两次的触碰他的底限,还口出狂言的妄想加害于他的女人,真当他黎倾琰好欺负?
“话说的还真是纹丝不漏,之前听到的那首诗倒是还真有几分才气。”黎倾琰轻倚着背后的一根翠竹,悠悠吟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黎倾琰的记忆力超群,仅是听过了一遍,就能丝毫不落的背了下来,他吟诵的声音轻狂中伴着柔情,这么一念下来,竟比王宇轩吟的时候更加令人心动万分。
众人闻之面面相觑,这般充满意境情怀的诗句,为什么会出自这样一个人渣的嘴里?
黎倾琰吟完了诗,神情里透着戏谑,却又比平常多了几分冷峻的味道,“此诗可是情诗啊,别告诉本世子说这是你的即兴之作。本世子也听说方才大家围过来的时候,你大言不惭的称呼琉光郡主为光儿,还说是琉光郡主约你入楚府的,这说法似乎与你方才的辩解大相径庭啊。”
黎倾琰复述王宇轩所吟的诗句,是想证明王宇轩一开始便是图谋不轨,这前后两种说辞听在众人耳朵里,当中的含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黎乾嘲讽的瞥向跪在地上的王宇轩,正欲开口审问,不远处两个粗使丫鬟压着楚飞霞便过来了。
楚飞霞远远的就听到了有人在吟诵那诗,再看到场上的气氛,不明所以的她当即扯着脖子高喊,“这诗是我做的!”
从刚才王宇轩朝黎乾磕头大呼冤枉的时候,楚飞霞就知道要见的是当今的太子。即便被押着过来,她非但没有感觉到危机,反倒认为是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能博得了黎乾的好感,她就算不用求着楚琉光带自己进宫,也能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狗咬狗一嘴毛
原先楚飞霞将这一首从孤本上抄下来的诗交给王宇轩,是为了让他能俘获楚琉光的芳心。既然现在事情败露了,王宇轩那个废物也没能迷惑住楚琉光,这首好诗她自然也不能浪费了。
但楚飞霞全然忘记了她之前已被证实剽窃的行为,如今再说诗是自己所作,就等同于自取其辱。
黎乾剑眉一挑,睨了眼一边衣衫凌乱,发丝散落的女子,万般嫌弃的皱了皱眉。
这就是那个胆大妄为,敢谋害皇室郡主的女子?果真是言行非常人一般,若说她是疯子估计都会有人相信吧?
“噢?是吗?”
楚飞霞一路过来之时,便已经想好了说辞,她故作娇柔的迈着碎步,行至于黎乾面前跪拜行礼道:“回禀太子殿下,此诗是臣女所作。起初王公子苦苦哀求臣女,自称他苦恋长姐不得,遂求臣女成全他。臣女无奈之下,便念在他的一片痴情,方斗胆将其带入府中,而这诗也是看在他的痴情份上,相赠与他的。”
仅是几句话就将自己做下的恶事撇了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