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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周围,我想着,你大概一出宫,就得赶回来调遣人手,接着朝龙脊山去,与其叫你自己匆忙准备,不如我由我替你分担些。”
黎倾琰紧了紧臂间的力度,却不至于让楚琉光感到不舒服,“光儿,有妻如你,我亦无求。”
楚琉光柔柔浅笑着,踮起了脚尖,在黎倾琰的唇瓣上,落下一记深情的吻,“我想说的话,在你入宫前便说了,你莫要忘记,我和孩子等着你回来。”
黎倾琰抚着楚琉光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将自己对楚琉光,以及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的留恋不舍,全部倾注到这一吻当中。
“等我回来。”黎倾琰与楚琉光四目相对,深情而坚定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饱含了浓情蜜意的告别之后,黎倾琰命雪娅和绯绛等人,留守在恒王府内,保护楚琉光的安危,自己则带领着其余众人,连同黎皇交给他的那一队皇室隐卫,从恒王府内的密道潜行,直接抄近路,赶到了龙脊山山脚下。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太皇太后发疯了!
巍山皇陵
耗费了三个多时辰,夜净离终于抵达了巍山皇陵边上的行宫,一下马,夜净离便冲着行宫外看守的侍卫,亮出了自己手中的官职令牌。
侍卫见状,忙俯身跪拜,“卑职见过大司马大人。”
“其身吧,我有要事求见太皇太后,你等速速代我通传。”夜净离掏出袖中圣谕,示意侍卫他此行乃是奉了皇命,不可有半分耽延。
圣谕一现,侍卫自然不敢耽误,便打开了行宫的宫门,引着夜净离穿过行宫内的层层看守,进了太皇太后在此起居的寝殿。
此时,天色尚还算早,太皇太后却不知因何缘故,竟早早上塌就寝了,伺候太皇太后的冉嬷嬷,怕自家主子会随时醒来,便让御膳房的人,用小火隔水,一直煨着汤盅里的燕窝粥。
夜净离来到寝殿前,正巧冉嬷嬷刚从御膳房那边回来,看到突然出现在行宫中的夜净离,冉嬷嬷不由得感到些许奇怪。
“老奴见过大司马。”冉嬷嬷规矩的对着夜净离福身道。
夜净离同样一拱手,客气的道了句,“嬷嬷有礼了,夜某前来是奉的陛下之旨,不知现在可否方便,拜见太皇太后。”
冉嬷嬷为难的将夜净离请到了另一边的偏殿,“大司马赶的不太巧,太皇太后这会儿正在休息,还不知何时能醒呢,估计您得等上。。。”
“哀家好痛。。。快来人!啊。。。哀。。。家痛,快救救哀家,救。。。救哀家,啊。。。痛。。。”
冉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寝殿里传出的一道呼喊给打断了,一听那声音,冉嬷嬷登时跨出了偏殿,直直的冲进内殿。
“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唬老奴啊,太皇太后!”
冉嬷嬷进到了里面,试图安抚缓解到太皇太后的情绪,但内殿里很快又响起了其他宫女宫人的叫喊。
紧接着,便有人逃命似的从门里爬出来,她们个个都衣衫不整,脸上、手臂上到处是被撕咬过的血痕道子。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净离不慌不忙的抓住了一个逃命的宫女,“出了何事,让你们这般恐惧?”
被抓住的宫女,瞧清了夜净离的模样,方像有了救命稻草一样,哭着朝地上一跪,“太皇太后,她。。。她要咬死人了,求大司马救救奴婢的妹妹,她还在里面。。。”
夜净离眉头一皱,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立即转身进了寝殿。
太皇太后此刻面色灰白,双眼失神,发髻凌乱的跌坐在地,死死的咬着一个小宫女的脖子,不管旁边的冉嬷嬷怎么去安慰,太皇太后始终不肯松口。
而那个可怜的小宫女,显然已经被咬断了脖颈上的静脉,无辜惨死了。
焦急无措中,冉嬷嬷瞥着进来的夜净离,忙高声求助,“大司马大人,太皇太后发疯了,连老奴都制压不住了,您快想个辙子吧。”
兴许是又见到了新的活人,太皇太后马上丢下宫女的尸身,扑向了跟前的夜净离,夜净离闪身一躲,避开了太皇太后的撕咬。
太皇太后扑了空,一下子摔倒在地,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痛,哀家好痛,帮帮哀家,哀家好痛啊。。。”
一侧的冉嬷嬷担忧的凑上前来,“太皇太后,您别怕,老奴在这,老奴在这。。。”
被体内剧烈的痛意,蚕食了理智的太皇太后,双眼失去焦距的盯着冉嬷嬷的,忽然又张口,使劲的咬上了冉嬷嬷的手臂。
“啊!”手臂上突如其来的痛感,迫使冉嬷嬷尖叫了起来。
未免再出人命,夜净离脚下一滑,瞬时出现在太皇太后身后,对着她的后颈,极速击下一掌,太皇太后没了意识,这才双眼一闭,松开了紧咬着冉嬷嬷手臂的嘴。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冉嬷嬷的手臂,已经叫太皇太后咬的血肉模糊,甚至还能看到那层皮肉下,若隐若现的森森白骨。
夜净离掏出了一支小药瓶,蹲下身来将其洒倒在冉嬷嬷的伤口处,那些不断往出流淌的血液,顷刻间便凝结止住。
“嬷嬷,太皇太后何故突发疯癫?”这症状实在诡异之极,夜净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定得了此症状的根源。
冉嬷嬷在手下宫女的搀扶下,狼狈的站起身来,“大人,老奴实不相瞒,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近几日每每一到夜晚,便会觉得身有异痛,太医院的太医也来诊过脉了,可都说太皇太后的脉相,并无任何病恙,多半是年事已高,有了错觉,自己吓唬自己罢了。连太医都这样说,老奴也就没太在意,但谁曾想,太皇太后她今个。。。”
冉嬷嬷一边老泪纵横的说着,一边又悔恨着自己不该信了那些太医的话,害得太皇太后遭受苦难。
太皇太后每年都会在先皇忌日的前一天,来到巍山皇陵的行宫小住,可这次却足足提前来了数日。
原因无他,而是太皇太后连日以来,逢深夜便会心痛如绞,直至昼间痛意方会消失,数十年间,太皇太后也曾做下不少有违天道的恶事,她误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太皇太后因此日夜诵经祷告,想要以之赎罪,奈何这怪异的心绞痛,演变的越发的放肆,太皇太后怕自己的怪病被人发现,就借着历年祭祀先皇的巍山之行,躲到了巍山行宫。
可惜太皇太后不知,人世间虽有因果报应一说,但她真正的催命符,乃是她牢牢戴在手腕上的那串象牙佛珠。
秦挚门下的炼蛊师,为了能顺利的给太皇太后体内种下夜蚀蛊,投其所好的她贴身佩戴的象牙佛珠里动了手脚。
蛊虫由佛珠内,顺着太皇太后的皮肤,钻入她的身体,且进入的一瞬,近乎毫无感觉可言,即使太皇太后发病,传了太医问诊,也查不出表她体内的蛊毒。
结合着冉嬷嬷的话分析,夜净离基本断定了致使太皇太后心痛疯癫的原因,绝非普通病症那么简单,看来得赶快带太皇太后回宫。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是谁下的手
将内殿中的宫女尸身,拖出行宫掩埋处理,冉嬷嬷又唤了几名宫女,上前为太皇太后整理她凌乱不堪的仪容。
一阵忙活过后,方搀扶住仍处在昏迷状态中的太皇太后,上了返回京中皇宫的凤辇。
临近申时,夜净离护卫着太皇太后的凤驾,终于穿过了景阳门。
一入禁苑,夜净离立马传话给御前的人,命其速速把太皇太后的离奇异样,告知于黎皇。
这个时辰,黎皇早就宿在了杨妃的寝宫,但事关太皇太后安危,候在殿外守夜的许奉山,也不敢自作主张,压下事情不去禀告。
黎皇身倦体乏之际,忽闻寿安宫出事了,他顿时惊愕的从榻上坐了起来,“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太皇太后她怎么了?”
许奉山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回道:“启禀陛下,太皇太后突发疯癫怪症,大司马大人觉得事态严重,便护送着太皇太后回了寿安宫,眼下寿安宫那边送了信过来,说太皇太后刚一醒过来,就又开始疯闹了起来,陛下您还是尽快过去瞧一眼吧。”
黎皇来不及更衣,披了件裘皮披风,便急匆匆的赶往寿安宫,杨妃由于放心不下,也赶紧裹了保暖的外袍,快步追了上去。
寿安宫
回到寿安宫没多久,太皇太后就有了转醒的迹象,冉嬷嬷以为她醒来会口渴,还贴心的吩咐宫女,端来一杯晾至温热的茶,喂到太皇太后的嘴边。
谁知,太皇太后猛然情绪暴怒,一把打翻了茶杯,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不停的在榻上翻滚哀嚎。
黎皇和杨妃赶到时,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皇祖母。。。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黎皇难以置信的望着太皇太后,实在不敢把里面那个歇斯底里,窘态百出的女人,与昔日举止高贵端庄的太皇太后联系到一起。
太皇太后意识混沌之余,似乎听出了黎皇的声音,她忍受着身体的具体,抓着睡榻前撑挂纱幔的帐杆,颤颤巍巍的支立起身,步履艰难的走了几步。
“皇帝。。。救救哀家。。。”太皇太后话还未说完,心口的痛意便朝着周身袭去,无法承受如此折磨的太皇太后,整个人一下子又栽到了地上,四肢也开始不停的抽搐着。
站在中殿的夜净离,见太皇太后再度发病,登时足下生风,扯下了梁柱旁悬挂的装饰绸布,手脚迅速的将其撕开,束住了太皇太后身体的同时,用力一甩,将太皇太后准确无误的推上了榻。
“爱卿,你给朕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太皇太后她为什么会成了这般?”黎皇扭头问着夜净离,至今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夜净离收回紧盯着太皇太后动态的目光,躬身回道:“陛下,据臣判断,太皇太后多半是被人下了蛊毒,蛊毒内的蛊虫为了生存,会以宿主为食,蚕食其身体内的精血脏器,想必太皇太后的情况,正是在受蛊虫蚕食无疑。”
为证明自己的猜测,夜净离朝那张被太皇太后,不停晃动撞击的床榻,走进几步,拔下头上的一根竹叶银簪,用尖锐的部分,刺破太皇太后的手指,取了几滴血液。
“大司马这是作何?”杨妃费解的疑惑道。
夜净离没有马上解答杨妃的疑问,而是自随身携带的一支湘妃竹管里,倒出了些许半蜜褐色液体,与竹叶银簪上的血液相融。
很快,那几滴异常猩红的血液,在碰到蜜褐色液体的霎那,宛如在灼热的高温之下,锻造成型的铁器,以冷水淬炼时所发出的声响。
“呲。。。”转眼间,竹叶银簪上,仅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污。
“陛下,娘娘,看来臣想的没错,太皇太后的确是中了一种阴狠至极的蛊毒,方才臣往银簪上倒下的东西,乃是掺入了朱砂、金蟾蟾衣的无根之水。天造万物,皆有相生相克的宿命,此水为至阳之水,容不得丁点儿阴寒之物,而蛊毒的炼制,通常需要用到诸多至阴至寒的毒物,一旦至阳至阴两者相遇,自然会是相互残杀的局面。”
太皇太后脸上的痛苦深情,令黎皇感到几丝于心不忍,“卿可有何除去古蛊毒的办法?虽说朕和太皇太后,一向是很亲近,但太皇太后终归是还是朕的祖母,朕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备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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