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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爹爹的关切之语,令楚琉光心里倍感温暖,“爹爹您还不了解光儿?谁又那个本事能伤到我呀?”
楚天铎无奈的对楚琉光摇了摇头,“爹爹当然是了解你这个丫头的,你这个小脑袋里,成天装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让爹爹猜都猜不透,这女儿啊终归是长大了。”
楚琉光起身走到楚天铎身边,拉起他的大手晃了晃,仿佛还像年幼之时,对楚天铎撒娇那般,“爹爹。。。光儿不论到了多少岁,都还是您的女儿,这点是如何都改不不了的。”
楚天铎欣慰的展开笑颜,望着楚琉光乖巧的模样,心下也多了几许怀念,“光儿越长越像你娘亲了,你能嫁了个疼爱的夫君,你娘亲在九泉之下,若是知晓了必会心安了。”
“娘亲能有爹爹您挂念着一辈子,这一生也是圆满而幸运的。”楚琉光安抚着拍了拍楚天铎的手背。
的确,芳魂永逝却依旧被所爱之人惦念牵挂,这是多少人都可望而不可求的事。
楚天铎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夹杂了太多的苦涩,“再怎样圆满幸运,始终是抵不过命运造化,唉。。。不说也罢。”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黎冰晗有孕
楚天铎点点头,认为黎倾琰说的在理,“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会说话的。”
黎倾琰笑着说道:“世人都想自己的至亲至爱能够平安幸福,小婿有时也在想,若是小婿已故的父王和母妃,重新投胎为人的话,或许会能投在一户平凡安逸的人家。那样的人家没有利益纷争,没有夺权争势,有的仅是简简单单,质朴无华的生活。要是真能如这样,小婿觉得他们能早早脱离这充满尔虞我诈的污秽凡俗,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黎倾琰所说的那种生活,楚琉光一直都很向往,但眼下二人都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显然安逸无争,是与他们无缘了。
说完这些,黎倾琰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事,“对了,差点忘了告诉光儿一个我刚得到的消息,弥丘皇的身体,貌似一天不如一天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楚琉光面上一愣,心里顿时有了担忧,“晗姐姐如今是弥丘的皇后,若是弥丘皇薨了,那她岂不是年纪轻轻,便要坐上太后之位?要是登基的新皇是个性情好的还好说些,如果是个残暴不仁的,那晗姐姐不就得在弥丘国受苦受难了?这怎么能使得?”
黎倾琰当然知道楚琉光的顾虑,“此事打从一开始让晗儿和亲时,便是已存下的一个隐患,晗儿她自己亦是知晓的,那弥丘皇现今年过五十,在弥丘国执政的帝王中,算是长寿的了,即便立刻驾崩也属正常。”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晗姐姐到时受委屈不成?”楚琉光情急之下,说话的声响也到了不少。
黎倾琰抬眼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色,转而语气坚定道:“晗儿自然不会受到半分委屈,我虽然不能完全渗透控制住弥丘,但弥丘国内,也有众多隐月阁的势力,保护好晗儿的安全,是易如反掌的事,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将晗儿接回大黎,若等到时她被冠上了弥丘太后的身份,多少还是会有些阻力在。”
“解决这事还不简单?只要在弥丘皇驾崩前,给晗姐姐服下假死之药,偷偷在暗中把她带回大黎,再从新换个新的身份,就算之后会被弥丘发现,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奈何我们。”
诈死的方法是可行,不过黎倾琰却为难的一摇头,“这个办法虽好,可我们却不能轻易的去用,因为晗儿。。。她怀孕了。”
楚琉光震惊的直起身子,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怀孕?那弥丘皇不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吗?照道理来讲,不可能还有生育的能力了啊?”
黎倾琰无奈的暗叹了一声,“任何事都存有可能性在,老来得子的事,古往至今也不是没有的,弥丘皇是年迈体衰,可晗儿却尚还年轻。这个孩子身体里流淌着弥丘皇室的血液,但同时也有一半是大黎皇室的,我们不得不考虑到他的安危,所以无论怎么做,都需要好好考虑思量才行。”
楚琉光哑然沉默着,一旦黎冰晗有了孩子,那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这个孩子会让黎冰晗今后的日子,变得更加难过。
弥丘皇又不少子嗣,唯一一个由正宫皇后嫡出的儿子,也在十岁时突感时疫,而早早夭折了。
黎冰晗身为皇后,若生下的是个女孩还好,可生下的是个儿子,那便成了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嫡子,况且她背后又有着大黎的支持,到那时得有多少人视他们母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能处之大快。
最主要的是,黎冰晗有了这个孩子,还会愿意离开弥丘,重返大黎母国吗?
楚琉光不禁又想起了当初,夜净离呈给黎皇的那一句话,“黎冰晗和亲,弥丘必为囊中之物。”
既是夜净离的预言,那是不是就预示着,弥丘会因着黎冰晗的某些契机,而改变如今弥丘皇室庶子夺嫡的混乱局面?
楚天铎觉得此事自己帮不上太大的忙,便跟女儿女婿道了辞,带着在外等会他的柳姨母女,趁早回了楚府。
至于宴客厅那边的招待事宜,楚琉光与黎倾琰全权交给了罗管家,也不打算再现身了,这点倒是让那些还想巴结讨好的人,大失所望。
当天散席过后,易容成定康侯世子模样的绯降,跟着身边的侍从回了定康侯府,全程惟妙惟肖的模仿着定康世子的做派,竟连其家人都为发现丝毫端倪。
直至午夜时分,绯降才轻身一跃,从定康侯世子的院子里飞身离去,与此同时真正的定康侯世子,也浑身赤果的出现在一家名叫锦袖浮香的男妓馆内。
在定康侯世子神志不清的状态下,竟一边跟一个当红的头牌小倌行又欠好之事,还一边腹泻失禁的从后庭处,不断喷涌出污秽赃物,难得这小倌为了能伺候好贵人,多得些恩裳,也不嫌弃这满屋子的恶臭,还继续叫声婉转的,与定康世子交苒苟合。
当然,待定康世子第二日清醒过来,此事也早已如一个点了火引子的炮竹,在坊间以及定康侯府炸开。
原本定康侯府的下人,发现自家世子半夜离奇失踪,府里上上下下为了找人,闹了一整个通宵,但在人找到后,定康侯却巴不得自己从未找到过这个儿子。
得了一个妓馆的下人前来禀报,且还是娼妓中最为下贱的男妓妓馆,这叫自视高傲的定康侯,如何不狠打颜面?
深更半夜的从府里消失,被人发现时浑身脏臭,无物遮体不说,身边还有这个一个同样赤果身体的下贱小倌,任谁会想到堂堂的侯府世子,居然是个好男风的?
定康侯气的脸色铁青,瞪着裹上一床棉被在身,目光呆滞迷茫的嫡亲儿子,最终心下一狠,“来人啊,把这个逆子给本侯拖下去,立即送往家庙,没有本侯的命令,一辈子都不得重回定康侯府!将这个下贱的妓子,给本侯吊死,敢蛊惑我定康侯府的世子,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视人命为草芥
那小倌吓得脸色惨白,赤果着白花花的身子,便从床上跌滚了下来,哭声爬到定康侯身前。
“求侯爷饶命啊,小人并没有蛊惑世子啊!是世子他大半夜里,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求您饶恕小人一命啊,小人乃是冤枉的啊!”
定康侯哪会听一个小倌喊冤,一个眼神就让身边的侍卫尽快将他解决。
那侍卫杀气腾腾的冲了上去,一把扯下了挂在床前的帷幔,手脚麻利的绕住了那小倌的脖子,双手用力一勒。
小倌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脖颈上突然的一紧,他忙惊慌失措的挣扎胳膊,想要去拽下脖子上的束缚。
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男子,又一连整夜的被裴辛折腾着身子,此时如何抵抗的过手劲极大的侍卫?
挣扎了几下后,那小倌本还算得上清秀白皙的面容,让身后的侍卫使劲的勒成了透着青紫的猪肝色,一双瞪得格外大的眼珠,也似乎快要爆了出来。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他的双手就松垂了下来,明显是已经断了气。
同定康侯一道前来的,还有定康侯夫人,一听定康侯刚才的意思,定康侯夫人哪能不知道他是要放弃了他们的儿子?这让定康侯夫人如何受得了?
她当场便朝着定康怒吼道:“侯爷!您不能抛弃了辛儿啊!家庙怎么能是随随便便就去的?他一个年幼的孩子,若去了那里,今后可怎么能抬得起头啊!”
定康侯火冒三丈的怒攥着拳,几乎快把手指握断一般,“放肆!他如今这副德行,还不是你慈母多败儿,给溺爱娇惯出来的?本侯若不给他送去家庙反省,怎么能让他张长记性?你休要再替这个孽障开口求情!外面的下人都哪去了!还不快点把这个孽障给我带走!”
就算定康对自己的嫡亲儿子再有不舍,也断然不允许定康侯府的荣耀,因裴辛的丑行而受到太大的波及,他忍受不了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唾骂,是以只能将裴辛先送去家庙,等事态平息了再想办法接他回来。
定康侯夫人护子心切,顾不上什么侯府荣誉,忙把裴辛护在怀中,“住手!本夫人看今个谁敢动世子!”
定康侯夫人为定康侯育有三女一子,裴辛是她生出的唯一一个儿子,更是她捧在手里的宝贝,不管裴辛犯了天大的错,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可能去放弃这块宝贝疙瘩。
定康侯自然也看不下去了,可一想到定康侯府的名誉,会因此事而蒙羞,便强咬着牙对手下吩咐道:“夫人中了邪,你们还不赶紧将夫人送回侯府好生修养!”
定康侯夫人死死地抱着裴辛,却架不住周围丫鬟婆子拉扯她的力气大,很快便被人扯开了紧抱着裴辛的手臂,眼瞧着自己离儿子越来越远,定康侯夫人叫喊的嗓音,一下子竟变得尖锐了不少。
“你们都给本夫人松手!不要去碰我的儿子!侯爷!妾身求求您了,不要这么对待辛儿!您怎么能这般绝情啊?他不过是和一个男妓共处一室罢了,只要不被传出去,又哪里会有事?那下贱的东西已经处理掉了,外边的流言蜚语,咱们侯府想办法平息就是了,实在没必要让辛儿去家庙受苦,您难道真舍得对自己的嫡亲儿子,如此残忍相待吗?”
定康侯也清楚这个办法可行,但得是在没被外人传开前,现在只怕街边巷尾的人,都已知道他定康侯府的世子,屈尊降贵的前来与一介男妓共度春宵了,这事还怎么能遮掩的住?
“把世子即刻送往家庙!”定康侯心头一狠,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定康侯夫人绝望的看着他的身影,用力紧攥着自己的衣袖,“侯爷!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就这样,定康侯世子裴辛,被定康侯府的下人,灰溜溜的送到了位于京郊荒山处的家庙,连随行伺候的下人,也才有一个而已。
裴辛过去能嚣张蛮横的资本,是源于定康侯夫妇对这个嫡子的过分溺爱,此刻裴辛倒也因为自己的嚣张,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何尝不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楚琉光得知此消息的那刻,心里也是倍感人情冷暖。
定康侯竟为了自己府上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