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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知道,一切都是表面。
“余大人,我在宫中的事情还望保密。”
虽不知事情当中的蹊跷,但余权还是郑重点点头。
“好。”
“今日我冒险寻你其实是想问你,有关家父生前的事情。”
提起父亲,余权的面色有些变了,眸中泛着泪意。
“哎,元大人是忠臣啊,其他人怎么想我余某不知,但元大人的为人我是坚信的!那日我还在户部办着公务,听到丞相府被判凌迟的消息,当即就想去宫中求情,可是当时有人传来了一封信。”
“什么信?”
“是元大人写的一封信。”
“父亲写的?”
元子卿隐隐觉得,这封信是关键,在那个紧急关头下,只写了一封手书给部下,可想而知那封信里的内容有多重要。
“恩,但我并没有拆开。”
“为何?”
“当时,陛下急宣户部、刑部、工部、兵部这几部的臣子进宫。”
元子卿点头,原来如此。
“现在那封信呢?”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那封信我一直放在家里,从未被他人见过。”
“好,我知道了,那封信余大人就且收着。”
看着元子卿敛眸思虑的模样,余权欲言又止。
“余大人想说什么就且说吧。”
“小姐,宫中对你还说可谓是龙潭虎穴,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元子卿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这些事就不用余大人担忧了,我心中有定数,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我且先回去了,大人多保重。”
叹口气,余权从袖中拿出一块白玉,上面刻着一余字。
“如若小姐有急事要来我府中寻我,拿着这白玉找我便是”
元子卿点头,话不多说,转身离去。
看着女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肩头似乎压着千斤巨石,但却依旧那般笔直。
似想到了什么,余权急忙开口:“小姐可以去寻寻九王爷,在整个皇室中,他虽然看似云淡风轻,但其定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元子卿的步子一顿,九王,那个邪魅入骨的男人吗?
想成大事,需要盟友。
而九王,真的可以利用吗?
恐怕不会那么好对付吧……
——
☆、第十六章 九凤锦络图
这一日,浣衣坊没了以往的平静,怒喝声响起!
“你们一个个的平时不是机灵的很吗?现在好了,徐公公交代的事情办砸了,看我如何给他交代!恐怕上面那位贵人一震怒,整个浣衣坊都要遭殃啊!我的老天爷哎,这可如何是好!”
“姑姑,这九凤锦络图到底为何物?”
岚姑姑斜看矗立一旁的小宫女。
“你自然不知,九凤锦络图乃刺绣中的上品,非池中物,徐公公特意嘱咐那东西要好生保管,可现在,你看看!”说着甩着手中红色锦绸,一看便知这是上好绸缎,只是现在只剩下一半,而另一半竟不翼而飞了!
虽说不知徐公公为何让她浣衣坊保管,但这九凤锦络图的确是个贵重物品,这乃西楚皇赠给华嫔的宝物,而华嫔一直视如珍宝。今天本想拿出来偷偷看一看,竟然不想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出来。
听到屋内的动静,外面的人都停下手中活,围在门口,里面的对话她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个个面容焦灼,不知如何是好。
碧儿从人堆中站出来,“姑姑,奴婢有个主意。”
岚姑姑眼神闪过诧异之色。
旁边的女婢都嚷嚷道:“碧儿,快说啊!”
“对啊,平日里就你鬼主意最多,说说啊!”
“碧儿,你且说来听听。”岚姑姑皱眉道。
碧儿望了望屋外墙角下那两道人影,开口道。
“照奴婢看,我们可以以假乱真。”
“何谓以假乱真?”
“让人再绣一幅图……”话还未说完,岚姑姑便开口打断。
“此法行不通,万一被发现那岂不是都要遭殃。”
听此,一群人频频点头。
“哎~姑姑,奴婢话还未说完,据奴婢所知,咱们浣衣坊中可是有刺绣高手!”说着眼神往外面瞟去。
她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某日清晨她亲眼看见琴桑那死丫头拿着一块绣帕发呆,而那上面的梅花图可谓是绝美之极。
岚姑姑见她如此笃定模样,开口询问。
“你指的是?”
碧儿走出人堆,直指不远处的墙角。
“她!”
原本那些人的事情不关自己的事情,元子卿也没想去凑热闹,但好不容易过了几日安生日子,怎么自己又被盯上了,安慰地拍拍琴桑。
她站起,眼神直盯碧儿。
碧儿吞了一下口水,不知为何,自从琴桑那丫头的手被自己砍了后,这个惜欢每每看着自己,她都觉得发憷。
指头往下,直指在地上坐着的琴桑。
“就是她!”
岚姑姑走出,抱胸立着,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妥,琴桑失去了右手,怕是这绣活……
看出岚姑姑的忧虑,碧儿低语道。
“姑姑,这可是关乎咱们浣衣坊的大事啊,没了右手,她还有左手哎……”
岚姑姑暗自点头,此时的情况的确有些严峻,想来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但她的绣工?”
“姑姑不必担心,如若你不信,可以搜她身,奴婢笃定会找到那张红梅绢帕,那帕上红梅真真是栩栩如生啊。”
“去搜。”岚姑姑严声下令。
看了这般久,在如此安静的院子里,即使她们两人声音再小,元子卿也听得一清二楚。
琴桑一看到碧儿会想起几日前的割腕之痛,此时正吓得往元子卿那缩。
见到两名气势汹汹的女婢往她们这来,元子卿将琴桑护在身后。
“我来。”
“什么?”碧儿一脸惊讶,连同岚姑姑面面相觑。
“好啊,既然你愿意为我们浣衣坊挺身而出,本姑姑也不难为你们。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若不见这九凤锦络图,就将你绑去华嫔那!哼,来人啊,把院内里只要有的绸缎都给她,看偷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听到华嫔两字时,元子卿眼中浮现一丝异色。
华……莫非是华国公府那个华!
心里涌起惊涛骇浪,华国公晚年得子,膝下便只有一位小小姐,而那小小姐不正是她的华姐姐吗?
身体不住地后退,若大哥还在世,知道华姐姐进宫成了妃子,不得伤心的痛不欲生。
“瞧她那样,估计刚才那模样是自己装的,听到华嫔的名号还不是吓成这样。”
扶起琴桑,元子卿垂头回了屋。
☆、第十七章 旧往
因着九凤锦络图这事,她特意让岚姑姑给了她间单独的屋子,只留她和琴桑住。倚着此事,岚姑姑倒是没有过多说什么。
摸着手上锦绸,元子卿呆住不动,显然是出了神。
琴桑坐在一旁,用仅剩的那只手在元子卿面前晃悠,眉心皱成疙瘩。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和我单独住在这,竟还这副模样。”
琴桑苦着个脸,“惜欢,你都是为了我才被逼着绣这什么九凤图,其实我那白帕上的红梅是娘亲绣的,算是她留给我的遗物。”
“既是你娘亲留于你的东西,就好好收好,勿再让他人再看见了。”
即使是一块石头,落于贵人手中便是璞玉,别人只能远远看着。而落于寻常人手中,好的东西自然会被人惦记上,就像她的玉佩,至今还不知被碧儿拿去了何处……
“惜欢,你当真会刺绣,我看这九凤锦络图不似简单之物,换做我,三年都绣不出来。”
元子卿笑而不语,及笄那年,父亲带自己去了宫里,朝拜了太后娘娘,那年她亲手绣了一幅百鸟图献给太后,太后见到百鸟图后欢喜的不得了,她和太子龙璟的亲事便是从那时候定下的。
几年过去,太后仙逝,而那口头亲事也成了泡影,直到今年,御林军围堵了丞相府……
谋逆。
她眼中皆是讽刺,父亲一直为国为民,怎会谋逆,可是圣旨下来的那般干脆,全府人毙命。
而她,如今竟然还苟然残喘得活着,活的像一个笑话……
一道痛意惊起她,指腹上多了一个血点。
旁边琴桑早已累得睡下,她轻轻放下手中红绸,任由血点蔓延,直至凝固。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父亲和大哥的依偎下长大。或许以后,有她该保护的人儿了……
——
熬夜两日后,一幅九凤锦络图终于绣成了九分,即使如此,当众人见到这副图时,也是极为惊叹。
特别是碧儿,原本想整元子卿两人,结果倒是弄巧成拙。
盯着岚姑姑手中那图锦绸,她心中极是不甘。
元子卿乖巧立在一旁,并不说话。岚姑姑眼中流光溢彩,不得对她高看了几分。
限期为今日,徐公公是午时来的,当岚姑姑满脸堆笑的把锦绸交还给他时,徐公公一副趾高气扬样子。
“这宝贝没弄坏……”说着还瞟了几人一眼。
“那是肯定的啊,公公,你且放心。”
临走时,他还特意看了元子卿一眼,“这丫头长的挺俊。”
“这丫头手笨的很,公公见笑了。”
“陛下的寿辰快到了,你们浣衣坊也不能懈怠。”
“公公说的是……”
听此,元子卿依旧低垂着头,不置一语。
西楚皇寿辰……若她没记错,这是大寿,西楚皇应该是五十了。
她记得,及笄以前,每逢皇帝寿诞,父亲都会带她去宫中赴宴,当各家夫人小姐夸赞父亲有个美娇女时,她心中都是无比骄傲。
而来相府求亲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只是不知为何,每当父亲听到此言论时,父亲总是沉默,而眼中也没有喜悦,独留悲伤。
待了及笄后,她再也没去过宫里……
她一直不明父亲的用意,不明白他眼中的纠结为何物。
直至今日,她或许有些明了,父亲一直不喜她抛头露面,只因不想让她进宫,成为宫中那些望穿秋水女子里的一人。
☆、第十八章 夜邀
西楚皇帝寿诞,邀来了毗邻几国,以漠北为主,来天朝贺寿的人络绎不绝。西楚皇特意派了太子龙璟前去驿站接待,可谓是给足了别国颜面。
而在此次盛宴之前,当元子卿以为她能过几日安生日子时,一封无名信惊乱了她。
那是一日午后,她与琴桑正在院中干活,为了寿宴一事,上面传话下来要加快速度干活,不能给西楚丢人。
一个小宫女徘徊在门口,不停往里张望,待看到元子卿后,似无意撞上来。
正抱着木盆出门的元子卿目光一凝,手中动作立即一滞,余光顺着轻挑自己腰间的指尖移去。小宫女看清她淡定如常的面容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离去。
元子卿并没有多做停留,规矩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知道,在宫中,无时无刻都有眼睛盯着自己。
夜。
弯月如钩,悬挂于苍穹。
一黑影鬼鬼祟祟走在浣衣坊庭院中,池边水面倒映出黑影的侧容,白净的秀脸一闪而过。
待人黑影离去后,一双金光闪闪的眼从黑幕中露出来,是碧儿。
她方才出来如厕时就觉着不对,盯着黑影离去的方向,轻啐一口!
“呸,骚气娘们,大半夜的定是去找男人了。”
若自己抓住了这丫头的把柄,还不任由她捏揉搓扁。
脑中几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