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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平常都是他去讨好这位祖宗,她哪有伺候人的时候。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儿有古怪啊。
皇帝咽了口口水,心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要享受美人的殷勤,就要承担点风险。
他清清嗓子,道:“周福海,还不请娘娘进来?”
周福海弓着身子进门,不敢抬头看皇上:“回皇上,娘娘说不愿打扰您处理政务,已经走了…这是她熬的汤,让奴才盯着您喝下去。”
“她留话没?”这丫头才不会这么乖,肯定有后招等着他。
果然,周公公道:“娘娘只说了句‘龙游四海’…”他没懂什么意思。
景珏:“好了,你退下吧。”
他迫不及待要去游四海了!
*
晚上,沐德池中。
手臂轻挥,水珠四溅,雪肤女子破水而出,如清莲濯露绽放。
她踩着水中玉阶,悠悠上岸。忽的,灵敏往左一偏,躲过身后探来的手。
“琛儿…”男人声音喑哑绵长。
徐碧琛无视他炙热的眼神,转身巧笑倩兮道:“皇上在一旁看了这么久,是不是要礼尚往来…”
她玉似的脚丫伸进他的衣衫,轻轻一勾,绳子解开,衣服落地。
冰凉的足尖触了触景珏肩头,稍一用力,把他踹进水里,激起大片水花。
“也让妾身欣赏欣赏,龙游四海的英姿。”
景珏也不生气,当真认认真真沐了个浴,期间时不时露个胸膛,或是面向她暧昧地笑。
末了,他起身,水从身上滴落。
走近徐碧琛,捏住她肉乎乎的下巴,晦涩道:“游完四海,该游你了。”
*
莺啼燕唱,欢乐罢了。
徐碧琛执起男人的手把玩,见它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比她的大很多,怪不得每次都嫌她团儿小…
这么大的手,怎么可能填得满?
“朕的手很好看?”
她懒懒地趴在他胸膛上,把那没什么肉的手背放到唇边,细细地吻住。
温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手上。
景珏心口一热,道:“你精神这么好?”
刚刚不是还鬼哭狼嚎,说腰要断了?
徐碧琛皱眉,怨他不解风情。
“您不该很感动?很惊喜?觉得琛儿是贴心小宝贝?”
景珏冷酷无情地说:“你亲得朕手上全是口水。”
“…那我不亲了。”琛妃一时语塞,准备放下他的手。谁知皇帝大人反客为主,把她往上一提,让她翻身骑龙。
他指尖抚过唇角,诱惑道:“不如亲亲这儿…”
徐碧琛眼睛亮晶晶,凑上去,毫不犹豫地亲了下。
“……”景珏受宠若惊,竟然犯贱地觉得不适应。
“有什么所求,说吧。”
此言一出,琛妃露出羞涩的神情:“皇上夜夜陪着妾身,琛儿万分欣喜,可是同您热闹后,总不免想起我那可怜的二哥,他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夜里该多寂寞啊…”
皇帝:“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她立刻换了表情,直接说:“秦青眉。”
“秦丞相的姑娘?”
“嗯。”
“好。”
“…诶?”徐碧琛睁大眼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她试探地说:“家兄有些不成器…”具体有多不成器,她也不敢细说。
景珏撩起她一缕头发,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住。
“琛儿。”
她抬眸看他。
“他是你的哥哥,已经够了。”他静静凝视,眼带笑意。
第二天,皇帝去了皇后宫里一趟,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皇后以太后寿辰将近为由,下旨为徐家二公子赐婚,图个喜庆之意。
这边,贤妃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呲——’
她用力一掀,把瓷器全部推到地上,一声巨响,瓷碎成数片跌落。
“好个徐家,好个琛妃!”
她萧家看上的姑娘,竟被人中途截了胡!徐家那个混小子,哪点比她弟弟好?她家勇儿文武双全,输给一个只会斗蛐蛐的混账?
浣溪害怕得很,又不敢躲开,声音颤抖着说:“娘娘…琛妃来拜访了…”
贤妃冷笑,她还敢来?
她用湿帕子把手上的灰尘擦净,然后将帕子丢到一边,冷声道:“收拾干净,本宫出去会客。”
走出内屋,进到会客的地方,贤妃已经换上了和善的表情。
“琛儿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姐姐说一声,我宫里什么都没准备。”
徐碧琛说:“妾今日来,是特地感谢姐姐的提点之恩。”
她退了一步,身后宫人鱼跃而入,挑着一箱又一箱珍宝。
少女云淡风轻道:“小小谢礼,不足挂齿。”
贤妃眉心跳了跳,勉强笑道:“姐姐也是随口一提,哪儿担得起你这么大的礼。说来,今日皇后娘娘给徐家二郎赐婚了?真是让人羡慕,秦姑娘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淑女,本宫胞弟也想上门提亲呢,这下可没机会了。”
“夺姐姐所好,真是抱歉。可谁让本宫也心仪她呢?两虎相争,必有一败呀。”她说得缓慢,声音里藏着一丝讥诮。
她微微仰头,如一只浴火凤凰,骄傲得不可一世。
贤妃目光陡然变冷。
徐碧琛忽然收了表情,含羞笑道:“姐姐瞧,琛儿的宠妃派头学得像不像。”
贤妃也笑。
“像,很像。”
何止是像,简直青出于蓝胜于蓝。
作者有话要说: 老牛拉破车,憋了半天才憋出来。我这智商真不适合写聪明女主… 有人在看咩?求收藏~求评论~ 新晋快过了 流泪(;???Д??‘) 大家有意见也阔以提鸭!我看到评论都会回的
第16章 搅合
珍妃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她从小到大,凭着一张脸横行天下,没吃过半点苦头。进宫后更是如鱼得水,深得皇上宠爱,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连皇后都没怕过。
区区徐碧琛,竟然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
“娘娘,奴婢帮您抄吧。”绣月瞅着主子半天不动,心知她定是又在偷偷冒火了,赶紧出声抚慰。
顾雁沉看着面前摆着的一长串佛经,气不打一处来。
她刚想动手把它撕了,被绣月急急拦下:“主子,使不得…”
“今天已经是禁足的最后一日,娘娘再忍忍,马上就能出去了。”若是把抄好的东西撕毁,指不定皇上又降罪下来,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珍妃觉得也是,横竖她今天就自由了,何必在最后关头耍脾气。
她气定神闲地拿起毛笔,沾了点儿墨,道:“不用你帮忙,皇上亲自说要本宫抄书,怎么能让其他人代劳?”
抄书而已,无非是多费点笔墨,这点时间,她耗得起。
等她出去,再看她怎么收拾徐碧琛这个贱人!
绿衣宫女敲门进来,弓着腰,细声细气道:“娘娘,有客来访。”
珍妃抬头,睨她一眼:“谁?”
“棋婕妤。”
“哦?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
皇帝禁她的足,但没禁止别人上门。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她看到女人就烦,不准其他人过来。
没想到,第一个到玉铛宫的,不是她麾下大将惠嫔,反而是不受重视的棋婕妤。
棋婕妤袅袅婷婷进来,珍妃冷哼:“皇上没在这儿,你也不怕把腰扭断了?”
来人尴尬一笑,恢复了正常走路姿势。
“嫔妾见过娘娘,您还是如此貌美,叫妾身羞愧得无地自容…”
奉承话说得顺畅,可见平日里没少吹牛拍马。
珍妃继续写字,道:“妹妹来一趟辛苦了,坐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所为何事?”
棋婕妤叹道:“还不是那琛妃,仗着有几分圣宠,便目中无人了,在宫中横行霸道。她前两天不知使了什么妖术,竟撺掇着皇上给她哥哥下旨赐婚,那秦家姑娘明明是娴姐姐看中的弟媳,平白无故被徐家夺了去。”
“您不在,都没人压得住她那股嚣张劲儿,妹妹们日日夜夜都盼着姐姐出来,好给她点颜色瞧瞧。要不然咱们的日子该多难过啊?”
“她现在已经是妃位,你对她不用尊敬点吗?”珍妃似笑非笑道。
棋婕妤露出不屑的神情:“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罢了。哪里比得上您和娴姐姐。皇上只是一时眯了眼,到头来,能侍奉皇上的,还是姐姐您。”
嘴倒是挺甜。
顾雁沉的笑总算带了几分真情实意,她抄完最后一句佛经,放了笔,道:“可她现在总归是受宠的,便是本宫,也不敢和她硬碰硬了。”
这次的事可以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
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爱徐碧琛,至少目前,他不允许任何人动她。
“那我们让她失宠不就行了?”
珍妃挑眉:“你有主意?说来听听。”
棋婕妤笑说:“嫔妾只是有些想法,也不算什么高见。”
“您刚刚才被皇上责罚,短时间内不便出面和琛妃相斗,否则恐惹皇上不快。”
珍妃点头,这也是她忧虑的问题。
棋婕妤又道:“琛妃夺了萧家看中的人,已将娴姐姐得罪了个透彻,往日想挑动姐姐并不容易,如今却只需要轻轻一推…”她作了个往前推手的动作。
“娴姐姐就会替您收拾她了。”
顾雁沉盯着她,半天不动。
“你和贤妃关系甚好,现在却想推她出去?”
她眉间笼罩着愁雾,怏怏不乐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娴姐姐有恩于妾身,的确不假。可这些年,我也为她做了许多事,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贤妃照顾我,无非是想我帮她固宠。我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到头来得到些什么?二十好几了,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她苦笑道:“您是不知,她怕我有孕,威胁到长乐的地位,每次承宠后都逼我喝避子汤。太医说,再这么下去,嫔妾身子就要彻底坏了。”
珍妃说:“我若是你,也会冒险一搏。可是,本宫和贤妃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利用她?”
棋婕妤笃定道:“您必须利用。”
“贤妃没您貌美,但她有孩子。顾着长乐,皇上怎么样都会去她宫里一趟。嫔妾知道她最近请了名医调理身体,恐怕是想借机再怀龙子。若是妾身没有猜错,您应该不易有孕吧?”
珍妃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但——”
“不易有孕,不代表不会怀孕。您恩宠不断,谁知哪天就喜从天降?您也不是不了解贤妃,她面上娴淑,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咱们都心知肚明。若是您有孕了她再来阴您,姐姐确定,防得住?”
顾雁沉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所以妾身说,此时放她出去和徐碧琛斗,再好不过。”
“您坐山观虎斗,做那聪明的黄雀,何乐而不为?”
*
棋婕妤回到宫里,客人已等候多时。
“你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真说动了珍妃倒戈。”她卸了珠钗,在门口用清水洗过手,进到屋里。
那人悠悠转身,容颜清丽,正是季宝儿。
“妾身不才,不过斗胆揣测,误打误撞猜中了珍妃的心思,方能成事。”她说得谦逊,不带半点骄矜。
棋婕妤哼了声,道:“你与珍妃不对付就算了,怎么把坏主意打到贤妃身上?她对本主可是有恩的。”
她淡淡地说:“若是能直接驱动珍妃当然再好不过,可您想,顾雁沉傻吗?刚撞了墙,还没养好伤,又去?”
“贤妃就不怕撞墙?”棋婕妤嗤笑。
“自然也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