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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佯装讨好。
现在回想起过去,自己真是愚笨,那般天真的信了贾氏那个恶妇的谗言,一再伤害对自己付出真心的人。
“有阵子没见过她了,她可是一个人来的?”楚琉光从首饰匣子里,选了一对翠玉花簪交到曹嬷嬷手中,让她为自己戴上。
“二小姐跟着呢,跟她一块候着呢。”
“让小厨房多备点时令果子送来,她们母女俩的用度被贾氏苛扣着,估计送去的吃食也好不到哪去。”收拾妥当了,楚琉光起身准备去见一见柳姨娘。
曹嬷嬷疑惑的看着楚琉光有些异常的反应,这平日里不是都十分不待见这两位的吗?怎么今天以礼相待起来了。
“嬷嬷,我只是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楚琉光无奈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在说些什么,只是让莲儿先去小厨房准备着,随后便同曹嬷嬷一起去了正厅。
进了正厅,楚琉光很自然的向主位座了下来,她对柳姨娘母女有种歉意,但也不好坏了规矩。
“妾身(星儿)拜见郡主,愿郡主万福金安。”
“起身吧,莲儿赐座。”楚琉光看着下面跪拜的女母柔声说着。
头一次见楚琉光有好脸色相待,还让人赐座,一时间柳姨娘和楚云星都很惊愕,受宠若惊的看着楚琉光,一时间忘了起身。
“姨娘还愣着干嘛,快和二小姐起身啊。”曹嬷嬷旁边提醒着,柳姨娘才愣过神来被楚云星扶起来。
楚琉光打量着落座的二人,记得自己前世出嫁不久,贾姨娘就对外宣称柳姨娘暴毙,想来这暴毙原因跟贾姨娘脱不了干系。
柳姨娘平时不爱打扮,衣着也很是低调,细看着头上戴的饰物竟还不如自己身边的一等丫鬟,那憔悴蜡黄的面容很难让人相信她才三十多岁。而楚云星相对来说要好上一些,但也没强到哪去,身上那身水蓝色的罗裙,洗的已有些微微泛白,不过却也难掩她那张俏丽的姿容。
正好此时外面几个小丫鬟端着果盘点心进来,曹嬷嬷亲自接过摆在柳姨娘母女跟前的角桌上。
“郡主知道姨娘和二小姐来了,就赶紧让人备上了这些时令瓜果和点心,其他的也没什么,倒是这盘中的青梅酸甜可口,暑季里最是开胃了。”
楚琉光顺着曹嬷嬷的话笑了笑,“姨娘和二妹妹快尝尝吧,据说这头一批采摘下来的都先紧着宫里的贵人们享用,市面上可还找不到呢,要不是皇帝舅舅疼我,赐了一筐下来,估计咱们还没这个口福呢。”
柳姨娘对于楚琉光这样突然的熟络感到很不安,迟迟不敢松下警惕来。
见柳姨娘和楚云星依旧小心翼翼的模样,楚琉光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过去做的确实是狠了些。
楚琉光拿起莲儿递来的茶杯,品着清香的茶缓缓讲道:“爹爹收回了贾姨娘的管家之权,让姨娘你接掌庶务,姨娘应该知道了吧。”
柳姨娘先是一愣,随即赶紧应了声是,她心中疑惑,难道楚琉光见自己是为了帮贾姨娘要回大权?
“姨娘才一掌权,便先到了我这里拜见,我就清楚姨娘是个知晓规矩的人,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希望姨娘既得到了这管家的权利,就莫要在让别人从你手中拿了去。”
柳姨娘一惊,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楚琉光,她不是与贾姨娘一直亲厚的很吗?怎会。。。?
“郡主的意思是。。。”柳姨娘一时理不清楚思绪。
楚琉光眼圈微红,委屈的情绪一下子从心底涌出,她走到柳姨娘面前,主动拉起柳姨娘的手。
“我以前小不懂事,她又总是带上些新鲜玩意,进我院子里嘘寒问暖的,我也就认为她是个好的,她说姨娘和二妹妹对我是别有居心,又害死了娘亲要跟我争夺爹爹的宠爱,我没什么心计也就信了她。可我日渐长大,贾姨娘的为人处事,和过去她给我留下的印象越发有着出入,还有三妹妹也是,爹爹在的时候,她是那样温婉乖巧,可爹爹一走她便原形毕露,仗着有贾姨娘这个生母管家,竟连我也不放在眼里,还在府里趾高气昂的任意打骂处罚下人。”
说到这,楚琉光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当然这是做给柳姨娘看的。
“爹爹一向体贴府里的下人,更别说随意打骂,贾姨娘虽是严厉,但她自己身边的丫鬟却肆意偷盗,想必也是不常管教人的,看看三妹妹就知道,已然是被宠坏了的。”
看柳姨娘的眉头越走越紧,楚琉光便不打算再说了,柳姨娘是聪明人,自然清楚她要表达的是什么。
“郡主为何不将这些告诉老爷,让他知道?”
“爹爹公务繁忙,我怎好拿这些后宅的琐事去叨扰他,所以我今天说的这番话,姨娘可懂?”
“妾身懂的,只是委屈了郡主。”
楚琉光抿着双唇,摇了摇头,现在这点委屈和前世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她这般懂事的样子,让柳姨娘看在眼里十分心疼。
“姨娘,过去是我不好轻易信了别人,现在我明白了,娘亲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害了我?你和星儿与我终究是一家人的。”
柳姨娘听了她说的话,激动的眼泪直流,还未来的及擦掉脸上的泪水,就拉过一边的楚云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能得郡主信赖,是妾身的福气,妾身定当为郡主效犬马之劳,在所不惜!”
这么多年楚琉光的苛责欺压,柳姨娘从来没有抱怨过,她是自己主子的女儿,就算打杀了自己她也无怨言,但从心底里,她还是盼着有一天楚琉光能和自己亲近一些。
正文 第十一章 姐妹亲近 许诺无忧
柳姨娘是真心对自己的,她能感受的到,楚琉光眨了眨眼睛,忍住了要决堤而出的泪水,将二人扶起。
“星儿,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楚云星性子有些胆怯,再加上以前被楚琉光教训的狠了,楚琉光这么一叫,她不敢吱声的愣在原地。
瞅着她害怕的模样,楚琉光也是一脸疼惜,前世柳姨娘死后不久,贾姨娘便做主把楚云星嫁给一户有钱人家当继室,那人风流成性,家中美妾无数,心思纯良的楚云星自然不知道在这后宅当中如何度日,不出一年她便被妾侍陷害与家中下人私通,夫家人震怒之下,直接给她三尺白绫,让她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出事后,楚琉光身边的丫鬟不是没有想办法向自己求救,可自己那时对此置之不理,直到她死了心中也没有半分怜惜。
“星儿乖,莫怕,姐姐不会再伤害了。”楚琉光耐心的哄着楚云星。
楚云星胆怯的看着楚琉光,又看了眼柳姨娘,在柳姨娘点了点头后,她才紧咬着下唇,小心的走近了楚琉光。
楚云星谨慎的模样让楚琉光无奈的笑了笑。
“难道长姐在星儿眼里,是会吃人的妖魔鬼怪吗?”
“不是的。”
见楚琉光语气温柔,楚云星胆子也大了些,悄悄抬起头来。
“看我们星儿多俊俏啊,你刚才那样一直低着头,长姐还以为自己的妹妹是个长相丑陋的无颜女呢。”
楚云星也是个聪慧的,知晓楚琉光是在打趣她,娇羞的对着楚琉光一笑,模样煞是好看。
楚家的女儿相貌出众,这是楚琉光一直知道的,楚云星比自己小几个月,在容貌上出落的不比自己逊色多少,这样温婉动人的妹妹,自己以后定要物色个好人家给她才是。
“好啦。。。还知道笑就好,不然长姐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凶神恶煞了呢。”
听着楚琉光连带自己一起打趣,楚云星一下就放下了心里的警惕,跟她亲近撒群起娇起来。
“哼,长姐就会取笑星儿,不理你了。”
“你们看看她,还跟我闹上了呢,快拿点果子来,长姐跟你赔罪可好啊?”楚琉光嬉笑着接过莲儿手里的果盘,摆到楚云星眼前。
楚云星的吃穿用度里,各色鲜亮的瓜果不多,她又是个嘴馋的,自是没法抵挡这盘果子的诱惑,没一会就贴在楚琉光的身边,一刻不停的吃着盘中的水果,就连嘴角留下的果子汁水也顾不上擦去。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曹嬷嬷,以后我得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吃食,都挑出来一份给星儿的院子里送去。”楚琉光觉得楚云星这个样子可爱,从袖里掏出帕子替她擦去嘴边的渍迹。
曹嬷嬷欣然的应下了楚琉光的嘱咐,郡主能与自己的姐妹相处和睦,她也是开心的。
这一幕柳姨娘看在眼里,不禁又湿了眼眶。
“妾身代星儿多谢郡主。”
楚琉光能多亲近自己的女儿,对女儿的未来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有着安炀王那层关系,楚琉光是极受黎皇重视的,所以楚琉光这处的赏赐往往不必宫里的公主差,有的时候甚至还要高出不少。
楚琉光仔细看了眼柳姨娘,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旧了但也还得体,只是样式太过老旧,堂堂一国中堂的府邸,自然不会穷困,想来贾姨娘管家的时候,并没有给她好日子过。
“姨娘管了家,这身衣服也就不适合在穿在你身上了,我库房里有几批宫里赏下来的的料子,我年纪还小压不住那些颜色,我看着姨娘倒很是合适呢。”
“使不得使不得,妾身身子卑贱,怎么能配穿上御赐的布料。”一听是宫里赏赐的,柳姨娘忙向楚琉光推脱。
“姨娘怎么能这么轻看自己?你是楚府的姨娘,就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怎么就不配穿这几批料子了?皇帝舅舅赐给了我,我就有权利决定给谁,姨娘刚说的那些话,以后惯不要再说了。”
柳姨娘张口还想要推辞,可看着楚琉光坚定的眼神最终没在说什么。
三人逐渐熟络后,说话也就不再有所估计。
“郡主心思玲珑,对日后的事上可有做打算?”
楚琉光摇了摇头,“我还没想那么多,但我知道姨娘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有把握去做。说实在的,往后的路无论凶险与否,都少不得让姨娘和我一同面对,不过我保证,定会让星儿一生无忧。”
楚琉光的保证正中柳姨娘下怀,哪个做母亲的不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安康,楚云星虽是中堂之女,但到底是庶出,在这个看中门楣尊卑的时代,庶出的女儿少有能真正得到幸福的,要么是及荓以后嫁给同样庶出的男子,要么是给高门大户做妾,更多的则是用来衬托嫡女或者为家族带来更多利益的。若楚琉光以后肯为楚云星找个好的归宿,那楚云星的未来就不必愁了。
“有郡主的这些话,妾身就算是死也值当了。”
二人达成共识,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楚云星嘴里会时不时的发出吧嗒吧嗒的咀嚼声。
一盘果子加上半盘点心下了肚,感到有点撑了,楚云星才作罢。
“星儿可吃够了?你看你这小肚子鼓得,衣服都快撑破了,回头赶紧让你姨娘给你做几身新的去。”
说到做新衣服楚云星听了很是开心,可小脸没一会又垮了下来撅着嘴说道:“星儿也想有新衣服,可是三妹妹说我身份低贱,没资格穿漂亮的新衣服。”
楚琉光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轻柔的抚着她的小脸。
“我们星儿是府里正经八百的小姐,才不是什么下贱的人,不要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