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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是装,实在是眼皮子睁不开。
无奈的眨了一下眼睛,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音色绵柔,“是王爷的药下太重……”
闻言,李朔的手沿着她纤细的腰肢,停驻在她的后臀上,轻轻的捏了一把,“我的女人受了伤,可我又进不了后宫,不把你偷出来还能怎样?”
说着,他俯首,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脸上轻轻游过。他的呼吸离她这么近,近得她下意识的想闪躲。
温柔啃噬着她精致的耳垂,李朔低低的轻叹,“没良心的东西。”
她缩了缩脖子,终是被他惹得睁开了眼睛。想推他一把,奈何又触动了伤处,疼得她当下皱了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李朔当即坐起身子,托起了她受伤的手,“别乱动?”
桑榆面色发白,被他扶坐起来,“没什么大碍,皇上赐了药,很快就会好。”
谁知这不要脸的却开始拆卸她的伤口,“烫伤还这样包着,不要命了?”语罢,李朔起身往外走,把她一个人晾在这儿。
桑榆愣了半晌,低眉望着自己的手背。迷药的药性还没完全过去,她现在的脑子里有些发蒙。
不多时,李朔便揣着一个锦盒回来了,小心翼翼的用药油擦去上头的膏药,然后擦上他拿来的白玉膏,“这东西可比皇兄的药管用,是当年我出征葛兰部的时候,意外得来的好东西。”
涂上去有些凉凉的,着实没那么难受。
桑榆蹙眉望着他,“多谢王爷。”
说客气话都显得虚伪,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恩。
“你说你是怎么被这滚油烫伤的?”李朔不紧不慢的开口。
桑榆的心中骇然警铃大作,但是面上依旧保持最初的淡然之色,“王爷也知道,我是小门小户出身,没别的拿出手的本事,唯有做得一手小菜还算过得去。”
“后宫里争宠本来就是常事,康嫔娘娘如今短短时日便从才人到了嫔位,是以千方百计的想留住皇上的心。娘娘觉得皇上吃惯了宫里的大鱼大肉,定然觉得没有新鲜感,便让我去给皇上做了几道小菜。”
李朔勾唇笑着,“是康嫔的意思?我还以为是你想去给皇兄,换换口味!”
音落,桑榆俯首垂眸,“王爷多虑了,桑榆不敢。”
下一刻,他一把勒过她的细腰,让她严丝合缝的贴在自己的胸口处,眼角眉梢微抬,“真的?”
第三十五章 沐桑榆,你太聪明
桑榆敛眸,没有解释。
便是她这副模样,让李朔微微凝起了眉头。他自诩阅人无数,可很多时候实在是看不懂桑榆的心思。大概是这人太过冷静,不管对谁都隔了一层屏障,教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她没有解释,反倒显得他有些无理取闹。
李朔轻叹一声,松开了手,让她能舒服的靠在软榻处,“陪我说说话吧!”
桑榆点点头,“王爷想听什么?”
“说说你家乡的事。”李朔道。
她想了想,心里有了底。
“我没有娘,但我有一个疼爱我的乳母。”她想起了林慧,可惜林慧身上却有着她不敢窥探的秘密,很可能是她的杀父仇人。
回过神来,桑榆继续道,“在家的时候我什么都得干,可家毕竟是家,谁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然则后来皇上选秀,姐姐已经有了心上人,我自然得挺身而上。”
这些事情,想来李朔早就知道,不过是想试探她罢了。
桑榆抿唇轻叹,“我想着,等我年满二十五,我就可以离开皇宫回家了。到那时候我就买上半亩闲田,做两间茅屋,白日里耕种纺织,夜里一杯香茗赏月圆。”
说到这儿,桑榆苦笑,“如今想来怕是都不能了。”
“你是在怪本王,不该纳你为侧妃?”李朔冷着脸。
桑榆趴在软榻上行礼,“桑榆不敢,只是王爷要问,我自然得如实言说。若是我有所隐瞒,想必王爷也不会高兴。”
李朔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攫起她精致的下颚,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眸。他想看一看她这双会说话的眼睛,有没有掺杂说谎的成分。
可惜他失望了,在她眼睛里只有些许落寞,还有那一汪波澜不惊。
“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他低语。
她依旧容色清浅,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多谢王爷。”
“沐桑榆。”李朔连名带姓的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是个简单的人,如果王爷愿意,把我往简单处想的话……”
他轻叹一声,笑得有些邪魅,“我看着,却是个不简单的。”他的手,落在她的胸口上,“你的这里,装了太多的东西。如果有一天装不下了,该怎么办?”
“装不下的时候,不是还有王爷可以倾诉吗?”桑榆淡淡笑着,“只是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听?”
他默然无语,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谁都猜不透谁,谁也别想猜透谁。
“沐桑榆,你太聪明。”李朔道。
“王爷放心,桑榆不是杨修,猜不透曹孟德的心思,也不敢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她笑着回应,“王爷也不必这般谨慎,我只是个宫女,又没什么家世背景。走哪,都人微言轻。”
李朔被她逗笑了,“依我看,你可不只是个宫女那么简单。”
她说这话的时候,桑榆内心是惶恐的。腰间还藏着那颗血珠子,如同背负着偌大的秘密在宫里行走,生怕一不小心便被人生吞活剥了。
面上,她依旧保持微笑,不置一词。
李朔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王爷深夜入宫把我带出来,就不怕皇上知道吗?”桑榆担虑的问。
第三十六章 人心诡谲,暗害
“皇兄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朔凑近她,临走前还得占点便宜,缠着她的唇瓣不放。一番浅尝辄止过后,他蹙眉望着浅喘的沐桑榆,“依旧生涩,来日本王得好好的调教调教。”
桑榆微微红了脸,依旧一副乖顺的模样。
一晚上的斗智斗勇,她始终占据主动权。李朔觉得这女子实在了不得,比起欧阳兰更能把握人心。可他有寻不着她的任何破绽,只得暂且送她回宫。
桑榆喝了一碗迷药,便又被抬了出去。她不能清醒着回去,唯有昏迷状态的她,能撇开很多事情。就算被抓到,她也是无辜的。
瞧着沐桑榆被扛走,延辛上前行礼,“王爷?”
“好一个沐桑榆。”李朔眯起促狭的眸,“果真是了得,应付自如好似早就准备。知道吗?本王好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感觉了。”
延辛一愣,“爷这是何意?”
李朔笑而不语。
桑榆一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昨夜无星无月,是以今儿的天气不太好,有些灰蒙蒙的。
还真别说,李朔的药真当不错,一觉睡醒这手竟然不疼了,红肿也跟着褪去,开始结痂愈合。桑榆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良久,直到夕阳进门,她才回过神来。
“主子,今儿觉得好些吗?”夕阳伺候她起身。
桑榆点点头,“王爷的药很管用。”
夕阳笑了笑,没有多问什么。
桑榆便明白了些许,这丫头定然早就收到了李朔的吩咐,否则不会连半点讶异都没有。也不知这平素里的活波好动,到底有几分真假?
吃过饭四处桑榆便去找刘燕初,哪知刚出了自己的院子,便听得有些异动,“怎么回事?”
夕阳一怔,“奴婢去问问。”
桑榆站在回廊里,瞧着远处有奴婢在交头接耳,好似出了什么事。夕阳过去问了问,然后快速转回,面色有些异常,“主子,他们说是贤妃娘娘那头出了点事儿。”
“什么事?严重吗?”桑榆问。
夕阳摇头,“具体他们也不知情,只说是好像饮食出了问题,这会御医和皇上都赶过去了。今儿一早,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饮食上出了问题?”桑榆抬步往前走,“按理说这御膳房的食材都是精心挑选,用膳之前也都经过太监们的尝试,不可能有差池。”
夕阳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这儿又没有外人。”桑榆轻叹。
夕阳行了礼,“主子,您别忘了自从您给皇上做了点小菜,皇上一高兴便多来了这拢月阁几次。这各宫各院便都兴起了小灶,一个个都赶着要给皇上做小菜呢!”
眉心突突的跳,桑榆驻足原地没有吭声。
“主子?”夕阳低低的喊了一声,“您怎么了?”
桑榆面色微白,扭头望着夕阳,“所以真当要追究起来,我难逃其责是吗?”
“主子?”夕阳骇然。
“听宫里人说,太后娘娘快要从南都回来了。”桑榆眸色微沉,“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康嫔娘娘和我恐怕会被牵连吧?”
心微冷,后宫果真是人心诡谲,心狠手辣之地。
第三十七章 保全自身为上
桑榆去找刘燕初的时候,刘燕初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刘燕初也不是傻子,如今贤妃那头出了事,她自然是有所顾虑的。见桑榆进门,刘燕初当即站起身来,彩雀会意的去了外头守着,夕阳也退了下去。
“娘娘。”桑榆行了礼。
刘燕初轻叹一声,“贤妃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桑榆轻轻抚着自己的手背,“这么大的事儿,自然得知道。”语罢,桑榆抬头望着她,“娘娘何必自乱阵脚?须知当日众目睽睽之下,掌勺的是我。”
“你就不怕吗?”刘燕初问。
“娘娘当初为了晓云不惜入宫,你怕过吗?”桑榆问。
刘燕初摇头,“当时进来,便是抱着必死之心,没想过……”
“那现在又在害怕什么?”桑榆笑了笑,“很多人其实不是输给对手,而是输给了自己。娘娘,如今您已经是康嫔娘娘,对手便是整个后宫的人。”
“娘娘仁善不愿去争不愿去抢,可不代表别人会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在这后宫里,没有恩宠就不能活,你不争宠就得死。”
闻言,刘燕初凝眉望着桑榆,“为何我觉得你有些不太一样了?”
“是吗?”桑榆深吸一口气,“大概是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
“发现了什么?”刘燕初忙问。
桑榆站在那里,眉目无温,“如果当初大燕没有覆灭,是否意味着云华公主和晓云都不会死呢?”
“那是自然。”刘燕初颔首。
桑榆回头看她,“我若告诉你,当日如果先帝没有暴毙,这大燕就不会被侵吞,你可信?”
刘燕初不解的望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你若有什么事大可直说。同为前朝之人,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在晋王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先帝并非暴毙,极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正因为先帝之死导致军心动摇,三军溃败。”桑榆眯起眸子,“而这件事很可能跟公主的乳母有关。”
“乳母?”刘燕初顿了顿,“皇上登基以后,前朝余孽基本上被铲除干净,连前朝公主傅云华都未能幸免。”
“可乳母还活着。”桑榆语出,惊刘燕初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桑榆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