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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河唇角抽,耳朵懵。
再看向谢灵沁时,虽然她清淡着神色,可是,紫河总觉得,小姐有种幸灾乐祸又咬牙切齿的情绪在跳动。
再者。
太子那样高不可攀,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怎么在小姐的眼里是如此形象……
……
谢灵玉躺在那铺着金丝软被的榻上小憩,面色忽阴忽晴。
阴的是今日那登徒子。
晴的是今日太子相帮。
太子若是真的对她有意,那贤王怎么办?
太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貌若神祉,天纵之才,可是并不受宠,这太子之位能否保得住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贤王的母妃兰妃娘娘如今最受宠宠,在后宫可谓是占了半边天……
谢灵玉越想越兴奋。
本来她还没想这般多,可是,回来后想到这事儿又细细问了丫鬟,这般多年,太子可不曾相帮过哪家小姐。
就说自己的妹妹,公主些,也不得他那般大的面儿。
睡不着。
谢灵玉干脆穿衣起身,开门向外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
“去找母亲。”谢灵玉说这话时,眉梢眼角都带着愉悦之色色。
那近身丫鬟当下明白了谢灵玉之意。
忙应声跟上。
……
清风阁。
今日天气极好,谢灵沁让砗磲将那些她顺回来的补药熬好喝掉后,便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紫河这时从院子外面快步走来。
“小姐,那个姜大夫在牢里和人打架,被打死了。”紫河弯着身,小声道。
谢灵沁半阖的眸子倏然睁开。
被打死了?
紫河小声回道,“奴婢打探过姜大夫的死没有异样,只是,那姜大夫死之前,曾经见过……谢将军。”
谢灵沁眼睫一颤。
须臾,谢灵沁没说什么,只是,指尖轻揉着眉心,又道,“那,谢灵玉呢?”
“回小姐,奴婢方才暗中去看了,诚如你所说,二小姐果真是激动又兴奋,还真当太子对她……眼下,许是去寻二姨娘合计去了。”
紫河平平稳稳的说着,语气里讥讽十足。
真是,异想天开。
“让她自作聪明去吧,自寻死路,也懒得我费心思。”
而且,给太子添堵的事儿,她好像,还挺乐见的。
这一夜,谢灵沁倒是睡得踏实。
第二日,天光刚微亮,柳云洲便来了将军府,说是寻谢灵沁有要事相商。
谢将军虽然诧异,不过,见着柳大公子难得微显急色,立马让人去唤谢灵沁。
谢灵沁一听到柳云洲这个名字就不喜,更何况,这天还未大亮就来寻她有事?
紫河也颇觉奇怪,帮谢灵沁洗漱之时,也颇为隐忧的提醒她小心为上。
谢灵沁倒是淡定。
带着紫河走至前厅时,便见柳云洲眉目间忧色明显,甫一见到她,又有几分躲闪。
这躲闪竟像是……
害怕她靠近。
“灵沁小姐,我不能娶你。”
还不待谢灵沁走近,却见柳云洲已然起身,一脸决绝。
这……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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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子虚乌有
柳云洲一言出,不止谢灵沁,本坐于上首的谢将军显然也是一怔,豁然起身,看看谢灵沁,最后视线复杂的落在柳云洲身上。
“柳大公子,你此话何意?”
“我……”柳云洲吞吞吐吐半响,这才一定眉,对着谢将军微微拱手,“谢将军,此处也无外人,我就直说了,我虽对灵沁小姐颇为欣赏,却也只是因为欣赏将军夫人的风彩而爱屋及乌,并非对灵沁小姐有些别的什么心思,所以还请谢小姐,收回你的芳心。”
最后这话,柳云洲是对着谢灵沁说的。
那斩钉截铁又避闪的样子……
谢灵沁心底发沉。
柳云洲所说不像是子虚乌有,那……
“谢灵沁!”
谢将军自是怒了,声音骤沉,目光咄咄,“你就是这般丢人的。”
识时务的谢灵沁知道,她此时羽翼未丰,不能与谢将军顶嘴,所以,她缓缓抬起头,惶恐疑惑,“柳大公子,你是名门才子,更该知道说话做事,可是要负责任的。”
柳云洲一张俊脸上染着几分绯红,考量了一瞬,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递给她。
“灵沁小姐,你……自己看吧。”
谢灵沁正要接过,那信却被谢将军一把夺过,取出一看,面色立马阴云密布。
“啪。”
抬手一巴掌,打得谢灵沁始料不及,耳朵发懵。
“小姐。”紫河一声惊呼,立马上前扶住谢灵沁,怒,却不敢言。
“将军,请息怒。”
柳云洲显然也意外谢将军如此动作,当下上前,挡在谢灵沁之前,对着谢将军拱手,“谢将军,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断不会说出去,这就告辞。”
柳云洲话落,便着急的要往外走。
像是身后有人追似的。
“等一下。”
谢灵沁却突然出声阻止。
柳云洲眉宇一皱,转过身上看着谢灵沁,摇头,“灵沁小姐,男儿志在四方,我柳云洲,眼下并不想这儿女情长之事,你……对我就不要念想了。”
呵……
谢灵沁抚了抚痛得发麻的脸,这才不慌不忙的捡起地上方才谢将军扔在地上的信。
一目了然。
全是她对柳云洲的思念爱慕之情。
字字句句,还当真是原主的字迹。
可是……
“这不是我写的。”
谢灵沁声音肯定,她话声一落,已面色黑沉的谢将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谢灵沁,你给我闭嘴,你……”
谢灵沁乖顺的退后一步,看着紫河,“紫河你和父亲说。”
紫河闻言,这才上前,垂着眉眼谦卑道,“将军,这,真不是小姐所写,您看,这信上字迹,当是最近才写,可是,将军你许是不知道,早在两日前,小姐作画时不小心碰伤了手,写几个字都困难,更何论这一篇……”紫河说着,扶了扶谢灵沁,“这事儿,奴婢本来劝说小姐与将军说,可是小姐说,这不过是小事,将军事务繁忙,不必打扰。”
紫河话落,谢将军顿时拧眉,也不顾忌柳云洲在场,直接就一把扯过谢灵沁的手腕,撩起袖子一看。
锐眸里光束闪动,随即释然。
那雪白纤细的胳膊上,的确有着淤青痕迹,而此时他这样一拽,谢灵沁分明疼得快掉泪。
“这……”
柳云洲迂腐却也不笨,当下也目露疑惑,“那,不就是说,有人冒充灵沁小姐,写信于我?”
谢灵沁懒得理她,而是看向谢将军。
既然有人如此害她,那她今日也不想小事化了。
“父亲,如此污陷我的声名,这背后这人实则太心思叵测,还请父亲,为女儿作主。”
谢将军瞧着谢灵沁那委屈模样,再看向她那已然红肿起来的脸,倒底有些愧疚,这才看向柳云洲,语气严肃,“柳公子,这信,是如何到得你手中?”
“是一名小厮送给府卫,府卫交予我的,这……”柳云洲抚了额头,一脸惭愧,“我当时一看这信,一股脑儿就觉着不能受灵沁小姐这份情,倒是没想过这事儿……”
你当然没想过。
就你这颗猪脑袋,除了四书五经,就没别的了。
谢灵沁敛下心头怒绪。
这个柳云洲,她以后远离就好,不需要把他教聪明。
“此事,我回府必定细查,那,这就告辞。”柳云洲此下也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终于后知后觉自己今次是多么的冲动与失礼,耷拉着头,对着谢灵沁分外歉意的拱拱手,离开。
见柳云洲离开,谢将军的视线这才落在谢灵沁身上,问,“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父亲,女儿一直待在府里,一步不出,哪里能去得罪什么人呢?”
谢灵沁温温轻轻一句回应,倒是让谢将军一时无言。
是啊,谢灵沁根本没有出过府,这风寒才好,更不可能。
也就是说,这背后陷害之人,极大可能是将军府里的人……
是谁,就让谢将军自己去想好了。
“父亲是在意女儿方才那般生气,女儿醒得的,那便,先退下了。”
以防和谢将军生下嫌隙,话落,谢灵沁这才带着紫河离开。
谢将军看着谢灵沁那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一直走回到清风阁。
谢灵沁与紫河复杂的对视了一眼,这才径直走进主屋。
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一男子于窗边而立。
身若玉树,墨袍流云。
一个背影都能叫天地失色,夺去这世间一切潋滟光华。
“多谢太子相助。”谢灵沁虽不甘愿,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谢。
确实,若不是临出门前,太子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拧了她的手腕,那此时,纵然她心计了得,也确实不能全身而退。
只是,谢将军这一巴掌,是真疼。
好半会儿,宇文曜方才缓缓转身,妖冶俊美的脸上,视线冰寒的落在谢灵沁的脸上,“这一巴掌,就算是……你对本宫不敬的代价。”
声线薄凉得没有一丝感情。
谢灵沁神色微怔,手指紧拽。
“不服?”
“……不敢。”谢灵沁顿时手松开,这个太子,太观察入微。
“本宫喜欢听话的人。”
谢灵沁……
再抬眸时,眼前早已无了宇文曜的踪迹。
窗外阳光仍在,却有些冷。
这个太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边帮她,一边又不遗余力的践踏她。
不敬?
分明就是指昨夜她所说他和谢灵玉之言。
喜欢听话的人?
真当她好欺负吗。
“紫河,进来帮我上药。”良久,谢灵沁眯了眯眼眸,对着门外唤。
紫河走进来,头垂得极低,“小姐,奴婢并没有往外透过什么。”
“我知道。”谢灵沁抬起头,即使痛得她快窒息了,却也能不动声色。
“太子远不如外表看的那般简单,他想知道的事,瞒不了。”
“谢小姐信任。”紫河颇为感激,话落上前,拿出给上前,“那小姐,你忍着点儿。”
“不痛。”谢灵沁道,“我应该感谢太子才是。”
总有一日,她会让别人痛。
她还正愁她不会写字这个梗以后如何隐瞒,眼下,倒是解决了不是吗。
不过,这一巴掌……
今日一出是二姨娘出的计策是吧,那她便要她百倍千倍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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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仇必报
二姨娘此时愉悦的喜色几乎溢满眼底。
虽说没曾想谢灵沁竟然伤了手,逃过这一出,可是,将军一巴掌,也够她受了。
“娘,只是一巴掌,到底是太便宜她了。”
谢灵玉上前,“照我说,我们当时就该随着信再配上谢灵沁随身之物,那也多少会让父亲对她失望透顶,彻底放弃她,一个如此不视名节的女子,也会让人耻笑。”
二姨娘倒不这么认为,抚了抚发髻,摆手,“灵玉啊,此话差矣,之前将军对我和你虽没说什么,可是明显有些微词,也是近些日来,因着贤王的关系,才对我们好颜悦色起来,这若是一下子把谢灵沁给毁了,事太快,必定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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