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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的其他女人也纷纷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想方设法的希望能借此时机,入了黎南瑾的眼,博得他的几分欢心,从而成为这铭王府里的新宠。
诃渠知晓此刻最能抓住黎南瑾心思的,并不是什么美女天仙,而是一个流有黎南瑾血脉的孩子,这点诃渠很早以前就清楚,只是近日来她才彻彻底底的顿悟。
是以,月初之时诃渠便向荻王修书一封,特意在荻族王室中挑选了两名姿容美艳,身康体健的女子,作为她的陪嫁侍女,进入铭王府。
只要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能怀上黎南瑾的子嗣,那那个孩子是不是从诃渠肚子里出来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毕竟那孩子的身上说到底还是留着一半她荻族的血液,可惜的是,黎南瑾一门心思全扑倒了王瑞仪和她的孩子身上,连府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两个香艳魅惑的美人都毫不知情。
诃渠本来还苦恼着如何给二人创造崭露头角的机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下,王瑞仪闹出了这档子事。
诃渠刚好见缝插针,趁着黎南瑾负气回了院子的功夫,让那两位荻族的美人去服侍黎南瑾。
但好巧不巧,身为侧妃的杨雨婷和金丽云也都精心打扮了妆容,带上些自己院子里的拿手点心,赶到黎南瑾这里准备献媚讨好。
几个都不是善类的女子,怀揣着各自的别有用心聚集到了一起,又彼此看不顺眼,都没等她们进到院内,便在外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翻了天。
黎南瑾当时尚处在气头上,忽闻外面有吵吵闹闹的嘈杂声响,便一气之下命下人将人全部赶回了她们的院子,并勒令众人闭门思过三日,没他准许不得靠近书房别院半步。
这些女人的心思,黎南瑾哪能不知道?
只是一想到为了争宠夺势,她们也有可能会像王瑞仪那般,做出失德不忠,有辱他男人尊严的败坏行径,黎南瑾心底便生出一股浓烈的怨恨与嫌恶。
好在还有个识得大体的顾似君在,不过此次王飞霞也是让黎南瑾倍感意外,按理说她被王瑞仪兄妹陷害,待真相水落石出后,应该会哭着喊着央求黎南瑾给她做主,严惩害她之人才对。
但这回王飞霞却没有丝毫怨言,更没有伺机以此邀宠,她的这般“不作为”反倒胜出其他人一筹,令黎南瑾对其又徒增出几许怜惜。
随侍在黎南瑾的示意下,揭开炖盅的盖子,有条不紊的用汤匙舀着盅内的汤水,小心的送至黎南瑾手边,“主子,那个白柔玉您不可能真把她放在身边,您是没看到她出去时的那张嘴脸,整个嘴巴都快笑到耳根子后面去了,这种连自己男人都能下狠手的女子,留着也是个祸害。”
黎南瑾喝了几口小碗中的老汤,阴险而狂妄的冷笑了几声,“想她一个残花败柳的下贱娼妇,怎配跟在本王身边服侍?那把彩釉瓷壶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双酒道阴阳壶,里面也没有什么放置解药的暗槽,壶把上的那颗松石左不过是个华丽的装饰罢了,也就骗骗白柔玉这种蠢人。王宇轩好歹同她夫妻一场,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多少是寂寞了些,本王干脆便送他个人情,让他们夫妇一起做个伴,就权当是得到他王家那样东西的补偿了。”
想不到那彩釉瓷酒壶,除了造价高昂有些价值以外,居然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盛酒器皿,估计白柔玉做梦也想不到,那道正在为她缓缓开启的大门,所通往的道路不是她心中雀跃期待着的锦绣荣华,而是走向无间地狱的死亡之路。
与此同时,白柔玉返回之前住的小院,找出了几件打算给王宇轩带过去的衣物,又吩咐婆子炒出了几道小菜,连同黎南瑾给的那壶酒,一起放进了一个食盒中。
躲在屋里的冬儿听着白柔玉弄出的动静,连忙探出头来,“姐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去?是要去探望爷吗?”
白柔玉不耐烦的撇了冬儿一眼,嘲讽的嗤笑道:“哟,妹妹真是能掐会算的很啊,我这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干脆妹妹自己也给自己算算,看看你接下来还有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冬儿被白柔玉的话吓得一哆嗦,难道王宇轩真的犯了杀头的大事?
白柔玉满意的欣赏着冬儿惨白的脸色,而后挎起食盒,扭着身子便迈出了院门。
有了黎南瑾事先打好的招呼,白柔玉在看守的带领下,堂堂正正的就进到了关押王宇轩的牢房里。
自打黎南瑾把王宇轩从奴役司里接近铭王府,即便起初黎南瑾有意苛待了他一阵子,但吃穿衣物仍算供应周全,未曾给他半点挨饿受冻之苦。
好日子过惯了,王宇轩自然无法忍受地牢里的境遇,他才进来没多久,便受不了地牢里的阴冷寒气,蜷缩在一堆泛潮的稻草垛,不断的打着颤栗。
白柔玉扫了几眼躺在稻草垛上,那个身穿着破旧布丁衣服的人,不太确定的低声喊道:“轩哥?轩哥?你还好吗?玉儿来看你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最后的晚餐
王宇轩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揉了揉眼睛不太利索的撑起身子,瞅向那声音所在的位置。
直到看清来人是谁后,王宇轩脸上方有了点喜色,”玉儿?是你来了?可是王爷他查明了真相,洗脱了我身上的冤屈,让你来带我出去的?”
白柔玉都觉得王宇轩这话问的可笑,人家一个堂堂在上的王爷,就算图谋着王家的东西,但也三番两次的帮衬搭救过王宇轩,你王宇轩不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的报答恩情,反还为了一己私利串通自己的妹妹,企图混杂铭王府的血脉纯正。
这样以怨报德,狼心狗肺的人,岂能再有活命的机会?
白柔玉敛淡了眸中的轻蔑,换上了一副平常对待王宇轩时的贤惠模样,“都怪玉儿来晚了,让轩哥受苦了。”
王宇轩激动的忙站起身,疾步奔至白柔玉身边,“一定是王爷下达了要无罪释放我的命令,对不对?不然这地牢重地怎能让你说来就来。”
白柔玉真不知道该说这王宇轩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一心幻想着能活着从地牢走出去。
“轩哥,王爷他。。。并未下令要放你出去,是我苦苦哀求他,才有机会来看你一眼。”白柔玉抬头对上王宇轩的双眼,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满满失望。
王宇轩颓败的吹丧着头,沉默不语,但白柔玉可不会任由他这么耗费时间,耽误她的大事。
“公道自在人心,轩哥莫要难过丧气,只要你是清白的,我相信王爷他也必然不会让你蒙冤,就算眼下皆是对你不利的证据,那玉儿大不了就豁出去性命去告御状。”
这一席话多少都触动了王宇轩几分,在他意气风发时,因为娶了白柔玉而跌入人生的谷底,可如今他锒铛入狱了,肯同他患难与共的却是让他痛恨到牙痒痒的女子。
王宇轩心情复杂的长叹了口气,紧接着伸手拉起了白柔玉的手,“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如果我这次能逃过一劫,等出去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白柔玉点头一笑,不着痕迹的推开了王宇轩,揭开胳膊上挎着的食盒盖子,“玉儿听身边的婆子说,轩哥走时匆忙,冬儿那丫头又是个粗心大意的,都没能你披件像样的衣服,我担心你身体会受不住牢房的寒凉,便带了几件过来给你换上。”
“还是玉儿周到细心,冬儿的出身太低,欠缺正经的规矩调教,以后还需你多担待些,省的她不懂礼数让人笑话。”王宇轩态度客气道。
自己都是一个活不过明天的人了,居然还有心思护着冬儿那贱丫头,白柔玉方才故意提及王宇轩人押走时的窘态,更祸水东引把原因全都推到了冬儿身上。
虽然白柔玉还没本事处置了冬儿,至少此刻能在嘴上多抹黑她几句,心里也算痛快不少,但王宇轩对冬儿的新鲜劲还没过去,自然会偏心多维护一番。
白柔玉使劲攥着手中的衣物,不停暗示着自己要忍下心里的怒火,“轩哥说的是哪的话,不管冬儿出身如何,她能让轩哥看中还收进房里做了通房,那就是个有福气的。我身为正妻教导自己夫君的妾室,实属应该,什么担待不担待这样的话,轩哥万不可再说了,否则真是太见外了。”
服侍完王宇轩更衣后,白柔玉用食盒内的隔层为垫,将两盘家常的下酒小菜摆到地上,“牢房里的牢饭大都是酸馊的剩饭,我思量着轩哥大概还没用过晚膳,便自己下厨炒了两道小炒,轩哥快来吃吧。”
一闻到饭菜的香味,王宇轩的肚子立马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俯下身子盘膝而坐,执起一旁的筷子便大口大口的送入嘴中。
白柔玉见王宇轩动了筷,就势又自食盒里拿出那壶毒酒,不慌不忙的斟满了一杯,轻轻放到王宇轩的眼前。
“光有吃食没有好酒可是不行的,玉儿想着陈年老酒最是暖人身子,便花了点银钱让人帮着从外面的酒肆里买了一壶,轩哥不妨饮上一杯暖身驱寒。”
王宇轩感念白柔玉的越发贤惠,正准备端起那杯酒水一饮而尽之时,无意瞥到白柔又放回食盒内的酒壶,仅是以一瞬的功夫,王宇轩便对白柔玉又起了疑心。
“那酒壶看着好生金贵,貌似是西南瓷镇进贡的彩釉瓷,只有皇亲贵胄才有享用的资格,过去我以商贾之子的身份,都不得触及此物。现在我沦为低贱籍人,更加不可能使用这彩釉瓷制品。嫡庶尊卑,制度有别,所以王爷每每下发恩赏与我,管家都不会逾越过这个规矩,你手中又为何会有这把酒壶?”
白柔玉突如其来的探视,加之手边又出现了非她阶级所有的名贵器皿,王宇轩不得不怀疑她是否早已背着他投靠了黎南瑾,兴许他和王瑞仪筹谋的计划,也是她传出去的风声。
“轩哥此言差矣,难道你忘了瑞仪妹妹嫁的是谁了?虽说她在铭王府里的位份是个妾室,但若以民间的称呼来算,王爷还是你的妹夫呢,他看中你的才识,偶尔破格赏下个稀罕的物件,哪会至于遭人深究啊?何况早前瑞仪妹妹有孕,她院中成箱成箱的赏赐,没少往咱们这送,即便这把酒壶不是王爷赐给你的,也八成是瑞仪妹妹送来的,不然想寻个盛酒的东西时,怎么会在房中的宝箱里找到它?”
亏的白柔玉够机灵,及时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同王宇轩相处的时日不断,当然晓得王宇轩最在意,最引以为傲的是何物。
王宇轩此人一向自视甚高,总爱觊觎与他而言遥不可及的一切,白柔玉以一句他王爷妹夫,被王爷看中才识的吹捧说辞,成功的打消了王宇轩对她的猜忌。
王宇轩觉得白柔玉此言相当顺耳,他自以为是的拂了下袖口,“那是自然,王爷对我的器重,乃是人尽皆知。”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为上一世还债!
见自己的溜须拍马对了王宇轩的胃口,白柔玉赶紧又哄劝他去饮那杯酒,直到亲眼看着酒水下了王宇轩的肚,白柔玉高悬着的心,方落回原位。
王宇轩撂下酒杯,咂巴回味着齿间余留的醇厚芳香,“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好酒果然可令人身心愉悦。”
白柔玉不知黎南瑾究竟在酒壶中下了多少毒,故而怕只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