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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蛊的办法自然都有,任何子蛊,只要找到母蛊,将其引出即可。”轩辕冲雨看着自家皇兄的神色,微微挑眉,补了一句:“只是母蛊应该在下蛊人手里,若母蛊被毁,那人便是救不回来了。”
一般存心要置人于死地的,还会留着母蛊么轩辕子离白了脸色,连礼也未给太后行,二话不说便往外走去,差点撞到了门口的四熹。
司徒凝微微抿唇,垂了眸子看向手里的绢帕。龙凤呈祥的花纹绣得甚好,可惜,那人的心,她却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呢。
太后看了司徒凝一眼,叹息道:“好歹是他的人,他着急也是应当,皇后你是六宫之主,也要看得开些。”
“儿臣明白。”司徒凝勉强笑了笑。
轩辕冲雨有些怜悯地看了皇后一眼,继而道:“母后,儿臣跟皇兄去看看,先告退了。”
“去吧。”太后挥了挥手:“帮着你皇兄一些。”
“是,儿臣告退。”
许久未曾回京,倒不知道皇兄什么时候对其他女子这样在意了。轩辕冲雨边走边摇头,追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自家皇兄的影子。当真走得够急的。
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皇兄便这么急匆匆地走了。要是他说除了那蛊以外还有其他的可能,皇兄会不会迁怒自己呢嗯,还是不说好了,难得看他着急一回。
打定主意,轩辕冲雨慢慢地向宫人问了路,朝福泽宫而去。
揽月正准备给自家小主喂药,便听得殿门被猛地撞开,接着便是一道明黄色的影子快步走过来,站到了床边。
“皇皇上”揽月一惊,连忙放下手里的药碗,和摘星一起跪了下去,齐声道:“奴婢参见皇上。”
“都出去。”轩辕子离沉声道了一句。
两人心下惊疑,却不敢多问,只连忙退了下去,带上了殿门。
顾凉月还是没有清醒,脸色苍白,安静地躺着。轩辕子离拳头紧握,站在床边看了半晌。
这女人,会死么天绝没能要了她的命,地牢也没能要了她的命,现在会因为这不入流的蛊虫而死么帝王抿唇,伸手碰了碰凉月的脸颊,冰冷冰冷。
调动内力,他下意识地握住顾凉月的手,想传些温度给她。太凉了,会冻坏的。
“皇兄你这是盼着这昭仪娘娘死么”轩辕冲雨打开殿门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声:“若她体内当真有蛊虫,你这样只会加速蛊虫攻击她的内脏。”
轩辕子离一顿,松开了手,转头过去看着轩辕冲雨:“那我该怎么办”
本来玩笑的神色也收敛了些,轩辕冲雨慢慢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床上的人,道:“让臣弟先看看罢。”
几年不见,他这冰山似的皇兄变化未免太大,刚才看他的表情居然有些无措的感觉。这当真是他冷血可怕的五皇兄么什么东西改变了他啊叹息一声,轩辕冲雨拿出怀里的蛊盅,取出一条金色的小蛊,放在手帕上,然后平放在床上女子的腹部。
观察了一会儿,轩辕冲雨嘴角微抽,犹豫地侧头瞥了一眼自家皇兄的神色。
有些可怕呢怎么办,要不要说实话呢
“如何”帝王沉声问。
轩辕冲雨干笑两声,在性命和撒谎之间选择了后者,闭眼道:“昭仪娘娘中蛊不深,臣弟尚有办法寻得母蛊。嗯皇兄最近别动她就是了,也别让她劳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帝王一愣,继而松了一口气,皱眉道:“你确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应该是没有。”轩辕冲雨严肃地回答。
“那你便去寻母蛊罢。”轩辕子离挥了挥手,示意轩辕冲雨出去。这语气干净果断得,跟刚刚的沉重担忧完全不同。
轩辕冲雨撇撇嘴,收回自己的金蛊,应了一声,便出去了。自家皇兄翻脸比翻书快,趁他没有发现今日自己欺君了,还是早早想办法救醒这昭仪娘娘为好。
金蛊没有反应,说明昭仪娘娘身上没有蛊虫,那还失血过多,多半便是其他看不见的外伤了。补补血便罢了。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昭仪娘娘给他的感觉总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自己回宫第一晚便被人丢在草丛里,这个说来丢人,可是到现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查,自己究竟为何会睡在草丛。他可没有夜游的习惯。
送走六王爷,明轩帝又在侧殿里守了凉月一会儿,顺便等着独孤臣那边的消息。晚膳时分,没有侍卫来禀报,却是孙贵嫔拿着食盒,盈盈地走了进来。
第八十二章 生死一线明月山
“嫔妾参见皇上。”孙贵嫔恭敬地朝帝王行了礼,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帝王没有抬头,只淡淡地问:“你怎么来了”
孙贵嫔看了床上的凉月一眼,抿唇道:“嫔妾听闻陛下一直在这里,到底是福泽宫的人出了事情,嫔妾也理应来看看。晚膳的时候也到了,嫔妾估摸着陛下也没有传膳,便带了膳食来。皇上”
“朕不饿。”轩辕子离面无表情地道:“拿出去罢。”
孙贵嫔一愣,继而有些下不来台了。她亲自去御膳房端的膳食,又原封不动地拿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么“嫔妾还是放在这里,若是等会儿墨昭仪醒了,也是可以用的。”孙贵嫔笑了笑,朝明轩帝走了两步。
轩辕子离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伸手将床上的凉月抱起来,往外走去。
这么吵的地方,她哪里休息得安生
“皇上”孙贵嫔一惊,不知所措地退到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帝王将顾凉月抱了出去,帕子绞得死紧。
福泽宫她是主位,顾凉月只是侧位而已。可明轩帝来这侧殿的次数却比主殿多得多哪怕刚刚封了她贵嫔,又如何今儿还是照样选择了顾凉月,将她扔在了这里。
眼眶微红,孙贵嫔站了一会儿,指甲都握得嵌入了肉里,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抬手召来一个宫女,让她去知会皇后一声。
比起她,更难受的当是皇后才对。
轩辕子离连龙辇也未乘,直接抱着顾凉月往乾元宫而去,身后跟着四熹和芍药,皆是被帝王这举动吓了一跳,一群人追着明轩帝直到乾元宫。
将凉月放在了自己的龙榻上,轩辕子离皱眉想了想,转身道:“芍药姑姑,还是把侧殿收拾出来罢,这里打扰的人也多。传朕的旨意,侧殿除了朕与侍奉之人,其余人一律不许靠近。”
芍药愣了愣,呆呆地应了是,转头看向四熹公公,后者也是一脸的惊愕莫名。
帝王缘何突然对墨昭仪这样好了这还是第一看见这主儿将担忧写在脸上了呢,墨昭仪是伤得多严重乾元宫慌乱了一阵子,芍药带着人将侧殿布置了一番,然后帝王便又将凉月抱了过去。
这可真是无上的恩宠啊。
四熹看着陛下的身影,倒莫名地有些看见了先皇的样子,不禁感慨不已。轩辕皇室出的都是痴情的种子啊,他原还以为明轩帝不一样呢,这看起来,却也不比先帝好多少啊。
摘星和揽月都被传到了乾元宫伺候,一时间后宫沸腾,众人都好奇为何突然之间墨昭仪如此受宠。也有流言说墨昭仪命不久矣,所以帝王才恩宠有加。
不管如何,这个消息是将锦绣宫的淑妃给气坏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还让顾凉月莫名其妙地得到皇上如此厚待。同样是卧病在床,怎么就没见陛下将她接去乾元宫墨昭仪快死了几条蚂蝗就能要了她的命不成分明就是装的,在博取圣心淑妃坐不住了,其他宫里的妃嫔更是坐不住了。坤宁宫里倒是格外安静,皇后闭门不见客,说是要为天启诵经祈福一段时间。太后也病着,吩咐人不要去打扰。整个宫里能做主的人全部都回避了此事,像是默认了皇帝对墨昭仪的特殊待遇一般。
“她凭什么”李婉婷看着面前的左青菱,恼恨地道:“不过就是样子好看了些,身世也不见得多好,不过是义女罢了皇上为何就给她如此的恩宠”
左青菱眉心不展,坐在桌边抚弄着腕上的玉镯,沉思着道:“义女也是女儿,户籍上是有名字的,墨致远再不受皇帝待见,也是朝中一品大臣。义女在宫里受委屈的话,岂不是给了前朝墨丞相找事的机会了么我倒觉得陛下此举未必全是恩宠。”
“这不算恩宠,如何才算”李婉婷眼里满是嫉妒:“乾元宫,平时妃嫔出入都不允许,居然让她住了进去,往后要是怀上一男半女,中宫里那位的位子可能都不保”
左青菱比李婉婷冷静得多,闻言也只是摇头:“不可能,司徒将军在的话,皇后的人选永远只会是司徒凝。你再气也没有用,陛下连宠幸新妃都还没有呢,等你得了圣恩再气也不迟。”
五个入宫的新人,得了宠幸的便只有顾凉月。新帝初登基,宠幸后宫的时间少,这个可以理解。所以现在她们争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韬光养晦,等着这后宫里的人先争斗一番,届时上场,也会省不少力气不是么左青菱松了眉头,站起来叹了口气道:“走罢,咱们去淑妃娘娘那里看看,娘娘这会儿就缺个人煽风点火呢。”
李婉婷看了左青菱一眼,撇撇嘴,跟着出去了。
这头纷纷扰扰是一回事,另一边,独孤臣赶了许久的路,总算是在明月山之前追上了那一伙山贼。
轩辕凌兰应该是被打昏了放在马车上了,此时面前有三十多个黑衣蒙面之人,届时身材健硕,目光平静,气息也很是平稳。独孤臣勒了马,皱眉道:“你们是哪一路的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为首一个人看了独孤臣一会儿,挥手示意身后的人灭口。
独孤臣只和布曜两人前来,其余的御林军不是未到便是在半路发现了尸体。这一群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极其冷血无情,出手往往是一刀毙命。
独孤臣凝神看着他们攻来,一拍马背,与布曜一起落下地面,瞬间各被五名黑衣人围上。
“有些棘手呢。”独孤臣敛了神色,眼睛里是难得的认真和严肃。旁边的布曜沉声道:“是挺麻烦,你就不该跑那么快,也当给后面的救兵留些记号才是。”
寡不敌众,现在这情况看起来,怎么都是他们吃亏。独孤臣咬了咬牙,银针出手,与面前的黑衣人战至一处。布曜也拔出匕首,挡住面前的人的攻击。
缠斗良久,独孤臣额上冷汗直冒,身上也伤了多处。黑衣人倒下三个,又继续补了三个上来,为首的人像在看好戏一般,站在马车上俯视着他们,眼神里满是不屑。
布曜有些着急,匕首却是比以前用得灵活了不少,一边应付着眼前的人一边朝那首领问:“你可知绑架公主是死罪”
黑衣首领无所谓地耸肩:“知道又如何”
独孤臣一怔,继而银针出袖,直接没入面前五个黑衣人的咽喉。不及其他黑衣人补上来,独孤臣飞身而起,朝那首领攻去。
“抓和安公主是为何堂堂男儿,与女子为难,不觉可耻么”独孤臣沉着脸与这人过招,怒声问。
黑衣人嗤笑一声:“结果达到便是,管他过程如何皇帝登基的时候,那过程能光明正大地写进史书不成”
“你”独孤臣咬牙,手下力道加大,数根银针一起朝这人飞去。
黑衣人飞身躲开,落下了马车,独孤臣趁机拉过缰绳,朝布曜喊了一声:“慕北”
布曜点头,飞身拦住想上前的黑衣人,独孤臣驾车策鞭,马车飞快地往前面跑去。两人配合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