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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星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手边的帕子,淡淡的摇头道:“他不是个糊涂人,想必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奴婢刚刚去打听过了,大公子此时就在雅室那边,咱们的清风明月离那处不算远,二姑娘多次偷溜出府,也没能在黎府门前,见到大公子一面半面。您及芨都过了好一阵,连个谈婚论嫁的中意人选,都不和王妃还有姨娘透露,万一她们替您择了另一门亲事,苦的可是二姑娘自己。奴婢觉得您何不借此机会,将心事告知与大公子,若他亦是同您心意一致,就趁早让他去向老爷提亲,两家人也好亲上加亲啊。”
楚云星愣了一瞬,脸上露出几抹娇羞,“不得胡说,什么亲上加亲,亏得你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家,怎么还如此不知羞,竟撺掇我去干这事。”
“我的二姑娘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再难为情了,那大公子品貌出众,出身又不算低,最主要的是,他还是您心仪的人,难道你真想就眼睁睁的错过他?”
楚云星纠结的咬了咬下唇,“我抛开名门贵女的矜持,数次到黎府门前,他却毫无回应,更没令人传出只字片语,可知他未必对我有意,我怕。。。”
俏儿拿过妆台前的铜镜,对着楚云星的脸一照,“二姑娘您看,您的姿容虽不及王妃出尘高贵,但生的也是难得一见的温婉动人。除了容貌再说这身份,一般高门家的庶出姑娘,又有几个能像您,有着老爷和王妃做仰仗? 您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楚云星望着镜中的自己,是啊,她究竟在怕什么?
还记得楚琉光出嫁前夕,楚云星陪她在琉光居待嫁,那一夜,姐妹二人无话不谈,楚琉光难得对楚云星讲起了她和黎倾琰的故事。
那晚,楚琉光所说的内容,彻底颠覆了楚云星对她认知。
原来,那个近乎完美的长姐,也有着会为爱痴狂的一面,原来,在婚姻爱情面前,女子也可以有主动权,选择权。
心绪已定,楚云星重新对着铜镜,扬起一道甜美的笑意,“俏儿,快为梳妆打扮。”
“是!”楚云星想通了,俏儿自然高兴,她很希望自己这善良的主子,能有有个好归宿。
梳妆得当后,楚云星带着俏儿便出了院子。
主仆二人刚走几步,恰好遇到了一路寻来的赵安。
赵安曾听黎府守门的人,大概描述过楚云星的相貌,故而见到楚云星的时候,一眼就将她给认了出来。
“哎哟,楚二姑娘,您可叫奴才好找啊!”
楚云星好奇的看了看身边的俏儿,又转眸审视着跪在地上请安的陌生男子,“你是谁?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赵安换上一张憨厚的笑脸,从地上起身道:“楚二姑娘不认识奴才也正常,奴才在黎府是跟在大公子跟前伺候的,您来黎府时的那几回都没进到府里,才没见过奴才面。”
听到来人是黎倾泽的贴身侍从,楚云星的眼睛当即多了些光彩,“你不跟在你家主子身旁伺候,怎会跑来这后宅?倘若你的冒失之举,引起了王爷王妃的不满,你家主子免不了要守斥责。”
赵安无奈的尴尬一笑,“奴才是有不妥,二姑娘您教训的对,可事出紧急,奴才不得不壮着胆子前来找您。”
“有什么要紧的事,能让你失了规矩?你且说吧。”楚云星端着大家小姐的架势,不想在黎倾泽的人面前,表现的过于事态。
赵安警惕的环顾了周遭一圈,见并无任何异常,这才小声的讲郭氏交代下来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与楚云星听。
楚云星闻后格外震惊,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黎倾泽母亲的眼中,她不会把她想成是一个不知检点,行为孟浪的无耻女子?
赵安瞧着楚云星不太自然的面色,忙解释道:“二姑娘别多心,我家侧妃娘娘是看好您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命奴才来传话。”
虽然赵安这么说了,但楚云星仍感到些许忐忑不安,“郭侧妃当真别无他意?”
“当真,比珍珠还真!二姑娘您就安下心来吧,您想想,奴才既不是妖魔,也不是鬼怪,能有几个脑袋,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奴才是绝不敢骗您的。不信您看,奴才临走前,侧妃娘娘还给了奴才一只竹梢,命奴才转交给您,说是碰到解决不了的难事时,只要把事写在纸条上,吹响这竹梢,她养的鸽子便会飞到您身边,您就可与侧妃娘娘通信书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将计就计
郭氏的为人处事,楚云星过去也见识过,那是一个极为偏激自私的人,她真会有这么好心,愿意促成自己和黎倾泽?
还是。。。她的突然示好,另有内情所在?
一时间,楚云星脑中思绪错乱,难以理清郭氏的真正用意。
楚云星思量了再三,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只竹梢,“侧妃娘娘的话你已带到,快赶回你家主子身边吧,小心出来的时间太久,引起旁人的怀疑。”
赵安眼瞅着楚云星把竹梢收入袖里,心下暗笑着,果然这女子一碰上情爱,便容易失去理智。
“奴才明白,那奴才就叨扰二姑娘了。”
赵安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外围长廊的拐角处,而楚云星则是站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瞥着那只又被她拿出来的竹哨。
“俏儿,你说郭侧妃会是真的想要帮我吗?”
俏儿也拿不准主意的回话道:“那位郭侧妃咱们没跟她相与过,实在不好猜测她的意图,不过奴婢心里想着,她既是大公子的生母,眼见二姑娘这样冰雪聪慧的女子,对自己的儿子上了心,没准儿是儿不急娘急,巴不得促成此事呢。”
楚云星一展愁容,目带喜悦的看了眼俏儿,“真的吗?她当真会这么想吗?”
“很有可能啊,以二姑娘今时今日的地位,万一真的嫁给了大公子,老爷他们为了不叫你受委屈,伸手帮衬帮衬大公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连奴婢都懂得的浅显道理,郭侧妃又哪会不懂?”
楚云星也认为俏儿的话,是有几分道理在,黎倾琰把郭氏赶去了陵园别院,那处的条件必然是好不到哪去。
郭氏过惯了好吃好穿的日子,也受不了这样的苦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黎倾泽这个儿子,等他有了出息,可以不再被黎倾琰压制,堂堂正正的接她出去过好日子。
而就黎倾泽目前的状态来说,短时间内他很难有所作为,郭氏不甘心傻傻等着,便将主意打到了楚云星的身上,想借楚府之势,助自己摆脱困境。
这层意图,楚云星一看便知,如若打自己主意的是别人,她自是不会理会,但对方是她属意之人的母亲,她便在潜意识中,收起了对郭氏的提防心。
“也罢,先回去再说吧。”楚云星收好竹哨,打算回房后,认真想想郭氏的那些话。
俏儿一点头,跟随着楚云星,抬脚回了清风明月。
楚云星主仆俩一走,原本尾随着赵安而来,悄声隐在走廊廊顶上的暗卫,马上去了寝院那里告知火芙。
为了不打草惊蛇,火芙拿到了服安胎药的时间做理由,扶着楚琉光回了院子。
“说吧,急急忙忙的寻我回来,到底所为何事。”楚琉光摘掉了手上的戒指,重新捧着怀中的暖手炉。
火芙弯俯着身子,趴到楚琉光耳畔,把暗卫听来的事情,低声讲给了楚琉光。
楚琉光面容如常,只是嘴角边似有若无的笑意,转瞬便被无尽的嘲讽取而代之,“她这心思生的真够大啊,我还以为上次的一顿恐吓,能吓的她收起一切不该有的念想,想不到她却视作耳旁风,全然不忌。”
“奴婢也没料到,这次她竟会把手伸到了二姑娘这里,王妃,您说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二姑娘,免得她真信了郭氏的鬼话,而犯了糊涂。”
楚琉光一摇头,貌似并不担心楚云星会走了歪路,“先暗中观察看看再说吧,星儿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我不相信她会为了一个男人,轻易的背叛我这个长姐。”
楚府在对待女儿的教育上,从未有过嫡庶尊卑的区别待遇,楚天铎时常会让楚云星跟着楚琉光一同听女夫子讲解大学之道。
腹中有了点墨,又有柳姨娘在旁以身相教着女德女诫的纲领主旨,楚云星若还是为己之私,铸下了什么大错,那她无疑是辜负了楚琉光的诚心相待。
火芙心下想着楚云星近来的反常举动,不由感叹了起来,“唉。。。素日瞧着这二姑娘,只当她和表面上一样,是个乖巧明事的,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从楚府回来后,楚云星照旧找着不同的由头,时不时的出趟恒王府的大门,而她去的地方一次都没有改变,还是黎倾泽府邸的附近。
“情之所起,这怪不得那丫头,说起来,黎倾泽对她还有着救命之恩呢,许是那时星儿就动了心。”楚琉光悠悠说道。
楚琉光这么一说,火芙方恍然大悟,“奴婢想起来了,是在大街上马匹突然受惊的那次,是黎大公子救下了二姑娘。”
楚琉光点点头,“可惜了他有郭氏这样的母亲,便注定了得受其牵连,碌碌无为一生,不过好在他心术端正,能明辨是非,如若他也对星儿有意,等除去郭氏这个祸患后,我很乐意成全他们二人。”
郭氏作出的谋逆之事,一旦东窗事发,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而躲在她背后的真凶,也未必是黎南瑾一人。
这一点,黎倾琰与楚琉光,早在心中达成了共识。
“用不用奴婢往清风明月里,加派几个人手,多留意着点二姑娘?”火芙不放心道。
楚琉光琢磨了片刻,才开口吩咐火芙,“自然是加派人手的,但不能往院子里塞,免得星儿会徒生疑虑,找些个轻功好的人扮成下人模样,守在院子外边。不管有什么东西从院飞进飞出,都给我一一逮住,把上面绑着的来往书信抄留一份再放飞,一定要办的小心点,莫让谁发现了。”
郭氏的目的绝不会单纯,一个连亲生骨肉都下得了毒手的人,岂会真如她口中说的那样,在替她的儿子着想?
只怕郭氏是想利用楚云星和楚琉光夫妇的关系,便于她从恒王府里得到什么,亦或是帮着别人,从恒王府里得到什么。
火芙也不是白跟着楚琉光这么久,早就揣测出了楚琉光的用意,“王妃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一面将计就计的收拾了郭氏,同时还顺带着网住她背后的那个人。”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下周商皇陵
楚琉光抬眸瞥着火芙,微微而笑道:“不止如此,我还要将当年倾琰父王的真正死因,大白于天下,以慰枉死的老恒王夫妇在天之灵。”
“奴婢明白,那黎府那里,王妃可是要安插个咱们的人,在大公子身边?”火芙开口请示着楚琉光。
黎倾泽虽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但万一他一时心软不忍,念起了郭氏的生养恩情,想要包庇护住郭氏,这也是极有可能。
“他的为人,我尚且还看得准,派个精明点的盯住那个赵安就行了,至于他,就不必刻意监视了。”
从赵安随着黎倾泽进入恒王府的那一刻,他手脚鬼祟,东张西望等不正常的表现,便引起了在暗中守护着的冥烬的注意。
冥烬凭着直觉,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