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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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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宝儿被打得头往一边偏去。她指甲死死抓住地上的泥,心里疯狂呐喊:杀了她!杀了她!!
  若她有幸再得上天庇佑,定要把这贱婢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害她至此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逃!!!
  作者有话要说:  更不动,差点想就写1500字
  QAQ 妈妈咪哦


第53章 还礼
  徐碧琛从置物间出来,回到房里。
  彤云、桃月都在门口守着等她归来。琛妃一进屋,就笑容满面地说:“去,给本宫找个画师过来。”
  “还是安画师吗?”桃月问道。
  “不,随便寻个擅丹青的就行。”
  “时辰有些晚了,要不明天再请吧?”彤云给主子沏了壶茶,劝道。
  她态度却很坚决,一脸柔和笑意,眼底都是明媚春光。
  “就今晚,越快越好。”
  桃月闻言,找了个脚程快的小太监,让他赶紧去请画师。
  小公公知道主子下令下得急,以为有很要紧的事,容不得耽搁,因此用了比平日更快的步子狂奔。从披花宫到翰林图画院,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喘着粗气,刚刚将嘴一张:“奴才是披花…”
  “可是娘娘有事?本官可以去。”
  “我也有空。”
  “本官也可以!”
  他话都没说完,在殿中值班的几个画师便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诸位大人若有空闲,请随奴才去一趟披花宫吧。”他咽口唾液,暗道这就是宠妃的力量,人人都想攀附。可比他以前在其他地方做事爽快多了!
  大家都想去,互不相让,哪儿能这么容易决出胜负呢。
  田画师捻捻胡子,故作不经意地说:“望月楼是我设计施工的。”
  小公公立刻投去敬仰的眼神,那可是望月楼啊!登临可望月,伸手摘星辰,没想到出自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之手。
  “千里河山图…”袁画师抬高声音,见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把头转过来看他,微微一笑,道,“我画的。”
  哇,绝世名画!佩服佩服!
  “我虽不爱画山水,但在佛像上还有点造诣。无量寿佛图,听过吗?”丁画师玉树临风,说起话来也是风度翩翩。
  虽然没听过,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小太监感到为难,作不出个抉择。桃月姐姐吩咐的也只是找个擅长丹青的画师回去,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在座各位都是高手,拒绝谁都不行。
  他试探性地问道:“大人们全是个中翘楚,要不,都随奴才回去?”
  “好!”三个画师异口同声道。
  彼此对视,暗流涌动。
  *
  看到侯小双身后那几个画师,桃月大吃一惊。
  人来都来了,不可能赶出去。礼数周全地将三位迎进门,又把小双扯到一边,低声问道:“让你去寻画师,怎么一次性全带回来了?”
  侯小双苦着脸说:“大人们都想来,奴才…奴才拒绝不了呀。”
  他只是个惨兮兮的奴才,没什么说话的权力。让他把几个大人拦住,这不是为难他吗。
  桃月看了眼里面三位大人急切的姿态,心知他们的确是很想讨好娘娘了,否则不会连脸面都不顾,非要一起来。她放柔语气,同情地对小太监说:“无碍,你先回去休息,我进去陪娘娘。”
  进了门,发现娘娘不仅不为此烦恼,反而惊喜万分。
  徐碧琛高兴坏了,要不是身旁有外人,她肯定要蹦起来拍手乱跳。
  按捺住心中翻腾的愉悦,她平静情绪,笑眯眯地说:“三位大人都是丹青高手,本宫早有耳闻。今日能与你们齐聚一堂,也是本宫的福分……”客套完,话锋一转,道,“各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吗?”
  “知…知道啊。”画师们摸不清她什么意思。
  “好!”她高呼一声,让宫女去拿准备好的纸、笔。
  “本宫已为你们备好笔墨,辛苦各位大人画几幅画。内容嘛…就画皇上与本宫的日常生活。”琛妃端庄坐正,态度雍容,她转了转手上的镯子,笑说,“平常呢,皇上与我多是一起吟诗作对、下棋画画,偶尔会在院中赏赏月。诸位的功夫都是无需置疑的,就麻烦你们,能画多真就画多真。最好呢,融情于画,见画如见人,相信大家一定能做到的,对吗?”
  那镯子烁金流彩,让人看了禁不住头皮一麻,心痒痒得很。
  袁画师抢先应道:“吾等自然不负娘娘所托。”
  这家伙,抢话最厉害!田画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和丁画师一起表忠心:“微臣一定竭尽所能,将娘娘与陛下伉俪情深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皇后没倒台的时候,谁敢对一个妃子用‘伉俪情深’这个词。可如今皇后失势,琛妃一家独大,不讨好她又去讨好谁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们这些宫廷画师,离不得圣宠,自然要学会见风使舵这招生存秘技。
  琛妃满意地说:“很好,本宫就坐在这儿,大家可以照着我的样子作画。那么,开始吧?”
  画纸已经摆好,墨也研墨完毕,只待他们动笔。
  得了应许,三位大拿屏气凝神,提笔挥墨,很快进入忘我的状态。
  坐得腰酸背痛,但徐碧琛一点儿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抖擞,脸上那如花的笑从头到尾就没断过。待他们画完,接过来仔细打量一番,眼中满是惊艳,对他们三个人赞不绝口。
  让财大气粗的琛妃娘娘满意,打赏是绝不会少的。
  画师们满心期待地来,心满意足地走,来这儿一趟,比平时一年得的奖赏还多。这披花宫,是个宝库啊!
  让宫女把他们送到门口,徐碧琛将画一挥,轻轻拍到桌上。
  “彤云,拿去装裱制成挂轴,然后…”她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爽朗笑道,“送到玉铛宫,算作本宫的还礼。”
  有些仇,该报就报,能现在报绝不拖到第二天。
  她顾雁沉死咬着不放,送来这么大一份贺礼,自己怎么能怯场?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回的礼,珍妃姐姐可要接好了。
  *
  绣月捧着三幅卷轴进来,小声地说:“娘娘,披花宫的人刚刚送了东西来,说是答谢您的寿礼。”
  近日娘娘阴晴不定,在她面前提起披花宫要冒很大风险,指不定就遇到她心情不佳的时候,一个茶杯朝自己扔过来都是可能的。
  但今天她运气不错,正逢珍妃难得的好心情,她别过头瞧了眼,懒懒地说:“哦?拿来让本宫瞧瞧。”
  收到那份贺礼,她还能有心情还礼,也是佩服。想到徐碧琛展开画卷时的表情,珍妃忍不住掩嘴轻笑。
  是啊,琛妃了不得,进宫之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把挡在跟前的贤妃、皇后都除掉了。风头无二,宠冠后宫。连一向不好女色的皇帝都为了她要死要活,虚设后宫。
  现在宫里头谁不想搭上披花宫这艘船,谁不想巴结琛妃?
  就是披花宫出来的狗,都比宫里其他人高贵。
  徐碧琛自己应该也是沾沾自喜,自鸣得意吧?
  殊不知,她这些恩宠都是从别人那儿窃来的!景珏对她好,不是喜欢,不是爱,而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都做了那个劳什子女人的替身。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这个替身熬到了头,不及她青春年少,而她这个新任替身初初登场,受尽宠爱。
  可替代品终归是替代品,总有一天会被厌弃,就如同现在的她一样。
  珍妃恬然弯唇,将那挂轴徐徐放下——
  她瞳孔蓦地放大,怨恨开出花,枝蔓沿着她的心房往上攀延,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把她桎梏,让她难以呼吸。
  捂住胸口,顾雁沉止不住地喘着粗气。
  把画狠狠地砸在地上,她发狂似的从绣月手里扯过其他两幅,拉住两端打开,见画上的场景,不由痛色满目。
  往后踉跄几步,手指无力地舒展开,那画便从她手中滑落,‘咚’地一声落地。
  “娘娘……”绣月从没见过娘娘这个样子,她害怕得不敢上前。朝地上的画看去,想知道上面究竟画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能惹娘娘痛苦至此。
  画面整洁,笔触流畅,每一幅都是难见的珍品。
  三幅的主题都是同一个字:情。
  第一幅,是闲趣之情。一男一女持子交锋,女子手里露出半边黑色棋子,脸上掩不住窃喜的情绪。而男子面容严肃,似在专心对弈,丝毫没发现对面的姑娘偷藏了棋子,但他一双星目,却满是笑意与宠溺。
  英雄平生不让人,只在娇娇手下折腰。
  再看第二幅画,美人端坐花镜前,懒洋洋靠在男子身上,他指间捏着蘸水的螺子黛,正为她轻扫娥眉。
  这是闺趣,也是无言深情。
  最后一幅,构图最简单,却有滔天爱意迎面而来。窗外桃花灼灼,缀在枝头,娇艳欲滴。鹅黄宫装的姑娘倚在花窗前,手持书卷,眺望院中繁花。而她背后的男子,身如青松,双眸含情,静静注视着她。
  她在看风景,而她,亦是他眼里的风景。
  怨不得娘娘如此歇斯底里……
  眼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别人恩爱,她怎能做到无动于衷?
  绣月于心不忍,走近两步,欲扶起珍妃。
  她颤抖着竖起掌心,挡在身前,声音凌厉。
  “不用,本宫可以自己站起来。”
  抓住椅子的把手,顾雁沉费力地撑起身子。好不容易挪了几步,回到位置上,她却像被打击蔫了一样,一声不吭,只双眼迷蒙地望着地上的画。
  叫她不应,摸她不理,绣月知道娘娘受了打击,外人的安慰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如今只能给主子些时间,让她自行舔舐伤口了。
  顾雁沉盯着地面,脑袋昏昏沉沉想了很多事。
  她幼时就以美貌闻名,未及笄,上门求亲者已将门槛踏破。哪怕门第不高,也有很多不惧低娶的高门大户搭理。但是她自视甚高,从不肯对那些男人施以关切。因为她从小就告诉自己,这样的美貌,注定是要侍奉天颜的。
  她,要进宫。
  终于,狩元二年,如愿以偿。
  也许是天意,见着景珏的第一眼,她就毫无保留地献出了自己的心。而当时的帝王尚且年轻,一身稚气未脱,仅一双鹰目已初见如今锐利。
  他看着她,好像沉溺在她的容颜之中。
  但顾雁沉知道,他在看的不是自己。这种感觉无须旁人提醒,因为太过明显。她最美的其实不是眼睛,而是那张樱桃樊素口,别人看她,首先要看她下半张脸。
  可皇帝却那样痴,那样缠绵地盯着她的眼眸。
  母亲常说,阿沉啊,你哪儿都漂亮,这双眼却生得有些狭长了。
  她不像别的姑娘那样有双圆溜溜的眼儿,作不出可爱的模样,天生就是媚色撩人。
  十六岁的顾雁沉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她紧张地坐在床前,等待郎君恩宠。
  郎君说:“朕的心上人眼睛和你一样亮,可她永远不会回来了。朕很想她,怎么办呢?”他声音又低又哑,真的透着无尽的迷惘和苦恼,那时顾雁沉还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情绪,直到后来她自己也尝到了这滋味,才晓得那日,从男子话里听出来的,是相思。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她直冲冲地说:“妾愿替她陪在您身边!”
  男子哑然失笑,道:“没有人可以替她陪我。”
  只要不是她,哪怕身边千万人相伴,也如孤身一人。
  这日之后,他当真给了她无限荣光。抬了她的位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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