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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剩了两次?”余奕凝目不转睛地随口问道。
魅色使点了点头:“嗯,但她的最后一跳,只跳给未来相守一生的夫君看呐。”
余奕凝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怪不得莲姬平日里靠着接客,为幻音坊谋利……
不过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上莲姬,必须闯过幻音坊所设下的玲珑阵和五局死局对弈后才可以。难度之大,可抵得上是千金难求。
终归逃不离皮肉生意,以后能不介意莲姬有此过往的,想必那便是真爱了罢。
琴声由开始的源远流长,变为了抑扬顿挫,而后现在是千军万马的磅薄气势,两人毫不逊色地随着音律的变化,变换着身影,交错不一,衣袖裙摆随风扬起,衣袂纷飞。tqr1
看的出来,场中央的两人互不相让,没有人肯先认输。
不少在旁瞧热闹的人儿也发现了两人的微妙变化,可他们更乐意沉浸在两人斗舞的美妙身姿中,而不去猜测其中的猫腻。
只有主位上的顾贵妃,将两人的暗中较劲看在了眼里,微眯着眼睛,喝了杯中的果酒,转而视线落在余寒烟身上的时候,变得清冷。
场上的曲声还未停,瑞福郡主和余寒烟依旧妖娆地跳着,随着元离巽的曲调再次转变悠扬,两人的舞姿幅度只增不减。
“瑞福郡主果然名不虚传,德艺双馨。”离余寒烟较近的位置,是八皇子元元素霖,他毫不避讳地称赞道。
余寒烟一听此言,心中似是不悦,却假装不曾听见。可下一秒元卷泊应声附和,让她心中不由得一颤,连带着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跳错,但很快回过神的她,重新打起精神,若无其事地接着往下跳。
只是她的心中却有了几分怨言,自家的表哥胳膊肘往外拐,说别人好,也不夸赞她两句,感觉是她落了下风。
或许是好胜心作祟,此刻的余寒烟忘了那瑞福郡主会将是她未来表嫂的事实,更尽力地去比拼。
当元离巽一曲弹罢,双手抚平琴弦时,瑞福郡主一个漂亮的转身,屈身谢幕,高傲如孔雀似的,看了一眼余寒烟后,对着顾贵妃和元离巽先后屈身行礼,以示答谢。
而后才往自己的座位走去,她的额上微微的沁着汗水,也告示着所有人,她舞的不轻松,没有任何作假。
小小一个将军府的嫡次女,竟异想天开地想要和她抢阿少,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让了。
另一边的余寒烟,情况也不算太好,行完礼后,便由身边的丫鬟给扶去了座位,脸色相比起瑞福郡主来说,不仅仅是惨白了些,甚至称得上是难看。
谁输谁赢,明眼人从两人的状态就能一眼看清了。
余寒烟可谓是拼尽力全力,终还是差了一截。
比起其他闺秀大众化的才艺,显然是瑞福郡主和余寒烟的斗舞更吸引大伙儿的注意力。
哪怕是已经舞毕,不少人儿依旧意犹未尽,津津乐道。
没有任何悬念地,头彩落入瑞福郡主的囊中,众人也为她夺得头筹而喝彩。
蓦地,“哐当”一声脆响,突兀地打断了大家热闹非凡的叫好声,后又随即传来一声惊呼:“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人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待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向声源之处,便瞧见余寒烟倒在了地上,嫩白的小手,刚好落在了破碎的瓷杯碎片上,顿时血流不止。
“烟儿!”元卷泊刷一下地站起了身,绕过了几个席位后,来到余寒烟身旁,粗鲁地拨开了跪在一旁地丫鬟,“还不快滚去请太医!”
此时,跟在卷泊身后,一块儿来到余寒烟身旁的,还有永乐候府的小侯爷,景付然。他的脸上同样是一片慌张无措,更是笨拙地用衣袖去替余寒烟擦拭手臂上的血迹。
所有人都误以为,余寒烟是因为刚刚斗舞,体能消耗过度,体力不支而晕倒,熟不知,里面却还另有一层隐情。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算什么事儿
扶着余寒烟回席位的丫鬟名叫听兰,是余寒烟院里的大丫鬟之一,在短短几步中,她告知自家小姐,夫人之前所交代的事情没办妥,而且两当值侍女还不见了的事实。
不见了三个字,说出来是轻飘,可其背后的分量可并不轻。一种可能是事情败露,两个当值侍女都被灭口了;另一种可能,便是两人没死,但被人抓了;第三种极小的可能,那就是两人怕事情暴露后遭灭口,提前自己带着东西趁乱逃跑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顾氏和余寒烟希望看到的。
快至自己的席位时,浅皱着秀眉的余寒烟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在女宾这边寻找着余奕凝的身影,却一个不小心与暗中的人儿四目相接,后者更是给了她一个耸耸肩,歪了歪脑袋的动作以示自己的无辜。
在场的宾客都顾着为瑞福郡主叫好,自然没人注意到她们一明一暗地来往。
余寒烟一口闷气上涌,在胸口肆意奔腾,她可是真真切切地看懂了余奕凝方才动作的意思。
这个柴小姐很显然是按着她们的原计划撞破了他人的好事,却仍旧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看似无辜的耸肩歪头,实则是为挑衅。
如果不是她轻薄的面纱遮了脸,余寒烟敢肯定她的嘴角是含笑上扬的,一抹胜利的讥笑。
两个侍女失踪……柴小姐却毫发无伤……
若是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要说不是那柴小姐的手笔,打死她都不信!
秘密被很多人知道了,那就不可能再是秘密了。
现在只希望……当事人不知道此事,不然……
越想气越不顺,余寒烟不禁感觉自己轻微有些晕眩,站的不太稳,她一手还没撑到桌上,白色的陶瓷酒杯便被她挥落至了地上,顿时碎片洒一地。
听兰一见此状,立刻伸手去扶余寒烟,边还道:“小姐,您还好吗?”
自然,两眼一抹黑的余寒烟已经无法再回答她,顺势倒在了听兰的身上。
听兰被突然而至的重量猝不及防地带倒,跌坐在了地上,随势倒地的余寒烟手臂恰好砸在了碎瓷片上,不轻不重,刚好碎片嵌入皮下,想必伤口不浅,血很快便流了出来。
随着听兰的一声惊呼,才将众人的视线给吸拢了过来。
顾贵妃的脸色不算太好看,冷着脸唤来侍女,低声吩咐:“速速去将随行的太医请来。”
说话的瞬间,元卷泊已经抱起余寒烟,几步走了出去。他身边的景付然还想跟着一起,才迈了脚,被叫人给拽住了胳膊。
景付然急急地回过头,在看见拉住他的人儿后,有些蔫蔫地道:“爹!……”
永乐侯铁青的脸色,压低着声音训斥道:“胡闹!你跟着去做什么!四皇子和余二小姐那是沾亲带故的,自然没人会多说什么。你算怎么个事儿?!也不怕招人闲话。回头文昌侯那儿闹起来,我看你怎么收拾!”
景付然心中一声暗叹:是啊!人家那是表兄妹,当然是没什么。而他自己和文昌侯府的五小姐从小定的娃娃亲,这会儿要追着去,肯定会惹来非议。
想了想,景付然最终还是没有追在元卷泊的身后,一同离去。tqr1
不少人还有些愣神,等回过神后,端着该有的姿态,用着他们私下惯用的交流方式,议论着这起突发事件,交换着自己的看法,有些事儿心知肚明便好,不用刻意点穿。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方法用错了人
“没想到那余二小姐倒是个狠心的,竟然对自己下手如此之重,手臂上都见血了,看来是下了血本!”春的声音轻轻响起,但她的嘴皮却没动,一声轻哼道,“可见……心眼也不浅!”
余奕凝低笑,春说的极对,余寒烟的心眼的确不浅。
不过,余寒烟刚才这么一摔,却不是假的,想必她一定是从听兰那里知道了偏院的事情,外加上又和自己对了一个正着,一时情急,怒火攻心,这才直接晕了过去。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们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够强大罢了。若要和余奕凝一般惨死重生一次,保准她们看这些小事如同过眼云烟,不足为惧。
一幕接一幕的好戏,让余奕凝不禁有些感叹,真的是不虚此行。
古人云,有其母必有其女。顾氏母女俩可是将此话的精神,演绎的淋漓精致。
只是有一点,余奕凝有些不解,明明元离巽要瑞福郡主展示时不用太上心,可为何她还尽力一搏呢?
余奕凝边走回自己的席位,边朝元离巽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浅笑和人说着话,仿佛前后发生的事儿都与他无关。
“瑞儿夺了头彩,可想要什么样儿的奖励?”顾贵妃笑吟吟地问道,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瑞福郡主重新站起身来,对着顾贵妃欠了欠身,微微一笑道:“回娘娘的话,臣女无需什么奖励。只有一个请求,那便是想和柴小姐一同再才艺展示比试一次。”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顿了顿,瑞福郡主又若无其事继续接着道:“今儿在场的闺秀,几乎全都做了才艺展示,唯独柴小姐没有。坊间传闻柴小姐才艺双全,能文能武,因此……”
她欲言又止,话头收的恰到好处,反倒叫人不忍心拒绝。
余奕凝薄纱下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沉了一沉,得寸进尺不算,还不见好就收?
到底是那瑞福郡主太过自信,还是太过骄傲?又或许,她是想借此机会给自己一个警告?
可惜的是,对于瑞福郡主的请求,别人可能会不忍心拒绝,但并不代表余奕凝也一样不忍心。
只见她缓缓起身,轻拍了两下裙摆处若有似无的灰尘后,对着主位的顾贵妃,徐徐行了一礼,而后淡淡道:“无论郡主是要做何才艺展示比试,民女皆认输。”
傻子才会用自己的短缺之处,去和她人擅长之处相比较,摆明着是自取其辱。
连同瑞福郡主在内的所有人儿,闻言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tqr1
好一会儿,瑞福郡主才晃过神来,怒气冲冲地对着余奕凝道:“柴小姐是何意思?难不成是瞧不上本郡主?”
“民女没有这个意思。”余奕凝有些无奈地摇头道,“只不过是真的不想比试。”
闻言,瑞福郡主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看来是柴小姐觉得本郡主没有资格和你一同比试了?还是说……柴小姐其实什么才艺都不会?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悲喜乃人之常情!这临阵退缩,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毕竟柴阀家大业大,外头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瞧呢!”
一直嘴角含笑的顾贵妃心中猛然一惊,脑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个念头:瑞儿此话说的,有点过了……好歹柴阀还是皇室的座上宾!
主位下的余奕凝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激将法?
很快地,她又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很遗憾,此法却是用错了人儿!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局两胜可好
“敢情是柴小姐技不如人,所以才不敢比试呀!”瑞福郡主的话儿变得愈加尖酸刻薄,听得出来,她针对的便是余奕凝。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偏院的事儿,瑞福郡主觉得无论柴小姐是否知情,给她施加压力,是很有必要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