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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真要来一场恶斗?恶斗后回到将军府身上有伤怎么解释?
“如果……”正当谢灵沁恼火时,崖边上,却传来一道声音。
冷如骨髓,却莫名邪肆,完全让人听一次就绝对能记住的好嗓音。
太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灵沁一双清眸抬上,面色顿时复杂无比。
崖边,身若玉树的男子正抬着手,轻轻的拍着那两只熊的头。
方才还散发着阵阵恶意的熊顿时竟乖巧的耷拉着头。
这一幕,着实太诡异。
太子长身玉立,俊美高华的五官逆着光,面上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情,隔着雾雾绕绕,那双凛冽邪寒的目光却让人无法忽视,尤其是,谢灵沁还能感觉到那自眉目间的每一个纹理散发出来的嘲笑。
“如果什么?”谢灵沁蓦然不爽,咬着牙问。
“如果,你说你为什么知道自己中了毒,本宫或许可以考虑,救你上来。”宇文曜缓缓开口,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与气势,是命令,不是商量。
谢灵沁微生诧异。
他还以为,这个虚伪的太子会趁此让她说出,关于那个让她保命至今的秘密,没曾想,他竟是好奇这个……
宇文曜此时也正打量着吊在崖边的女子。
明明五官端倪,却偏就涂得干粗又不起眼,只余一双极黑极亮的眸子与众不同,而此时这抓着树藤的动作,也极其熟练,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且,这动作,竟比得行军打仗里的攀岩还要来得技巧纯熟。
“或者……”太子的脚,这时又踢了踢那树藤。
本来就已磨损的树藤顿时晃了下,谢灵沁都看得心惊。
只一瞬,谢灵沁面色突然一松,抬手将墙缝里那株草药一把摘下,好好的放进怀里,这才看向崖边那风疏朗举又绝对卑鄙无耻的太子,“不一定。”
“不一定?”宇文曜俊美如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好像有抹冷笑。
谢灵沁也笑,同时,抬起食指,指指他身后,“你回头看看。”
然后,谢灵沁清冷的脸上,有一抹鲜有的狡黠,语气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我死不打紧,不过,能有太子相陪,也算死有荣焉了。”
宇文曜此时面色仍不见大波澜,不过,也不见得好,因为,他的身后,数十只黑熊正无声无息的走了来。
------题外话------
把男主放出来遛一遛~见证下作死程度
☆、第二十九章 太子,你这样很无耻
谢灵沁唇含冷意。
“你能驯服一两只,可是却不能同时驯服这么多只,而在你和它们打斗时,我却绝对有把握上来,当然,我不是见死不救之人,若是太子可以拉我一把,我定然会记着之前的相救之恩和你一起对付这些熊。”谢灵沁大言不惭又十分坦荡。
然而,却不见宇文曜有半丝动作,金丝云纹的袍角在迎风飞舞,他眼神幽深凛冽,看不清楚想什么,却让谢灵沁直觉,一定不怀好意。
她不认为太子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
除非他不怕死。
又或者,真有法子能在短时间内驯服这么多头熊?
那这个太子就真是厉害了。
谢灵沁心里思绪纷飞时,猛觉眼前黑影一闪,然后,自己拉着的树藤明显往下一坠。
谢灵沁眸光一抬,整张面色都不好看了。
太子竟然也跳到树藤上来了,此时居于她上面,睥睨俯视之态。
“这样,本宫在上,你在下,看看谁先死。”
谢灵沁紧咬银牙,“太子,你这样很无耻。”
“如果你想在上面来,便好好想想本宫方才的提议。”
谢灵沁“……”
不对,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
再观太子,太子面色冷淡,可是眼底分明一丝邪气横流,眉梢眼角都在告诉谢灵沁,能奈他何。
太缺德了!
这树藤本来就已经受损,如果剩下的熊也爱吃树藤,那现在凭白无辜的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只能是加速了下坠的力度。
“这样,纵算掉下去,也是你垫背。”太子又淡淡开口,云淡风情,目光看下来,深邃清幽,似悲天怜人的——毒仙。
谢灵沁轻咬了咬牙。
她当然不会认为太子是脑子瓦塌了,真的想和她一起死。
照方才他那卓绝的轻功来说,飞檐走壁,离开这里,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她也是故意激他,让他走,身为杀手,什么场面没见过,她自有法子,可是他却偏如此整她。
为什么?
宇文曜也不动,轻松的抓着树藤,高轩疏朗,衣袂在风中翻飞,从下往上看去,只见云绕朦胧中他目下无尘,浓睫如墨,轮廓立体得宛如一脉江山蜿蜒。
而——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悬崖边,如谢灵沁所料,这些熊可真是够爱吃树藤的……
“太子,有什么话就说。”谢灵沁终于认输。
命都不保了,还要什么气节。
“下次,不要和本宫谈条件。”宇文曜声音低沉傲然,目无波澜,话落,终于轻轻一滑,下一瞬,一把抓起谢灵沁,轻轻松松就上了崖边,直接掠过那些虎视眈眈的黑熊,掠飞出老远,这才放下她。
当然,是很不客气的丢下。
幸好,谢灵沁手脚灵活,眼见要掉下去,就地一个翻滚,才免于自己被摔得狗吃屎的惨状。
这太子,绝对有病……
内心腹诽还没完,谢灵沁便错愕的看着太子。
太子扔下她后自怀中抽出一块帕子,在擦手。
擦那只方才拧过她衣袖的手。
呵!
她方才怎么不在肩膀上放点毒呢,毒死他个妖怪的。
“多谢太子相救,臣女感激不敬。”识时务者为俊杰,心里百般腹诽,出口的话,却极是恭顺。
恭顺得明显让宇文曜擦手的动作一顿。
“嗯,把这个洗干净送到太子府。”宇文曜却道,然后,转身,夕阳如红,他身修玉树,背影如画。
还真是,丢一丝帕,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于谢灵沁。
缓缓的,慢慢的,冒着青筋的从头上拿下那张“得太子吩咐,要她洗了送去太子府”的手帕。
太子,你怎么不去上天。
谢灵沁面色沉暗一片,有种被践踏的感觉。
不,她肯定,这个太子就是在践踏她,他根本不想知晓她为什么知道自己中毒,否则不会就这样走了。
谢灵沁越想面色越难看,又看了眼那丝帕一眼,顺手揣进袖子里。
看来,实力是一切。
这帐,且等日后慢慢来算。
……
------题外话------
新枝:太子,你这样是挺无耻的。
谢灵沁:让他作吧,使劲儿作,现在的作是为了以后的还。
新枝点头:有道理,不愧是我的女主。
谢灵沁冷眼一扫:呵呵,你家以后不用买刀片了。
新枝(好奇软萌脸):为什么?
哈哈哈哈~传文时顺便写个小剧场~╮(╯▽╰)╭
☆、第三十章 用力,用力,很用力
回到相府时,天色都黑了,一轮弯月在云层里翻弄烟华。
紫河将晚膳摆上桌后,偷偷观望一下谢灵沁,虽然小姐一贯的心绪不露于表,可是她觉得,小姐自从出去一趟后,周身气息更阴沉了。
“这个……”吃了没几口,谢灵沁才将今日抓来的药和那株石斛递给紫河,“三碗水煎一碗水,就当是治风寒的药,你不要煎,交给那日和你一起留下的叫砗磲的丫鬟煎,你在暗处好生看着。”
紫河目色拧起,“小姐,你是怀疑砗磲?”
谢灵沁摇摇头,“不是,我想看看谁想暗害我。”
紫河瞬间懂了,接过药退下去。
谢灵沁无声叹口气,体内的毒日积月累,也不是三两日能解的,更何况,被太子那样一激之后,她脑中灵光一闪,发现,她似乎还缺了一昧药引。
用过晚膳后不多久,紫河将药端了上来,谢灵沁眼都不眨的一口饮尽,然后,才出声问,“没有异常?”
紫河点头,面色沉敛,“不过,奴婢倒是有几分意外,这个砗磲在清风阁这般几日一直少言寡语,奴婢看着只觉她是个老实胆小的,没曾想力气还挺大,煎药时,也是真的尽心尽力,有人进厨房她都小心谨慎的。”
谢灵沁闻言,挑了挑眉梢,不作多言,须臾,想到什么,谢灵沁从袖中将那块质地极好的手帕取出递给紫河,“拿去洗了。”
“呃……”紫河明显一怔,眼底惊色一闪,抬手接过,“小姐,这是……”
谢灵沁看着她,语气有些冷,“眼熟吗?”
“这……”紫河一怔,眼睫微敛,“回小姐,不是眼熟,这是南齐进宫的天香锦,宫里总共才三匹,而这三匹,都在太子府。”紫河说到最后,头微低下,可是分明眼角余光都藏着疑惑。
谢灵沁倒是坦然,清眸平静得如一泓清水,“嗯,如你所想,是你家前主子之物。”
“那……”
谢灵沁那如清水一般澄澈的眸子微微一抬。
蓦然有寒气来袭。
紫河当下垂下头,恭身退下,“是,奴婢知道了。”
而紫河刚退下,谢灵沁就拿起手中的竹筷子,直接插入面前那道清炒百合。
用力,用力,很用力。
这么丢节的事,她自不会说。
她还要立威呢。
什么主子和丫鬟打成一片,她没这觉悟。
行于世间,无牵无挂才是最好。
“碎。”一声碎响,忽的在院子外响起。
谢灵沁眉宇一皱,借着半开的窗子看向外面,下一瞬,将头发抓了抓,然后不太高兴的拿起一旁软榻上的薄毯披在身上——她还风寒呢。
“你这个丫鬟怎么搞的,行事如此粗鄙,伤了二小姐如何是好。”
随后,院子里传来斥责的声音。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丫鬟低若蚊蝇又战战兢兢的声音紧随着响起。
“果然粗使丫头些没礼教。”
“香怡,算了,许是大姐姐身子不好,这些丫鬟担心着呢。”谢灵玉温温柔柔的声音。
与昨日的咄咄气势简直是判若两人。
那小丫鬟见此,惶恐余悸的看着二小姐,随后退至一旁。
屋内,谢灵沁看了那可怜的丫鬟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随后,目光落在院门口那茶壶碎片上。
“小姐,二小姐来看你了。”一旁,紫河许是将手帕处理了,走至门口传禀。
谢灵沁看她一眼,摆摆手,“请吧。”
紫河被那一眼看得几分胆颤。
是啊,身为谢灵沁身边贴身大丫鬟她方才是可以出面的,可是她却躲在一旁。
谢灵玉此时走了进来,看似关切的问候,可是猛一进来,一双眼睛就隔着遮面的纱巾在屋子里四处飘啊转啊。
“香怡,把我给大姐姐送来的这些点心放下吧。”谢灵玉又对着身旁的丫鬟唤。
“是,小姐。”香怡眼神一转,直接看向跟进来的紫河。“喏,这可都是聚福楼的点心,二小姐特地让人去买来的呢。”
这颐指气使,又居高自傲的样子,哪里像个奴才,分明像个主子。
紫河也不言语,轻轻接过。
“姐姐,你可好些了?”谢灵玉这才上前来。
这温柔亲切的,好像她们当真是姐妹情深似的。
谢灵沁眸光轻睨着谢灵玉,脸破都撕破得差不多了,还装是吧,行,配合你。
所以,接下来,谢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