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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喜女色,但也不是很排斥,十八岁的时候先皇就赐了几个侧妃和侍妾,王爷都没有拒绝。”芍药说着,抬眼看向凉月:“你可知王爷为什么会让你当王妃”
凉月抿唇,轻轻点了头。
她当然知道,早在成亲之前他就告诉过她:“王妃的位子,我要我想的人来坐。不过形势所逼,也只能委你就走了。
她那时候呆了许久,看不清这主子的目的,也就仍是将茶上给王爷了。不过她没有说是顾凉月泡的,却得了王爷一句:“芍药,你茶艺进步了。”
“当时我愣了,也开始对你更加好奇。我想知道,她们口中那个不可一世的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芍药忍不住笑了:“传言果然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当我看见你一身黑衣从王爷书房退出来,一声不吭地回房自己上药的时候,凉月,我想我没有看错。你是唯一一个不会为了自己利益做出任何伤害陛下事情的人。”
“而我芍药,也必会因着你对陛下的好,厚待你三分。”
第十一章 常道人心不如水(1)
“芍药姑姑说不定是高看我了。”凉月淡淡地侧头,冷声道:“他救我一命,我替他做事是应当,没有什么伤害不伤害。这次以后,我欠他的唯剩一个真相,从此各不相干。我对他,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闻言,芍药也不争辩,仍是笑道:“好也罢不好也罢,总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且把身子养好,早日还自己一个清白。”
凉月应了一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习惯性地往怀里掏药。手里一空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随身带药是她的习惯,以前独孤臣也做了不少药丸药膏给她。现在没了,还真是费事。再休息一会儿,她得恢复力气然后去寻药。宫里这种温温吞吞的养伤方式,不适合她。
接下来几天,凉月都乖乖呆在厢房里哪里也没去。由于伤势未好,芍药经常来照看,明轩帝也没有说什么,倒是独孤臣很自觉地开始往厢房送药,因为他知道,就算不送,凉月以后也必然会想办法去寻。啧啧,他是好人,还是自觉着给了吧。
后宫有些人蠢蠢欲动,少不了搬弄是非的人背后嚼舌根,甚至有人在太后面前去说了几句。太后只是微笑着淡淡地道:“后宫是皇帝的地方,皇帝做什么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与其去干涉,不如想办法怎么能伺候好皇帝。该自己管的、不该自己管的,都要分清楚了才好。”
太后此话一出,再没有人敢多言。凉月安静地养了几天伤,到了第五天,终于能下床了。
清晨的空气甚好,虽然天还没有大亮,但是也到了凉月平时练剑的时候了。因着那伤,舞剑是不太可能,但是在院里动一下还是可以的。本来就醒了,躺着难受,凉月穿好芍药准备的宫女衣服,走出厢房开始边散步边想事情。
有些不明白轩辕子离为何给了她三个月,按平时的速度,哪怕情况复杂,半个月也就够了。只不过是不能用令牌,然后行动有些限制,其余的也没什么。
关于那件事,她在地牢里的时候就想过。信件是三皇子傍晚给她的,她看也未看,直接带去了西郊别院,中途没有遇见过任何人。到了别院的时候轩辕子离坐在书房里,按照习惯,她只是将信放在了书桌上转身就走了,轩辕子离也照常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出来的时候,她遇见了往日江湖上的仇家,当真是冤家路窄。缠斗一番天也微明,她丝毫未损,身上却是染了别人的血,这样回去也会出事端,于是便回西郊别院收拾了一番才回王府。
却哪知,一回王府就听闻出了大事,轩辕子离站在阶梯上冷冷地看着她,二话不说,先定了她的罪名。她看了他半晌,终究是任由他处置。
信你的人,不用解释也会懂你几分,断不会只听风声便疑心你。不信你的,怎么解释也没用,别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一切灰飞烟灭,她又有何好争辩的呢她是有些意气用事了,现在想来,这件事大有蹊跷。
首先,轩辕子离不可能害自己的皇兄,那是完全没有理由的。若是三皇子还在,轩辕子离把皇位让给他都有可能,所以轩辕子离自己的嫌疑可以排除。
那么为何她分明把信给了他,后来却落到了先皇手里呢
轩辕子离似乎完全不记得她曾经给过他信,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书房里的人是别人易容而成。可是那段时间,每日黄昏轩辕子离都会去西郊别院,若是他人假扮,难道不怕与轩辕子离撞上么凉月眼眸微沉,开始联系一些蛛丝马迹,不知不觉竟已经走到了乾元宫正殿前面。
“喂,那个宫女”
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凉月的思路,她抬头,却是前方一个拿着扫帚的宫女在唤她。凉月面无表情地走近,一身的寒气吓得那洒扫宫女一抖,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何事”凉月淡淡地开口,一双眼眸不带感情地看着她。
那宫女有些胆怯,眼珠儿游移了一阵子,仍是状了胆子道:“乾元宫的宫女都是要干活的,你这样闲散是个什么道理我扫得累了,这片地你来扫”
凉月眼梢微挑,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人,不应也不拒,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那宫女气势渐渐弱了,却是有些愤恨地道:“你聋了么叫你扫地,听得见还是听不见”
第十二章 常道人心不如水(2)
凉月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宫里的工作都是分好了的,既然你拿着扫帚,又为何要我扫”
那宫女一怔,继而把扫帚往凉月身上一丢,怒道:“你是新来的吧这点规矩都不懂叫你扫你就得扫,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木质的扫帚砸到人应该挺疼,凉月看着飞来的扫帚,犹豫一下,还是躲开了。扫帚砸在地上,不大不小的响声。没吓着凉月,倒把那洒扫宫女自个儿给惊了一跳。
看着她那努力压制恐惧的样子,凉月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后者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怒道:“你做什么”
“我比较想知道,你想做什么”凉月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周身的杀气,美丽却冰凉的脸直面着这额头开始冒冷汗的宫女,低沉了声音道:“若是实在害怕,你自可不必来招惹我。”
宫女站不住了,一张脸想哭又强忍着,分外扭曲。凉月低笑一声,正打算离开,却见这宫女突然猛地朝地上倒去。眼角余光里侧殿旁边有几个人影,一看就是候着她的。
多烂俗而可怕的手段,从她开口的一瞬间,凉月就觉得不对劲。此时反应也格外地快,还未等这宫女开始哭喊,便纵身往自己的厢房飞去。虽然伤口又裂开了,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凉月还是使了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厢房,恰好便碰见早起的芍药姑姑。
“这是怎么了”芍药看着跑得匆忙的凉月,眉头微皱,连忙扶住她。
“快进去,姑姑,有麻烦。”凉月冷着脸将芍药拉进了厢房,扯过被子便躺在了床上。
芍药也是机灵的人,有疑惑也不问,只极好地配合着凉月坐在了床边,顺手端过床头上的空药碗。待凉月刚顺好气,外面就有人进来了。
看见里面的情景,几个气势汹汹跑来的宫女也是一怔。芍药姑姑是乾元宫的大宫女,饶是各宫娘娘也要让几分的角色,这会子却在这个厢房里,还一副给床上的人喂药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大清早的不好好在自己位置上准备,跑这里来做什么”芍药脸色一冷,放下药碗看向那几个宫女。
为首的是平时常在内殿伺候的宫女牡丹,也算是跟在帝王身边的老人儿了。只是比起芍药来说太不稳重,帝王也不甚亲近,气势就差了一些。
“刚刚有人在乾元宫门口闹事,我们是追着人来的,芍药姑姑可看见了什么可疑的人么”牡丹有些泄气地开口。
既然芍药要护着,那么肯定是动不了顾凉月的。那位主儿估计也预料到了,只让试探,没做纠缠。果真顾凉月以前在王府的软弱都是装出来的,看今天这样子,实在是太不一般。
“牡丹你也不是新人了,伺候了这么久的主子,还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么”芍药叹了口气,起身看向那几人,脸色稍冷,道:“我一直在这里,什么异常也没有,你们倒是说说,发生了什么”
牡丹轻咳一声,垂头道:“也没有什么,兴许是几个小宫女看错了。刚刚有人推摔了乾元宫门口的洒扫宫女,我才一路跟过来的。现在没事了。”
“哦有这等事。”芍药正色道:“那宫女可有指认谁”
众人沉默,牡丹干笑了两声,道:“没呢没呢,都没看清楚是谁,何来指认。打扰姑姑了,我们且回去准备干活儿了。”
言罢,几个人匆匆行礼,急急忙忙又退了出去。
几个丫头都是初进宫,心思还浅得很,几句话芍药就听出了个大概,也没多说,让她们走了。床上的凉月静静看着,等人都出去了,才开口道:“常道人心不如水,古人诚不欺我。这样的小打小敲,以后怕是还会遇上不少。”
芍药微微一笑,回头道:“你早该有觉悟的,这只是小事。往后还有三个月,你可得小心着些。”
凉月皱眉:“以前在王府我就是怕麻烦,哪知现在倒是避无可避。常有人说女子比仇人更可怕,现在也该信了。”
芍药一噎,哭笑不得。除开杀手的外壳,顾凉月就是个单纯的小孩子一样。这话说得,难不成她自己竟是男子么“我有些好奇,以你的性子,若是卷入后宫纷争,该当如何”芍药笑问。
凉月一愣,继而摇头:“后宫不适合我,我只喜欢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生活。若是有一日卷入后宫,必定不会快乐。”
“是啊,若是别人害你,你的想法肯定是一刀砍了,多方便啊,哈哈。”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很是嚣张而无礼。
第十三章 把酒东风共从容(1)
这种语气初听着会吓人一跳,不过芍药和凉月明显都是听过很多次的人了,只是一顿,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该下床的下床,该坐下的坐下。
来人一身紫金袍,作武将打扮,腰间一把匕首甚是威武,然而那张脸却是白白嫩嫩,甚为精致,初见的人当真分不清他的年岁。不过敢在皇宫内苑这样说话,也知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当然,不简单分两种,一种是身后势力庞大,有喧哗的资本,不怕怪罪的。而另一种,则是像布曜这样不知天高地厚,蒙着眼睛死命往鬼门关闯的。
芍药叹一口气,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布大人。”
“免了免了。”布曜大步跨进来,丝毫不避嫌地走到顾凉月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大笑道:“顾凉月,你这样子真难看,苍白得跟个女人似的还拿得起剑么”
“”
凉月下了床站在桌边,自顾自地倒了茶来喝,眼皮也懒得抬了。
这位布大人是轩辕子离身边的武将,在她看来总和其他官员不太一样。因为这个人一说话,轩辕子离的冰山脸都会有裂缝,旁人更是一片沉默。就比如现在,什么叫还拿得起剑么每次和她比剑,输的都是谁芍药忍不住扶额,心里默默地反省了一下:难不成只有她把凉月当女子看了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