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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皇子和他们的母妃纷纷跪地向老皇帝磕头求饶,“父皇饶命啊!是儿臣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做下这等错事。”
老皇帝不予理会,挥了挥手,“带下去。”
御林军们冷酷无情的执行着主子的命令,被押下去的三位皇子像只战败的公鸡,没了那副昂扬斗志的姿态。
“圣上……”
皇后担忧的望着他,有些被这转变的情形打了个措手不及。
姜淮皇帝咳了几声,嘶声力竭的嗓音沙哑极了,“朕没事。”他闭了闭眼,疲惫的道:“替朕安抚好群臣。”
听到大皇儿有谋反意向时他还不信,没想到最后有谋反意向的不止一个,大皇儿居然还给他下了毒……
他这父皇当的是有多失败啊!
想到这老皇帝又是气急攻心的吐了血,阖上了双眼后彻底不省人事。
皇后惊慌且急的呐喊尖叫:“御医!来人呐!快来御医!”
***
皇帝寝宫内。
龙床乃用汉白玉雕成,上边刻了大量的山海图案,朱黄色的纱幔垂落,下边串了一粒粒晶莹圆润的小东珠,隐约能瞧见龙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院判大人十分伤感的揪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另一只手搭在一只枯老的手腕脉搏处,时不时的从针包里抽出几根银针,淬了药液扎进相应的穴位。
过了许久,院判大人收起针包,把那只枯老的手放回至床上,摇摇头叹气走了出去。
坐在另一侧的皇后焦急的跟了出来,连忙带着自己的心腹追了上去。
老院判正站在门外等她,也不等开口问,便主动说了起来:“皇后娘娘,请节哀,臣……对圣上的病情实属无能为力……”
宫女太监们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后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为何?院判乃是医圣,也医不好圣上吗?”
院判:“圣上龙体本就欠安,这次在中了易麻散的情况下被人强行挪动,让经脉逆回,接着更是气血攻心,导致血气不足,现在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了啊。臣医术再高明,也无法从阎王手里夺人,圣上大概只有一日的时间了,娘娘请赶快安排。”
“……”
皇后娘娘心虚的揪紧了帕子。
那个强行挪动说的应该不是她吧???
要说伤心啥的,她还真没有,老皇帝的年龄都能当她爹咯,怎么可能有感情,只是当今圣上一倒,肯定要有许多势力重新洗牌,祁家作为坚定的保皇党不站队,少说也会受到牵连。
祁皇后担忧的是娘家的未来走向。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选出储君,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想到此,祁皇后表情凝重,她朝面色哀伤的允禧大太监吩咐道:“去把大臣们召集过来罢,宗亲们那里也告知一声,等圣上醒了,看圣上怎么吩咐。”
允禧大太监上了年岁,发须和他手中的拂尘一样白,他微微屈身行礼,咽下心头的酸楚,应了声是。
他陪伴着圣上长大,没想到最后是圣上先走一步。
祁皇后望着离去的苍老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是个可怜人啊。”
……
接到谕旨的大臣们欲哭无泪。
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心情还没平复你又给我们送来了这么一个惊吓???
伤感归伤感,还是得乖乖穿上朝服去觐见。
反而是参与谋反的那几位权重正因为没收到消息而暗自惴惴不安。
最悠闲的大概是身在无央阁的三皇子姜郅及小背景板乔南云了=。=#
前两日天寒,姜郅不小心着了凉,正卧在塌上喝姜汤,俊脸红红的捧着一卷书读,上元节的宴席和学堂他都没去,死过一回对身体的安危注重了不少。
他这些年为了日后夺皇位做准备,时刻都没闲着,招纳贤良养精蓄锐,外祖家的助力全在四皇子那,唯有心慈手软的外祖母给了他些银两上的支持。
上辈子他都能突出重重困境夺到皇位,没道理这辈子掌握天时地利人和了还不行。
正因为对上辈子记忆的信任,所以姜郅并不知道,某些事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虽没有去宴席,上元节当天御膳房送来的饭菜还是丰富了不少。
满十岁后,南П阃辛斯叵担悄显圃谟欧空伊烁銮崴傻幕睿首哟蟛糠质奔涠疾辉诟罄铮扪敫蟮氖挛袼桓鋈司湍芨愣ǎ懿荒苋门凶盼匏率掳桑�
没有娇小姐的命,就不要养出娇小姐的身子。
乔南云:=。=#只想当条不用努力的咸鱼真的好难啊。
好在她人小,每日在御膳房混水摸鱼厨官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
乔南云唯一觉得可惜的是——
QAQ再也没碰到过那个长得好看还喜欢投喂的汤包小哥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打游戏入迷差点忘了更新!
=。=#剧情越来越放飞自我
第八章
日上西暮,烟雨未醒。
姜淮皇帝悠悠睁开眼,入眼便是头顶的纱幔,以及周围密密麻麻跪着低头的众人。
喉咙冒上些痒意,他下意识的咳了几声,恍惚中才忆起身在何处。
他没先问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围在床头,反而偏过头低声问道:“几时了?”
“秉圣上,已至酉时。”
“这么晚了啊……”犹如一个迟暮的老人般,他缓慢的挪直了身子,敛起眼皮,道:“都起来罢,跪着做什么。”
允禧连忙上前去扶他,姜淮皇帝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喏。”
大臣们揉揉跪麻了的膝盖,颤颤巍巍的站好。
许久,站在最前边的于丞相拱了拱手斟酌开嗓:“圣上可有意欲立哪位皇子为储君……?”妈呀好怕怕。
姜淮皇帝闻言眸子里染上了些温怒,“怎么,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着急了?”
于丞相:“……???”这不是快了吗。
虽是这么想,面上于丞相还是十分惊恐的跪了下来,直呼不敢不敢。
其他人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罢了,允禧,你去拿圣旨,听吾旨意拟旨。”
允禧大太监了然的点头,转身去了御书房,回来时还带了一个人。
圣旨两边卷着玉轴,乃是用上好的蚕丝和凌锦制成,负责拟旨的言官在一群老臣中鹤立鸡群。
言官名唤周厚,才刚上任不久,瞧着十分年轻,穿着一身朝服墨袍还有些稚嫩,面容白皙五官隽秀,身姿挺拔修长,可谓是一表人才。
宫人们搬来了红木雕漆的桌子,他才缓缓把圣旨放上去铺开,拿起墨碇在砚台里细细研磨,然后左手撩起长袖,右手握了狼毫,抬头看向姜淮皇帝,聆听旨意。
姜淮皇帝平静了下心情,开口道:“为姜国江山之永固,祈天地福佑,今吾欲立……”
“报——!大事不好了!”
老皇帝还未说出他心目中的名字,便被外面冲进来的宫人声音打断。
众人这一口气吊着下不来,关键时刻怎么就断了啊啊啊。
那宫人不顾形象和大臣们怒瞪过来的眼光,抖着身子跪在地上,似是快要哭出来一般。
祁皇后皱了皱眉:“怎可如此无礼!负责通报的人呢?什么大事不好了?”
宫人抬眸望了望,又伏回地上,颤着声线道:“三……三位皇子……”
“在牢房大打出手,不幸伤到各自要害——发现时已流血过多,去了……”
什么?!
——我们莫不是听错了。
众人震惊之余下意识的看向龙床。
龙床上的人影面无表情盯着伏在地上的宫人,“都没了?”
“是……”
“噗——!”姜淮皇帝再也稳不住,一口老血呈抛物线的弧度喷了出去,两眼直翻哐当一声往后倒去。
那三个孽子再不孝,也是他的骨肉啊!
“圣上?圣上!御医,快传御医!”
一瞬间房内人仰马乱,可怜我们的御医院院判大人刚走没多久又被传了回来。
还未把脉,老院判看到姜淮皇帝青白的面容突变了脸色,急忙上前二指并拢测向颈间。
他悲痛的道:“圣上……驾崩了。”
哀嚎声接连响起,没有哭意的大臣也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
皇宫高塔上的丧钟,时隔多年又再次敲响,惊醒了无数都城里的梦中人。
……
事情来的太突然,丧仪什么的根本没时间提前准备好,国丧并非小事,不可轻易糊弄。
好在皇陵早些年便动土开建了,现在倒也能凑合着用。
国君驾崩,剩余三位有望为储君的皇子也去了,姜国朝廷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宫里所有带红的东西都给撤了下去,纷纷换上素白,太后得知这件事,差点没缓过来,只能用参片在那吊着一口气,一切的事务都压在了祁皇后的身上。
她安排好丧仪,还得安置好进宫来上香的命妇们,这个哭丧要跪的时间很长,有了身孕和年老的命妇肯定得特殊安置一点。
那一夜谨国公侯府里不知摔碎了多少茶盏。
“糊涂,糊涂啊!这下可好,连人都赔进去了!”
宫里传出了阵阵哀啼声,前朝的大臣们则在为了储君的问题不断争吵。
于丞相说:“三位皇子皆随圣上去了,现在可怎么是好,国不可一日无君,群不可一日无首,实在不行……只能从宗室子弟里选出一位来了。”
武官为首的镇国大将军一脸反对,说:“不行,三位皇子虽去了,但说不定他们的后院还留有子嗣呢?我们的国君当然得是正统血脉。”
吏部尚书则不苟同的道:“难道要让我们听一位幼童的话?老夫不同意,这样容易让外戚掌权。”
历代的小皇帝,哪个不是由太后垂帘听政,听着听着政权就外落了。
他们各有各的观点,在那里吵的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横眉冷对谁也不让谁,若不是顾着身为大臣的形象,早就撩起袖子冲上去打起来了。
天下往来皆为利也,谁能当新皇,能决定接下来朝廷的发展局面。
这时刚处理完内务的祁皇后经过吓了一跳,她急忙令人把那几位拉扯着的大臣拉开,震惊的问道:“几位大人……这是……?”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姜国风气开明,女官也有不少,而且这时候谁还顾忌的了这么多哇=。=#
听完大臣们各自的观点和劝说,祁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人们可能忘了,圣上所出有四位皇子,纯德皇后所出的三皇子还在。”所以不用再争了。
“……”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许久那位年轻的言官周厚惊讶的咦了一声,狭长的双眼里闪过大大的疑惑,“宫里还有一位三皇子?怎么以前从未听闻见识过。”
“皇后这么一说老夫倒是想起来了,三皇子现少出现于人前。”
“可能是身子骨不佳?”
有些人根本不相信,“莫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糊弄我等。”
祁皇后无语:“……诸君不信,那便随我来去瞧一瞧未来的姜皇罢。”
哦对了,话说那孩子知道这件事了吗⊙_⊙?应该有宫人去通知了吧。
事情忙了太多,记忆都出现了混乱,祁皇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选择性不去想。
……
无央阁的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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