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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报一己私仇,铭王居然助弥丘国的杀手偷偷潜入大黎,并在当夜血洗了整个楚府,近日来他更是多次暗派人暗杀琉光郡主,但终未得手。
铭王这才气急败坏的让人编造出了琉光郡主乃是天煞孤星转世的传言,为的就是借助这个流言的影响,将琉光郡主一举击杀。
毕竟是关乎国之兴亡的大事,若真的是什么灾星现身,百姓们还何谈会有好日子过?
这两则对立相悖的流言,被民间炒的火热,百姓们大都也属于两极分化,各自站在自己相信的内容上,同对立的一边争吵着。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血统有疑
数日过后,街头巷尾的人们,依旧还沉浸在毫无休止的争论中。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里,又相继传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近百年来,大黎皇室中最大的一个丑闻。
那便是铭王压根就不是先皇的子嗣,当初先皇驾崩,太皇太后曾一度拥护自己的内侄女贵妃谭氏所生的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铭王登上龙椅宝座,可不止何故又临时作罢,改为拥立黎皇上位。
细想之下,此事本就容易引人多加猜测,试问哪个祖母会放着如此大好的机会,不给与自己更为血脉相近的孙子,反倒给了另一个没有过多血缘的孙子?
这流言一放出来,立刻被人传的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信了是铭王怕迟早会被人得知自己血统有异,便提前和敌国勾结,欲拿琉光郡主以及楚府开刀,想要连带着铲除最初反对自己得权的安炀王一脉。
所以才会不断朝琉光郡主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女下手,甚至不惜搬出了个灾星的谣言抹杀琉光郡主。
说来也怨不得百姓们的舆论会偏向楚琉光这边,若是真有灾星降世,莫说是拿着俸禄为朝廷演算观测星象的占星台,会先告知于众,何况向来料事如神未卜先知的大司马夜净离都未出面给个说法,这口口相传的流言又哪里能当真?
不过在这之后又有一则流言传出,至于流言所说的正是先前黎婉企图散布,却未能成功的流言,那便是楚琉光在几日前庞府的寿宴上,突然离席回府,是因着身怀有孕。
但是这流言的内容,已经没有人再去会相信了。
原因无二,比起之前的天煞孤星,灾星转世一说,这未婚先孕早就算不得什么了。
反正百姓们心中已是认定了,铭王是一个连弱女子都会下狠手的卑鄙之辈,坊间再出现什么对琉光郡主不利的负面流言,都会自然而然的觉得是铭王为了对付琉光郡主所为。
一连数日的流言之战终于落幕,期间涉及到的流言内容简直是精彩至极,这让民间的百姓们过足了八卦嘴瘾的同时,也瞧够了热闹。
显然在这场口水战中,胜利的一方是楚琉光和黎倾琰。
黎南谨虽是有无极门相助,但无极门到底是弥丘国的势力,想要全方位的掌控住大黎京城的局势,着实是鞭长莫及,万分吃力。
而隐月阁不同,隐月阁在黎国的势力早已是树大根深,遍布在民间各处的眼线不计其数,想要不着痕迹的左右流言的动向,对于隐月阁来说是件极为简单的事。
当然此番藏娇楼在此事上,亦是有着不俗的表现,能在最准确的时机里得到黎南谨要放出的消息内容,完全是靠着藏娇楼安插在黎南谨身边的线人所报。
锦华楼
楚琉光相当惬意的正和黎倾琰举棋对弈,棋子在棋盘上行至过半时,楚琉光方幽幽开口,“我一直在好奇一件事。”
出了月信期,楚琉光的气色看起来极佳,没了身子上的不适,心情自然也就不在烦躁了。
黎倾琰落定手上棋子,下巴微昂了一下,示意楚琉光说下去。
“几日前的流言,究竟是真是假?”楚琉光抬眸问道。
再看向棋盘上的棋局时,竟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又被黎倾琰吃了几个子。
“市井流言,当然没有值得可信之处,但是。。。”说着,黎倾琰再度执起一枚黑子落下,接连堵死了楚琉光所执白子的生路。“这个流言却又一半的可信度。”
楚琉光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何以见得?”
黎倾琰轻笑了几声,深邃狭长的眼眸随着眯起一弯醉人的弧度,“黎南谨的生母贵妃谭氏如今所在何地,你应该也有听说过,那寒杉寺素来是犯了重罪的皇室女眷,才会被发配到那里剃度修行,化去一身冤孽罪过。按理说谭氏出身极为尊贵,为先皇诞下皇子后,又被册封为一品贵妃,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夺谪失势,她也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做她的贵太妃,在自己的寝宫里颐养天年。”
楚琉光认真听着黎倾琰的话,同时也不忘将手上的白子落到一处能化解危机的位置,“就算是谭贵妃想要出家修行,理应也该择个清净之地,寒杉寺里的姑子多数都犯过忌讳,她好歹也是位份尊贵的贵妃,又怎会让自己屈尊降贵到这种地方?”
黎倾琰勾唇一笑,端起手旁一杯晾好了的的极品毛尖,启唇抿了几口,“那不过是皇上对外的宣称罢了,我也是近日方知晓其中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对外众人都以为是谭贵妃为向佛祖表明自己想为大黎祈福的诚心,故而选择了寒杉寺这样与皇室密切相关,且修行待遇颇为寒苦的庙宇。但实际上却是太皇太后命她在寒杉寺出家为尼,若以常人的角度来看,太皇太后的决定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可以说没有太皇太后的帮衬,谭贵妃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坐上贵妃之位,由此可见她们间的关系是很密切的。”
楚琉光微蹙了下眉头,脑中不断分析着当中的关联,“你的意思是说,太皇太后偶然得知了谭贵妃的一些秘辛,而这些秘辛恰好涉及到了皇室的颜面,因此太皇太后才会大义灭亲的把她送去了寒杉寺?”
不同于楚琉光的震惊,黎倾琰倒是一派淡然的把玩着棋子,顺势一执密,堵上了楚琉光最后的一线生机。
“我赢了。”萧若瞥着楚琉光淡淡说道:“如果关乎谭贵妃的秘辛,正是她所怀之子并非皇室子嗣,你认为太皇太后还会坐视不理,任由外人混淆正统吗?”
楚琉光身子一顿,手中的白子登时滚落在地。
黎倾琰弯腰拾起那枚白子,神情如往常一般,仿佛所说的是一件再为寻常不过的小事罢了。
“当初谭贵妃入宫不久,便被太医院的太医诊出了喜脉,先皇的子嗣本就不多,闻之谭贵妃有孕后甚为大喜,因此对谭贵妃更是百般宠爱。”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那人是谁?
“经由太医院为谭贵妃保胎的邓太医的照料,谭贵妃的胎象一直都极为稳定,但就在她怀胎第七个月里,却突然摔了一跤,导致在月份不足的情况下,早产下一个男婴。按道理讲凡是早产生下的婴孩,必然是发育的不够健壮,可据当时的生产嬷嬷回忆,谭贵妃所生之子,手脚有力,啼哭响亮,若不告诉别人这孩子是个早产儿,恐怕没谁能看得出他和足月生下的孩子的区别。”
楚琉光手支着下巴,消化着这一难以置信的爆炸性消息。
“那也就是说谭贵妃在入宫之前,便可能已有了身孕?所以她看似摔倒早产生子,实则生下的孩子已经足了月份?”
黎倾琰点点头道:“这仅是皇上和我的初步怀疑,此事的真假现在还没有被断定,不过基本上有多半的可能性,而且从那日黎南谨在御书房内的反应上来看,估计是极有可能的。”
楚琉光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真如此,那谭贵妃得是有多大的胆子,敢私下与人苟且珠胎暗结,还拿着他人的孩子来混淆龙嗣。”
“她有何不敢的?”黎倾琰讽刺冷笑,“只要提前打点好了一切,又有着太医院的太医作掩护,宫里的人自是不清楚她怀胎的时间。就算是不说别的,单是她生下这个孩子,也能使她在后宫中站稳脚,何况保不准她的孩子日后就做得了九五之尊。”
这个说法楚琉光很是认同,毕竟将这些可疑的因素串联起来后,最终的结果都是向着自己和黎倾琰所猜测的方向。
“难怪太皇太后会突然倒戈,改为拥立皇上荣登大宝,想必她在的知道了自己的侄女,竟会做出了这等腌臜下贱的事后,定当勃然大怒。但是谭贵妃也是出自太皇太后的母家,她肯定不会直接处置了自家人,将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否则谭氏一族多年的繁荣兴旺,都会因此付之一溃。这样的话太皇太后送谭贵妃去寒杉寺的行为,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没错,可惜当年为谭贵妃保胎问诊邓太医,在谭贵妃产子后不久,便离奇的溺水身亡了,连伺候谭贵妃的生产嬷嬷和宫人,也都以各种理由被谭贵妃处死,或是意外身亡。不过据隐月阁的探子回报,尚有一人在当时侥幸逃脱了谭贵妃的毒手,那人便是原先艳姨娘嫁入楚府时,带在身边伺候的一个陪嫁。”
“艳姨娘身边的人?”楚琉光不禁惊呼疑惑。
“嗯,正是艳姨娘从贾府带来的随侍曲姑姑。这个曲姑姑本名曲灵芝,原先是太医院在诊断出谭贵妃的孕像后,专门分派到谭贵妃的寝宫里,伺候她一切起居事项的医女。太医院素来就是凭资历说话的地方,她一介女流能被指到当时盛宠不断的宠妃宫里伺候,可见她必是有着不可小觑的本领,况且身为医女想要诊出一个孕妇的月份,是再简单不过了。”
紧接着,黎倾琰又说道:“大概曲灵芝也看出了谭贵妃这一胎的异样,但是宫里的人都只能长着同一根舌头,若是谁敢相悖而驰,会落得个怎样的悲惨下场,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谨遵这一宗旨的曲灵芝也只得装作毫不知情,继续伺候到谭贵妃做完月子。不过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让曲灵芝意识到了自己已是身处险境,她周边跟这一道侍候谭贵妃的宫人、太医皆是逐一莫名死掉,曲灵芝预感着这些人的死,都是同谭贵妃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此想法一出,她不由得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安危。然而没过多久,谭贵妃便突然以保胎有劳为由,一连多日赏赐了她不少名贵补品。曲灵芝对药材极为熟识,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补品里都掺了慢性的毒药,要是连服数日即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提下,使人骤然暴毙且查不出分毫因由。”
楚琉光听得认真,趁黎倾琰语气停顿的功夫,插嘴问了一句,“既是为医之人,这个曲灵芝一定是有着什么自救的办法。”
黎倾琰起身坐到楚琉光身侧,伸臂拥住她的肩膀,毫无吝啬的夸赞着,“我家光儿果然聪慧,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
楚琉光抬肘戳了下黎倾琰,“惯会嘴贫,不许打岔赶紧说下去。”
黎倾琰撇了撇嘴,佯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却也极为听话的继续讲述着此事。
“谭贵妃每每赐下补品,都会令曲灵芝当场饮尽,全然不给她半点躲避或倒掉的机会,曲灵芝食用了那些下有剧毒的东西,也不敢贸然回太医院配制解毒之药,便趁着每日深夜膳房没人看守的时候,偷偷的煮上一些绿豆汤,用来缓解体内的毒性的毒性。许是谭贵妃想要除去她的心切,竟在某一日假借内务府需要一位熟识医药的女官,为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