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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飞-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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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敢!”孙桂拍案而起,“不过是个狐媚蛾子,谁敢动咱们利州的丫头,谁就得死!”

    “得得得,你就别说胡话了,那可是晋王侧妃。”赵廉义晃动手中的杯盏,“这侧王妃,晋王殿下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旁人可动不得。”

    孙桂冷笑两声,“自古女色误国,何况咱们跟韵儿的父亲乃是八拜之交,当年咱们说好了要同富贵共生死,最后……无论如何这承诺不能废,殿下一定要娶韵儿。”

    “我也这样想着!”赵廉义望着杯盏中的酒水,微光里泛着诡异之色,“所以……我觉得也是时候问晋王殿下讨一个公道了。”

    孙桂一怔,“你要如何讨公道?”

    赵廉义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先喝酒吧!”

    孙桂轻叹,“你莫轻举妄动,如今城内到处都在找刺客,你若是一不小心牵连在内,到时候别说军法处置,恐怕……连累家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怯懦了?”赵廉义问。

    孙桂无奈的吐出一口气,“你我都是一条腿迈进棺材里的人,那些你争我夺的事儿不太适合你我了,所以还是安生一些。”

    赵廉义闷头喝酒,眸光沉沉。

    孙桂继续道,“人老了,终究比不得年轻时候的义无反顾。有妻有儿,连儿媳妇都快要生了,我虽然想帮着韵儿,但有些时候还是得量力而为。”

    闻言,赵廉义再也没有吭声。

    谁也不知道酒席是怎么散的,第二天一早,锐利的尖叫声刺破了黎明的寂静,大批的衙役快速往孙府跑去。

    延辛疾步回到别院,叩开了李朔的房门,“爷,大事不好,孙将军死了。”

    李朔面无表情,桑榆骇然心惊。

    “死了,是怎么死的?”桑榆忙问。

    延辛抿唇,“举剑自刎。”

    眉心突突的跳,桑榆不敢置信的望着李朔。

    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人,可不是什么小事。何况死的还是五大将军之一的孙桂,这对于利州军部来说,定然如同晴天霹雳。

    李朔穿好衣裳的时候,桑榆也已经穿戴妥当。

    一袭青衫,墨发轻挽,极尽干练之能。

    她抿唇望着李朔,只等着李朔开口。

    可这人惯来喜欢欺负她,捉弄她,饶是走出了房门,也没有开口唤她。

    “喂!”桑榆急了,站在门口呼吸微促。

    李朔眉梢微挑,“哄爷高兴。”

    桑榆嘟哝着嘴,缓步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爷?”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走吧!”李朔面不改色,但眼睛里的温度却是暖和了不少,“少了小跟班倒是不习惯。”

    桑榆点点头,欣喜的跟在李朔身后。

    当李朔的小跟班,能接触到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事儿,对她来说利大于弊。

    孙家已经被衙门的人包围得水泄不通,魏崇明第一时间带着仵作前来,这孙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两次,这会刚刚苏醒。

    孙夫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李朔跟前,双眸哭得肿如核桃,声音都哭哑了,“殿下一定要为家夫做主!”

    “说说事情经过。”李朔被堵在门口。

    孙夫人已经没有气力再多说什么,而且哭得神志不清,所以有些话还得脑子清醒的人来说。

    魏崇明上前行礼,“王爷。”

    李朔面不改色,抬步走在回廊里。

    “昨儿个夜里,孙将军急急忙忙的出门,也没跟家里交代,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魏崇明轻叹,“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发出了咒骂的尖叫声,声声喊着贱人。”

    李朔顿住脚步,“贱人?”

    “是!”魏崇明点头,“说什么今儿杀不了你是我无能,来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此后家里人冲进去,便看到了孙将军持剑自刎当场。”

    “尸体呢?”李朔问。

    魏崇明在前头引路,“这边!”

    还没进门,就先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待进得门来,李朔的第一反应是退后一步挡在了桑榆跟前。

    桑榆一愣,寻思着探出头去看个仔细,哪知却有一只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耳畔,是他低冷而磁重的音色,“别看。”

    晓云死得这样惨烈,她尚且亲眼见了,如今还有什么可怕的?

    轻轻握住李朔的手,桑榆低低的开口,“我不怕。”

    李朔也不是矫情之人,轻叹着松了手。

    孙桂死得甚是可怕,脖颈上好大一个缺口,鲜血喷涌之后到处都是血迹。地上的鲜血,凝成厚厚的血浆,如今呈现着说陌岛焐б谎凵跏强膳隆�

    仵作急急忙忙的上前行礼,“王爷。”

    桑榆快李朔一步近到孙桂的尸身跟前,慢慢的蹲下身子,“这伤口可真够深的。”她意味深长的望着李朔,“一般人可下不去这样的手。”

    李朔近前,冷了眉目之色。

    的确,这伤口未免也太深了,割自己的脖子就跟砍瓜切菜一般冷酷无情,这还是第一回见识到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人。

    “若非有颈骨连着,恐怕已经人头落地。”桑榆眉心紧蹙,“这是跟自己有多大的仇?非得致自己于死地不可?”

    “你想说什么?”李朔问。

    延辛会意的散了屋子里的所有人,然后安安静静的守在了门外。

    魏崇明明白了过来,“侧妃的意思是,他杀?”

    桑榆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没有说出来,所以不管魏崇明联想到什么,也只是魏崇明自己一人思想,跟她沐桑榆没有半分关系。

    深吸一口气,魏崇明略略赞同的点头,“下刀深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自刎必定是受了刺激,所以一时意气用事。可人感到疼痛,必定会收刀。”

    但是孙桂的伤口,却不是这样的,几乎是疯狂得感觉不到疼痛。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很少见。

    李朔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伤口深得诡异,哪有人跟自己这样过不去的?满地都是鲜血,足见当时画面的惨烈。

    桑榆起身,“爷,你怎么看?”

    小东西在套他的话,李朔瞧了她一眼,“把尸体带去衙门,好好查验。”

    魏崇明颔首,“是!”

    桑榆心道:真是老奸巨猾。

    此后,魏崇明带着李朔与桑榆在孙家绕了一圈,这孙家唯有一个儿子,如今媳妇大腹便便几欲待产,说起来也真是可怜。

    李朔不愿久留,便带着桑榆上了马车,直奔知府衙门。

    “爷是不是也觉得,这孙家人太可怜了?孙夫人口口声声要王爷替孙将军做主,孙家的儿媳妇都快要生了,但愿别受刺激才好。”桑榆轻叹一声。

    李朔瞧了一眼窗外,幽幽然开口,“有话直说,拐弯抹角的也不怕累着自己?”

    桑榆撇撇嘴,“爷一直没有下定论,也是觉得其中有诈吧?”

    “我可没这么说。”李朔抖了抖袖子。

    “可爷就是这么想的。”桑榆歪着脑袋瞧他,“爷方才说,带尸体去知府衙门细查,那就说明爷对孙将军的死心存疑惑。”

    李朔眼角眉梢微挑,一脸邪肆的盯着她,“所以爷的小榆儿对死人的兴趣,比对爷更大一些?”

    桑榆翻白眼,“好端端的,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爷就是想提醒小榆儿,有些事儿别想得太简单。这案子是要查,可若是查得不好,小心下一个孙将军便是你。”话虽这样说,可某人的手却一直不安分的在游走。

    桑榆干脆与他保持了安全距离,每次一靠近他,他总是毛手毛脚的。

    这毛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好的高冷王爷呢?

    如此无赖的痞子,是如何驰骋沙场,百战百胜的?

    “好在桑榆会一直跟着晋王殿下,所以该担心的应该是爷您自个。”桑榆笑得凉凉的,“桑榆这条命倒也罢了,可惜殿下命比金贵,若是有所闪失那才是可惜。”

    李朔干笑两声,不阴不阳的开口道,“爷的小榆儿可真为爷着想,爷甚是安慰。”

    魏崇明是骑马先行,所以比李朔他们都快一步,他得先去安排安排,免得有所疏漏。

    仵作连同门人将孙桂的衣裳扒去,先行清理尸身上的血迹,把伤口给清洗干净。

    下了车,李朔带着桑榆进停尸房。

    停尸房里阴测测,冷风嗖嗖的往衣襟里灌,桑榆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襟。

    见状,李朔将披风解下,披在了桑榆的身上,低低的道了一句,“真没用。”

    语罢,他长腿一迈,快速进入停尸房。

    哪知刚跨进房门,李朔当即僵直了身子,眸光瞬时狠戾无温。

    顺着李朔的视线望去,桑榆蹙眉:那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章

    在孙桂的上臂处,有一个清晰的纹身图案,甚夺人眼球。

    李朔的面色甚是难看,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面色微紧。

    魏崇明等人跟着李朔东征西讨,有些东西还是比较清楚的,这图案并非大齐所有,也绝非大燕之物。

    “是蛇纹。”仵作道。

    李朔冷着脸,瞧着栩栩如生的蛇纹,一条赤色游蛇缠绕在孙桂的臂膀之处,瞧着何其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魏崇明骇然,不敢置信的盯着李朔,“咱们兄弟多年,昔年可是一同随王爷打天下的,按理说不可能发现不了这样的东西。”

    “早前没有吗?”李朔问。

    “老孙这人爱干净,又有些害羞内向,是以咱们几个将军之间唯有他惯来扭捏。”魏崇明解释,“大家都下河洗澡,唯有他非得等着众人都离开了,才一个人下水。”

    桑榆细细瞧着这蛇纹,总觉得有些熟悉,“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条蛇纹罢了,为何每个人的脸上都会浮现出这样的神色?

    这蛇纹,可有什么来历?

    “大梁尚蛇。”李霸低低的开口。

    桑榆骇然心惊,“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都怀疑孙将军是大梁的细作?”难怪这蛇纹瞧着这样熟悉,原来早前在父皇那里见着过。

    大梁给大燕的贡品之上,就经常附着这蛇纹。

    “又或者,他本就是大梁人。”赵廉义道,“早前他就是在边境入的伍,此后一直生活在大燕境内。大燕暴虐,他同咱们一道投了晋王殿下,这才有了今日。”

    “如此说来,老孙怕是早有预谋。”赵廉义冷笑两声,“这么多年了,藏得可够深的。”

    一番话落,谁也没有吭声。

    倒是桑榆笑了笑,“赵将军还真是薄情,这说翻脸就翻脸的本事真让人汗颜。早前还说什么兄弟情深,转眼就成了阴谋诡计。赵将军,您觉得呢?”

    赵廉义一愣,“你!”

    “好了!”李朔一声喊,制止了二人的争辩,“此事交给魏大人查察,此事已经累及一名将军惨死,决不可轻率下决定。”

    “是!”魏崇明行礼。

    “刺客之事也不可放过。”李朔补充了一句,冷然看着赵廉义和李霸。

    二人俯首,“是!”

    等着仵作查验完毕,汇报了并无其他外伤,致命伤仍是脖颈上那一刀。只不过孙桂的身上酒气浓烈,死前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

    再问孙家人,这孙桂昨夜跟谁喝酒,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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