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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和大师走到园子里,注意到石榴头上的伤痕便对一旁的明远道,“明远,去后面拿些夏枯草来捣碎,给这位施主敷上。”
“是。”明远将木桶放好去了后面。
“施主是来静云寺拜佛的吗?”常和大师问道。
“不是,我是来找我相公的!”石榴答着。
“来寺庙找你相公?”常和大师觉得此事甚妙,遂问道,“那施主找到了吗?”
“找到啦,”石榴开心的答着,“就是明远!明远就是我相公,我就是明远的娘子!”
常和大师眼角一抽,停下了捻着串珠的手。
“师父,夏枯草拿来了。”拿好草药的明远正渐渐走过来。
常和大师慈爱的望着明远,不知不觉,这孩子已经长到一十八岁了。常和大师心里感慨着,他看看明远,又看看一脸单纯的石榴,串珠一捻心里打了个主意。
“石榴姑娘,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吧,我年岁大了,这泥像庙不知还能管上几年,你和明远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常和大师慢悠悠对石榴说道。
“好!”石榴一拍手应道。
“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捣药吧。”常和大师又捻着串珠迈着步子回竹屋去了。
“嘶……有点疼……”石榴皱巴着脸摸摸自己的额头。
“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别动。”明远给她包着绷带道。
“呀,明远,你的袖口破了个洞。”石榴突然抓住明远的衣袖道,只见明远衣袖上确实有一个大口子。
明远正在给石榴上绷带的手被衣袖带的往下一滑,里面的草药落了石榴满脸。
明远慌忙要拿袖子给她擦,只见石榴咯咯一笑,伸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道,“明远明远,上好药我帮你补衣裳吧?”
春风三月,十里柔情,屋外文竹沙沙作响,和着虫鸣别样幽静。
晚上用过饭,常和大师坐在蒲团上打坐,明远在油灯下抄着佛经,石榴则坐在草席子上费力的缝着衣裳。
只见她歪着脑袋一脸认真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捏着一根长长的绣花针,笨拙又专注的跟衣裳上的破洞作着斗争,嘴里时不时哼出几句不成调的小曲儿,明远侧耳听了听,好像是什么小和尚下山去化斋云云。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石榴跑到明远旁边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小声道,“明远明远,衣裳我帮你补好啦。”
明远抬头,见石榴乌黑的眼珠正望着自己,得意洋洋一脸求夸奖的样子伸手展开了衣裳。
两人同时往衣裳上一瞧,双双怔住。
石榴慌忙把衣裳叠做一团抱在怀里,别过身子红着脸嚷嚷道,“我,我还差两针,你再等会儿!”
说着又挪到草席子上背对着明远拿起针线拆拆缝缝。
明远眨眨水润的眼睛,他分明看见了石榴不仅补上了破掉的洞,还将袖口也缝起来了。
明远摸摸光滑的脑袋,秀气白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正在打坐的常和大师眯眼瞧着这一幕,抖着长长的白胡须努力憋住了笑。
这天明远和常和大师同往常一样去泥像庙里主持事务,为前来拜佛的人们唱念佛经。
石榴将明远和常和大师的衣裳洗了晾在园子里,又将屋里屋外的卫生干干净净的打扫了一遍。做完这些事情,石榴看还有些时间,眼睛滴溜一转便跑去做饭了。
只见她将昨天才刚买上山的一袋米倒了大半在锅里,烧好火,在大锅里蒸了起来。又在一旁架好小锅,切了几个辣椒,打了两个鸡蛋放进锅里炒了起来。
油烧的太热,辣椒一放进去嗞啦一声起来好大的烟。石榴被呛得眼泪直流,她翻炒了两下便将菜盛出来,刷好锅准备再炒个土豆丝。
屋里好大的烟火气,石榴一面扇着烟一面在菜篮子里摸索,摸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眯眼一看是黄色的,遂拿出来洗了洗在案板上切了起来。
忙活了好一阵子,待将饭菜准备好之后,石榴出了竹屋来到园子里透气。阳光正好,石榴眯起杏眼哼着歌捋着头发编起俏皮的小辫。
这时一群人穿过竹林来到了园子里,只见这几人都是和尚,为首的那个中年和尚脑袋光溜溜的点着几个戒疤,长的方方正正有棱有角。
石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瞪着眼瞧着,她从没想过和尚居然还有方脑袋的!
“施主是何人?”只见那方脑袋和尚语气不善的问着。
“我?”石榴胖乎乎的小手指指自己,杏眼弯弯道,“我是石榴。”
“明远和常和大师可在?”智宣禅师问着,只当石榴是前来泥像庙拜佛在此逗留的香客。
“他们去泥像庙了。”石榴指指旁边的一条青石板小道。
“智宣禅师,我看明远不像是品良不正的弟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个年龄稍长点的和尚小声打着商量。
“恐怕不行,这《大般涅盘经》可是咱们整个静云寺的镇寺之宝,如果是真的被明远偷了去这怎么能行?”
“都是佛门弟子,这《大般涅盘经》不就是佛门之宝吗,看看也无妨吧?”
“明远还未受戒,算不得真正的佛门弟子。况且就算是,这《大般涅盘经》也不是什么弟子都能看的。里面记载了奥妙的佛学和精玄的内功心法,被一般弟子看了去那还得了!”
几个和尚小声议论着。
只见智宣禅师面色凝重,刚毅的嘴角往下搭着,很是严肃。
他将手里的什么东西收进袖口,对其他人沉声道,“不止是丢失了佛经那么简单。咱们待未时再来。”
石榴看这几个和尚气势汹汹的来了,相互嘀咕了几句又气势汹汹的走了,手指卷了卷自己胸前垂下的发丝,一头雾水。
第4章 成嫌犯
明远和常和大师回来之后,石榴欢欢喜喜的给二人盛饭。
“米饭下面有些糊了,不过不碍事,挑出来就好啦。”石榴一边说着,一边示范性的将碗里黑乎乎的米粒夹了出来。
明远吃了一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哪里是糊了,这分明是没熟。
上面的米硬邦邦,下面的米黑乎乎,中间还夹杂的沙粒。
明远放下米碗,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待吃到嘴里,明远心里叹了口气,这糊涂姑娘,误将姜丝当做了土豆,整盘菜又咸又辣。
常和大师看看两盘菜的颜色就觉得不对头,他从回来就闻着一股烟味,以他多年老奸巨猾的经验来讲,这俩菜炒的肯定不咋地。
常和大师自认为明智的避开了这俩菜,端起碗扒了一大口米饭在嘴里,刚嚼了两下就哎哟一声吐了出来。
他本来就松动的老牙,差点被硌掉,看来老马也有判断失误错失前蹄的时候。
“怎么了怎么了,不好吃吗?”石榴看着他俩的脸色着急的问道,自己也扒了一口米饭到嘴里。
没一会儿,她也皱着眉吐了出来,可怜巴巴一脸愧疚的望着明远和常和道,“明远,大师……”
常和大师捋着胡子摇头,他前几天就看出来了,不能让这丫头动灶火,今天居然还怀着期待,真是失策,失策啊!
明远将碗筷放下,无奈的起身道,“你们等一下,我再重新做。”
没一会儿几个清新的小炒上了桌,看着赏心悦目又香喷喷的饭菜,石榴扑闪着眼睛竖起大拇指对明远道,“明远明远,你真厉害!”
呜哝呜哝吃的正香,石榴突然想起了先前的事情,于是嘴巴鼓鼓道,“明远,大师,之前有个方脑袋的和尚来找你们来着。”
“方脑袋和尚?”常和大师眼角又一抽,这丫头说的莫不是智宣?
只见石榴小巧的嘴巴里米饭塞的满满的含糊道,“对,就是方头方脑,有棱有角的一个和尚,”石榴怕描述不清,还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比划着,“脑袋像个茅坑里的石头,脸色还特别严肃。”
“你说的是智宣禅师吧?”明远眨眨眼睛道。
“八成是智宣,他呀,就是平时太严肃了。”常和大师捋着白胡子道。
“智宣禅师找我们做什么?”明远问着,难道是有关受戒的事情?明远心里一阵激动。
“不知道,”石榴摇摇头,“他们奇奇怪怪的又走了。”
待吃完饭,石榴哼着小曲儿正在洗碗,虽说做饭不行,可是她洗起碗来倒是很有窍门。抓着碗边一旋,跟挽花似的放上些绿豆面子,手指翻飞两下,舀上水冲冲,整个碗便被洗的光滑铮亮,看起来又省劲又快当。
明远瞧着,在心里偷偷跟着学了好几次都没理顺当。
屋外竹林哗哗作响,石榴抬头一看,只见是智宣禅师又带着那几个和尚来了。
明远和常和大师迎了出去,石榴在围裙上擦擦手也躲到门口看热闹。
“智宣,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常和大师问着。在整个静云寺里,泥像庙一向清冷,师徒二人居住的竹屋更是鲜少有人问津。
“师弟这次前来,自然是有要紧事。”智宣禅师仍旧气势不减。
原来这个方脑袋叫智宣,是常和大师的师弟啊,石榴暗暗想着,他跟常和大师可一点都不像。
“哦?什么事?”
“有关师兄徒弟明远的事。”智宣禅师看到了园子里晾的衣裳,脸色更沉了。
“师叔,是不是我可以去受戒了?”明远出言问道,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受什么戒啊,这可不成,石榴急的直跺脚。
只听智宣大师走到晾衣杆旁边道,“不是。”
石榴心里松了口气。
智宣转过身接着道,“《大般涅盘经》被人盗走了,我们怀疑这件事跟明远有关。”
“什么?”常和大师脸色一变,“《大般涅盘经》被盗了?”
智宣点点头,“就在三日前的晚上。”
“哎呀这可不妙啊,”常和大师担忧道,又抬起头问着,“为何说此事跟明远有关?他最近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
“佛经是在晚上不见的,师兄能保证明远每天晚上也和你在一起?”
“这……”
“况且我已有了重要的证据。”说到此处,智宣从袖口里拿出了一节灰白色的破布,他扯下晾衣杆上晾着的衣裳,将前些天石榴给明远刚补好的地方用力拆开,把手里的破布比了上去,只见正正好好对上,严丝合缝。
“这是我在竹林里砍竹子时划破的口子,被勾掉的布条怎的会在师叔手里?”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明远不解的问道。
只见智宣将破布条收好,闭上眼睛捻着佛珠道,“此事我还未跟其他人说过。这事不仅仅是丢了佛经那么简单……看守藏经阁的小沙弥也被杀害了。”
“什么?”常和大师面色也悲重了起来。
智宣身后的和尚也是一阵惊讶骚动,看来死人的消息确实无人知晓。
智宣说着睁开眼睛看着明远道,“小沙弥死时,手里紧紧撰着的,就是这角破布。而这种颜色质料的布匹,是专用来给未受戒的小僧做衣裳的。静云寺未受戒的和尚就只有你和明。慧,前两天已经去明。慧处查问过了,并无不妥,而你这儿,”智宣看看扔在地上带着破口子的衣裳,抬头道,“你还有何话说?”
“师叔,盗贼和凶手都不是我,”明远水润的眼眸望着智宣说道,“我愿意一切配合师叔,调查此次事件。”
“哼,好。”智宣说着,招呼其他人道,“带明远回金佛庙。”
听到此处石榴急了,诬赖明远是杀人凶手还要将他带走这怎么能行?她解下围裙就要冲出去。
只见常和大师微微一侧头,似看到了她的动作似的双手往后一背,砰的一声竹屋的门就被关上了。
石榴一怔,缩回了推门的手。
她虽冒失莽撞,可脑子并不笨。想来是常和大师不想她出去,既然如此,那必有他的道理。
石榴踱着步想着,常和大师是明远的师父,他肯定不会让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