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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抬眼看到晾衣绳上的布娃娃,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若不是后面的丫鬟扶着,她几乎就要跌倒在地。
只见她面色惊恐,抖着手指指着那娃娃颤声道,“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石榴见王夫人受了惊的样子,赶忙上去搀她,只当她是被布娃娃的样子吓到了。
石榴抬头看看,被湿抹布擦过之后,布娃娃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水渍,就像是流了泪一样,咋一看确实吓人。
“这是翠云姐姐先前在柜子里拿出来的,我见脏的很,便拿水擦了擦。”石榴解释道。
那王夫人垂下了眼睛不敢再看布娃娃,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一样一手扶着额头,一手冲丫鬟们摆了摆道,“快扶我回房。”
“王夫人,你怎么了?”石榴有些担忧,莫不是被这娃娃吓到了?
“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王夫人一面撑在丫鬟的肩上走着,一面又扭头嘱咐道,“还得烦请石榴姑娘请常和大师去我房里诵一章清心咒。”
石榴瞧着王夫人惨白的面色,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六月十九。
石榴将晾干的布娃娃放在梳洗台上,收拾好了小包裹就等着动身。
“石榴。”明远敲敲石榴的房门,“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啦。”石榴背着包袱蹦蹦跳跳的开了房门,见明远拿好了东西正站在门口等他。
石榴正欲出去,又回头看了一眼想起什么似的道,“明远明远,你等我一下。
王夫人那么害怕这个布娃娃,将这布娃娃放在梳洗台上岂不是不妥?
石榴想着又回到了房里,还是放回原来的柜子里比较好。
“师父在房里等我们呢。”明远催促。
“马上就好!”因了着急,石榴一把提起了布娃娃。
只见那布娃娃的后背勾到了梳洗台的钩子上面,石榴一使劲,刺啦一声布娃娃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石榴一愣,将布娃娃翻过来瞧着,果然有一条很长的口子,里面的棉花都露了出来。
石榴将两边扯开的布往里拢了拢,突然觉得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石榴奇怪的扯开口子扒了扒浮在表面上的棉花,只见几根白森森的骨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呀!”石榴惊呼一声松开了手,布娃娃头朝下掉在了地上。
“石榴,怎么了?”明远站在门口急忙问着。他觉得石榴的声音不太对。
“明远明远,好吓人啊!”石榴退到门边上指着地上的布娃娃道,“你看,白骨!”
明远寻着石榴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上布娃娃的背部果真露出了几根森森白骨。
明远心里一惊,也顾不得佛教礼数,走进石榴的房间里捡起了娃娃。
他将娃娃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将裂开的口子扯的更大,瞬间更多的白骨露了出来。
明远仔细一瞧,这居然是一副完整的胸骨骨架。
石榴捂了眼睛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留出了一条手指缝瞧着。
只见明远清秀的脸庞面色一沉,将布娃娃的脑袋也扯开了。
这一下把明远吓得也后退半步。
布娃娃脑袋里,包裹着一颗真的人脑袋。
已经完全白骨化了的人脑袋。
两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丫鬟惊慌失措的喊声,“夫人,夫人,不好啦,后院死人了!”
第17章 死人与骸骨之谜
“夫人,夫人,后院,后院死人了!您快去看看吧!”
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推开王素云的房门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后院死人了!”
“你嚷嚷什么。”王夫人先是对丫鬟的鲁莽行为表示不满,待反应过来丫鬟嘴里说的是什么之后,她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王素云上前一步抓住丫鬟的肩膀沉声道,“你说什么?”
“奴婢说,后院,后院……”丫鬟语无伦次。
王素云一把推开她提着裙摆疾步走到了后院院子里。
只见后院里聚集了一堆丫鬟小厮。众人见王夫人来了之后,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王素云走上前去一看,一个穿着庖屋服装的小厮仰面倒在了地上。
小厮的脑袋周围晕开了一大片血迹,脖子上血肉模糊,几乎被什么东西咬断。
脸上也满是伤痕。一个盘子碎在了小厮旁边,看样子他是在给主子送早饭的路上遇害了。
王夫人见状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都给本大爷让开!你们两个,去,把现场保护起来。”
一个傲慢清朗的声音高声道,“在案子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王府!”
众人回头一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官服的女捕头正抱着膀子站在人群中央。
看来是有人在慌乱中去报了官。
“无关人员速速散开!”谢令君霸气的一挥手,两个衙役就开始上前清理人群。
“谢姐姐?”石榴和明远闻声从房里出来,便看到谢令君正在院子里指挥着。
“哟,这不是我的石榴小美人儿吗,你怎么也在这儿?”谢令君摸着下巴疑问道。
“说来话长。这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石榴好奇却又有些害怕的问着。
“没什么,小事一桩,死了个人而已。”谢令君随意说着,伸手往前一指。
石榴见了那血腥的一幕,不由得揪揪明远的衣角抬起头小声担忧道,“这不会和那具骸骨有关吧?”
“骸骨?什么骸骨?”谢令君的耳朵比猫还灵,她眯眼盯着两人瞧着。
两人将房里布娃娃的事情告诉了她。
只见谢令君将手往佩刀上一放,“走,带本大爷去瞧瞧!”
这时在房里等了老半天的常和大师摸着脑袋出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娃娃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咱们赶快回静云寺了。”
“回不去啦!您老还是脱了衣裳躺床上再睡会儿吧!”谢令君一摆手,迈着步子就进了石榴的房间。
常和大师揉揉眼睛,怎么好像见着谢令君这臭脾气的女娃娃了,莫不是老了老了眼都花了?
谢令君将布娃娃全部扯开,一具婴孩的骸骨完整的呈现了出来。
谢令君皱起英眉,“已经白骨化了,看样子至少死了有一年以上。”
“这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啊。”石榴不忍心再看。
明远护住了她的眼睛,心里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确切的说这应该是个婴儿,不会超过一岁。”谢令君摸着下巴思索,谁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此毒手呢?
她招手叫来两个小厮问道,“这房间以前是谁住的?”
“回捕头的话,这房间是翠云姨娘的。”
小厮战战兢兢的答着,一向平静的王府近日竟然出了这么多的怪事,着实让人心里不安。
“翠云姨娘?她人在哪儿?”
“她今日一早来看望过老爷之后就走了。”
“走了?这怎么成?”谢令君一拍桌子道,“去,把这个翠云姨娘请到府里来!”
在小厮去请翠云的时间里,谢令君又出去瞧了瞧后院那具尸体的情况。
现场已经被两个衙役圈起来了,谢令君走进去细细查看着。
只一会儿,她盯着地上打碎的盘子皱起了眉头,“奇怪,真是奇怪。”
她冲赶到现场的庖屋大厨问道,“这小厮是在去给主子送饭的路上遇害的吗?”
“小的听说是这么回事。”大厨汗涔涔的答着,很是紧张。
“那就是说早饭还未送到房里咯?”谢令君倒背着手眯眼道,“你做的早饭是什么?”
大厨心里一阵打鼓,不明白谢令君问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回答道,“小的,小的做的是鸳鸯炸肚。”
“鸳鸯炸肚?”谢令君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大厨如临大赦的擦擦汗走了。谢令君低着头在院子里闲逛着。她转了一圈溜达到了那口水井旁,只见谢令君俯下身,伸手在井边上捡起了一根肚丝眯眼瞧着。
“谢姐姐,翠云姑娘来了。”石榴来叫谢令君,看到她正站在井边,急忙把她拉过来皱着眉认真道,“谢姐姐,还是离那口水井远点吧。”
“为什么?”谢令君不解。
“王老爷就是在井边被吓疯的。还有啊,那天我好像看到井边有东西在动呢。总之感觉这儿风水很不好,应该请个道士……”
“石榴。”一旁的明远严肃的叫了她一声。
石榴连忙捂住嘴巴心虚的摆摆手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明远瞧着她讨饶的模样一阵无奈。
“这水井风水不好?”谢令君一挑眉道,“呵,有意思。走,我先去会会那个姨娘。”
到了石榴房里,只见翠云一脸忐忑的等在那里。
“捕头大人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一早就离开王府了,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翠云上来就急着撇清干系,看来她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王府发生的事情了。
“这房间之前是不是你住?”谢令君端起一杯茶悠悠问道。
“是我住,不过我是五月份才搬进来的。”翠云绞着手绢道,“再之前这儿是谁住我也不知道,我才入府这么点日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娃娃是你发现的?”谢令君一指梳洗台上的布娃娃。
翠云拿起手绢掩住了视线,那么残忍可怕的东西,她可不敢再看了。
“这,这是我在那柜子里发现的,可是当时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当它是个破布娃娃而已啊。”
“那柜子是谁的?”谢令君起身走到床边柜子前拍了拍问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谢令君见这翠云姨娘一问三不知,皱眉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又对在一旁候着的小厮道,“你,去叫府上的夫人过来。”
“回捕头,夫人晕倒了,现在正在房里休息,怕是来不了……”
“麻烦!不必请了,我亲自过去。”未等小厮回完话,谢令君就大步出了房间。
好事的石榴紧紧跟在后面,明远见状,也赶忙跟在了石榴身后。
那王素云被吓晕过去之后,没一会儿便躺在床上醒转了过来。
谢令君推门进来,见王夫人虽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于是便开门见山的问道,“王夫人,不知翠云的房间以前是什么人住的?”
王夫人听了问话脸色微微一变,“捕头大人为何突然问此?”
“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案情需要而已。”谢令君轻描淡写。
王夫人犹疑了一下,闭上眼睛道,“以前是兰花姑娘住的。”
“兰花姑娘?”谢令君摸摸下巴,这怎么又冒出一个女人来?
“这兰花姑娘莫不是也是王老爷的姨娘?”
王夫人略带痛苦的睁开眼睛点点头,眼里含了些泪水道,“她是老爷找的第一个姨娘。”
“那她现在在哪儿?”谢令君问道。
“她现在……她…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一年多以前就回老家去了。”
王夫人似不愿提起兰花这个人,脸色越来越差。她扶着额头对谢令君摆摆手道,“捕头大人,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了。”
王夫人下了逐客令,谢令君只好出了房门。
“这兰花姑娘是个什么人呢?”石榴奇怪道,“她跟那婴孩有没有关系呢?”
说到这儿,石榴一拍脑袋睁大了眼睛,“兰花姑娘大约是一年前走的,那婴孩也是一年前死去的,兰花姑娘很有可能就是杀害婴孩的凶手啊!”
石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似的停下了脚步。
谢令君走在前面脚下的步子未停,只倒背着手拖长调子说道,“一切皆有可能,一切又都不可能。”
“什么意思?”石榴懵。
明远拉着石榴的衣袖边往前走边蹙起秀眉叹口气道,“大概是故弄玄虚吧,你可别跟她学。”
石榴眨眨眼,摇头晃脑的捏着嗓子道,“一切皆有可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