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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茹咬唇,“姐姐,我不懂。”
“你真不懂吗?”
南灵沁看着她,“我知道尚书夫人一直在逼迫你嫁人,好拉拢着将尚书府再重新辉煌起来,你看似要倚靠着尚书府这颗大树,可是,真正想毁了她的正是你。”
李青茹眼神一缩。
“李青茹,我不介意你这般做,毕竟我曾经也告诉过你,一味的忍让只会让自己痛苦,可是,我却不能容忍你利用许怡然来达到你的目地的,如果你妄想利用他来伤害我,从而让他内疚,让整个天机殿崩塌,那便不是这般简单了。”
李青茹一听这话,急得摇头,“灵沁姐姐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南灵沁摇头,目光冷厉,“那你把手伸出来,你能保证你的袖中没有藏着匕首,而那把匕首,不是要对着我的。”
“那是,以备万一的,灵沁姐姐,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不用再瞒着谁了,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一直跟着,我先前答应你留下,也是想给你个机会,看你有没有什么苦衷,可是,很明显,你没有。”
“不,灵沁姐姐你……”
“你走吧,趁我现在难得心善。”
“呵呵……”
李青茹忽而笑得讽刺,也不装了。
“彭啷”一声,袖中匕首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击耳。
“南齐公主就是南齐公主,施舍都能做得叫人立显卑微,你说得对,我是利用许怡然,尚书府本来就对我不好,我早就想毁了它,正好遇许怡然,我也就是碰了个巧而已,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想杀你,我也杀不了你,我只是想杀许怡然而已。”
“杀他?”
南灵沁倒是很意外。
一旁,许怡然脸上也带上疑惑。
“没什么,虽然有些大言不惭,可是,我就是想说,我也就是想让你伤心难过而已,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看到你难过,凭什么你得万千人宠爱照顾,都是曾经活得卑微的人,凭什么你一跃而起,而我就要低入尘埃。”
“那你早就该如意了,当实我被赶出北荣,被人说是妖女时,就足够地狱。”
“可是太子还是爱你。”
一声低吼咆哮陡然起,瞬间让李青茹失了所有风度,清秀变狰狞,有些心酸。
南灵沁忽而就懂了。
“你暗恋宇文曜。”
被一语拆穿,李青茹呼吸一滞,偏开头,极其不堪,“……一直喜欢。”
“原来是嫉妒。”
“不,不是。”
李青茹摆了摆手,有些慌,“他,那般好的男子,我……不敢肖想他,我只是,不想你……你再让他心痛。”
“明白了,那你走吧。”
南灵沁冷冷看着李青茹,“我的眼睛容不得沙子,我能让你不死,已经是对你开恩,下次再见,你不会这般好运气。”
“我就是讨厌你这样的自以为是。”李青茹眉睫一颤,须臾,咬了咬唇,捡起地上的匕首,终是快速转身离去。
“真的让她这样走,万一她心思不正,生出乱子来?”
许怡然有些担心。
“那便生吧,如今还不乱吗,而且,一会子要死的人,很多。”
“你决定了。”
“当然。”
“可是……”
“没有可是。”
南灵沁话落,看那万丈悬崖,纵身一跳,许怡然紧随其后。
……
李青茹独自行走在树林里,手拿匕首,眼神冷厉,却又带着几分迷茫。
她也不知要去向何处。
“看你这般迷茫,不若跟我走吧。”
前方。突然一黑影拦住她的路,一身煞气,叫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是谁?”
李青茹惊得面色一白。
“我是来帮你的人。”
“帮,帮我?”
李青茹后退,手中匕首抵在胸前,全身戒备。
“想要得到宇文曜吗?”
来人忽而道,声音如风过,空洞又诱惑,莫名的力量,叫李青茹一怔,然后,她看到面前那人的掌间竟隐有轻纱淡雾在流动。
……
断崖之下。
砗磲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纵然已入老态,却依然神色矜严,一脸铿锵肃杀之态。
“带我去吧。”
南灵沁出声时,在她的身后,数千人也同时出现,有她从南齐带来的亲兵,也有她曾经收复的人。
那方围墙里,所有看守巡逻的兵将还没有明白什么来,便全就这样部毙了命。
风萧萧兮易水寒,夺命阎王一连穿。
五万人,近两万人看守,然而一夜屠尽。
一夜黑夜肃杀,是几月的精心布置。
天黑到天亮,再到夕阳如血,然后,天色暗沉下来。
血气弥漫于天地间。
南灵沁一袭青衣,踏于层层尸骨之上,终于走进那处围墙,在齐齐刷刷的五万人前站定,神色肃穆,冷严有力。
而他们,云族的人也齐齐看着她。
那眼里装着希望,装着光明。
“我来了,谢谢你们等我。”
南灵沁说,声音透过内力传出去,叫所有人精神为之一震,他们再度打量着南灵沁,看着南灵沁,他们已经知道她是谁,可是激动中也不掩好奇。
他们挣锐了链铐和脚铐,齐声震天,无比恭敬,“少主好。”
族长的女儿自然是少主,虽然他们离家十六载,迄今为止不知云族是何等光景。
可他们知道,那个完全不同于北荣,南齐,西夏的地方,是他们要回的家。
“我要带你们,回家!”她声音悠扬,似乎只为这一句话。
回应她的是一片热泪与几乎震破耳膜的高吼,他们高扬手擘,面色激动。
“回家,回家,回家!”
他们撕碎身上那标着序号,于外人而言是耻唇,于他们而言,是释放的衣裳。
碎片漫天飞舞,空气中都弥漫着希望与光明的力量。
一攻而破,一场血战。
这里五万人马,他们并不是不能逃出去,而是没了族主带领的他们,并不知道还能去何处,回不到云族,对他们来说哪里都一样,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等了十多年,族长早就死了,来接他们的,是族长的女儿,那般年轻,魂力去却毫不输给族长的少女。
当然,关于她的传说,关于她所做的一切,那个叫砗磲的女子,早已经都告诉他们了。
他们已经离家太多年,他们想要看到自己的妻儿,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
所以,他们在深情激动后热泪盈眶。
月色染血,云层涌动。
五万兵马自崖下而来,先前还风吹冷凉的断崖边,瞬间黑压压一片。
突然五万兵马拥进了城门口,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都城震动,群臣自梦中惊醒,披衣起身,面色如染了霜。
城内禁卫军两万,城外有军驻守,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都城里百姓人心慌慌,纷纷关门,不明白不是说还远在千里之外吗,为什么这突然的就攻至城下了。
一时间,整个北荣都城死一般的安静,如同孤城。
☆、54章 兵临城下
尸骨累累,血腥弥漫。
北荣,皇宫,帝寝殿。
“启禀太上皇,南齐公主已带人将都城围下,还有那五万本被关在崖底的五万云族之人也跟着一直……”
“什么?”
太上皇这一刻色变,“那些守着的人呢?”
“全,全部死了。”
来人道。
太上皇身子一僵,倾刻之间,眼中有种大势所失的怅惘,然后,忽而重重的坐了回去,喃喃自语,不可置信,“竟然找到了,竟然找到了,那般隐蔽,一直没有听宇文曜说过,以为他不知道……”太上皇想到什么面色隐爬喜色,看着来禀报的太监,“南灵沁有什么变化没?”
“回太上皇,没有,而且他们的手里大多都提着尸体,此刻那些尸体全部堆积在城门口,说着要报仇,一声一语,将他们受制于太上皇你多年的事给说了出来,如今整个都城民心……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知道,知道……”
来人声音一颤。
宇文舒听着来人磕巴的声音,猛然对着桌上一拍,青筋直冒,“知道什么,混蛋狗奴才,你到底想说什么。”
来人吓得身子一哆嗦当即跪下,“回太上皇……如今不说别人就是我们自己的城门守将都在说着皇上你……背信弃义,残害功臣,害死当年的将军夫人,还将五万兵将藏起来,叫世人望眼欲穿,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乱了这天下,屠了这人心……”
来人一说完就垂下了头,不敢再抬眼看着皇上。
宇文舒气得浑身发抖,眼如如剑。
“宇文曜呢,他是北荣的皇上,他人呢,他就真的这般狠心。”
“回,回皇上,皇上至今没有出现,好像,就是任由这些言语传播着。”
来人声音又小声一些。
“混账混账。”
宇文舒一个劲的拍着桌子,气得双眼猩红,“他竟然给我来这一手,这般快,这般的措手不及。”
“太上皇,我们还没有到绝路。”
恰于此时,一旁圣姑走过来,垂立在太上皇的身侧。
太上皇倏然看着她,眼神豁然亮起,“对,朕还有宇文石呢,还有宇广清月呢,他们可不想死,而且……哈哈,对对对,你说得对。”
宇文舒一下子高兴起来。
而一旁那太监将头垂着,不敢言声,心里却是知道,这悠悠众口,可是最难断的。
……
太子府。
即使门口已经跪满了群臣,等着这位新登大典却已雷霆手腕让他们不敢大驳的新皇去主事,可是,宇文曜这位皇帝依然没有半天动静。
天下风云起,万将围城,他却好像规避了所有。
“各位大人先请回吧,皇上说了,他们不会攻进城,今夜一切都自有定局,你们也不会有半点损伤。”
听风走了出来,在各位大臣的期待的眼神中又传达着宇文曜的旨意,“皇上还说了,谢将军身为一国将军,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是否叛变,可就这般离开了,都罪同于叛国,所以,他日再出现必是杀无赦。”
“那,听风护卫,那,这些人口所说的太上皇的事,这……”
有大臣还是不太敢相信,他们曾经经一直忠于的北皇竟做了这等多的伤天害理之事。
皇权一路,必是倾轧着鲜血,尸骨累累,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哪一个朝代都是如此,就如同高门府邸那些暗藏的血腥一样,只是不会有人说出来,而今……
皇上做得也太离谱,扼杀功臣,不说群臣,就是曾深以将军府夫人宗政韶为荣的百姓怕是再不安抚也要乱起来了。
听风与听雨站在一旁,看着几位大人的眼神,互看一眼,眼底深沉,其实,他们没说的是一会儿还要发生的事。这些大人如果知道曾要效忠的北荣皇上,北荣皇室是这般的腐朽地狱,又会作何感想。
城门紧闭。
南灵沁带着五万云族之人,围临城下,在他们的前方,万具尸体已经铺泄一地。
正是那断崖下曾看守他们如今被他们所屠杀的人。
许怡然站在南灵沁身侧,月光在她的脸上打着一圈冰冷的光晕,好像她整个人都覆上一层凉气,叫人想温暖想要走近,却又相距千万里。
“就这样等吗?”
早已带兵前来的南凤凰上前一步,询问南灵沁。
“对。”南灵沁道,“我要看北荣皇室能低到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