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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是怕这些东西的,见六王爷拿出来,不禁脸色一白。凉月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住太后的视线,朝六王爷笑道:"王爷的爱好真是特别,但是您吓着太后了。""啊。"轩辕冲雨一惊,连忙收回蛊,朝太后行礼道:"儿臣该死,母后受惊了,儿臣下次不将它们带来慈宁宫便是。""罢了。"太后笑着拍了拍凉月的手,对六王爷道:"你难得喜欢个什么,哀家也不能责怪。禧太妃若还在,哀家是要还她许多情分的,如今便也当替你母妃好生照顾你了。"禧太妃和太后原先便交好,若没有禧太妃相助,她也可能活不到做太后的这一天。
轩辕冲雨点点头,复又看着明轩帝道:"皇兄有此一问,可是有什么事"帝王点头,便说了今日朝堂之上墨致远的建议。轩辕冲雨听着,微微皱眉道:"蝗虫和蛊虫可不一样,不过要治,应该也是有办法的,皇上给臣弟几天时间想想罢。""嗯。"轩辕子离点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顾凉月身上,却见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六王爷,眼神之专注,连他的视线也没有注意到。
脸色一沉,帝王微眯了眼注视着凉月,太后在,他也不好明说,可是,后妃盯着王爷看,这是符合礼节的么这人为何就这般不懂事还看,还一直看,当真是没有羞耻了么明轩帝冷哼一声,站起身道:"母后,儿臣还有事,便和六皇弟先去御书房了。""嗯。"太后笑着应了,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帝王带着轩辕冲雨拂袖而去,有些不解地问凉月:"皇帝这是又怎么了,说恼就恼了。"凉月回过神,摇头:"嫔妾也不知,最近陛下的脾气是有些古怪,估计是天气的原因罢。"太后点头,又笑着对凉月道:"哀家今天召你来,也不为别的,还是和安那丫头的事情。"和安公主么凉月点头,她现在也应该到佛山了罢,只是独孤臣…有些不开窍呢。
"哀家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太后叹息道:"和安总归是要出嫁的,总不可能耗在独孤臣那儿了。可这丫头偏生是死脑筋,说也说不通,哀家便想,不如使个法子让这两人做个决断罢。""决断"凉月微微惊讶地看着太后:"这是"
太后笑眯眯地对凉月招了招手,待她靠近,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凉月听着,眼睛微微发光。太后不愧是太后,法子比她狠多了,也有用得多。
"嫔妾明白了。"
凉月笑着退出了慈宁宫,慢慢地在宫道上走着。一边走一边想太后说的话,身后两个丫头也很乖巧地没有打扰。待走到福泽宫门口,想法已经初步形成了。
不过,福泽宫门口,却有一个人一脸微笑地等着她。
凉月看了看孙嫔,仍旧是低身行礼:"嫔妾参见孙嫔娘娘。""嗯,免礼。"孙嫔看着凉月,笑道:"墨昭仪这是打慈宁宫回来了么又得太后召见,你可当真是受宠。"凉月垂眸,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静静地等着孙嫔的下文。无缘无故的,她又岂会在这里等着她。
第七十五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孙嫔手里捧着几罐儿东西,样子看起来倒像是点心亦或者蜜饯一类的。见凉月没有接话的意思,便冷哼着道:"还真是一红就不将人放在眼里了呢,墨昭仪,可惜就算现在圣上宠你,那又如何你仍旧只是一个昭仪。良妃娘娘来了吩咐,你还是照样得去。"凉月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孙嫔,淡淡地道:"良妃娘娘有何吩咐"孙嫔看了看手里的罐子,笑道:"良妃娘娘爱吃蜜饯,最近恰好又胃口不好,本宫顺便给她做了些蜜子和酸梅。筵曦宫离这儿挺远,娘娘又马上想吃。皇上不是常夸你身手好么那便你帮本宫送去,也别耽误了良妃娘娘的时辰。"几罐儿东西捧到面前,凉月挑眉,侧头看了孙嫔一眼,道:"娘娘,这罐儿上可有封印"孙嫔一愣:"什么封印"
"既然是要入口的东西,还是仔细些好。"凉月拿过一个罐子看了看:"只是简单地盖着口子可不行,中途有人可以打开呢,下毒了也未可知。孙嫔娘娘不想惹麻烦的话,便拿来封蜡,仔细封好才是。"孙嫔抿唇,讶异地看了凉月一眼:"本宫倒不知,你有这样细腻的心思。也罢也罢,秋红,去拿封蜡来。"身后的宫女应了,往福泽宫里跑去,凉月静静地站着,等她们将几个罐子都一一封好,才接了过来,往筵曦宫而去。
"小主。"摘星跟在后面不满地道:"孙嫔凭什么这样使唤您,随便叫个宫女去就可以了,非得让您去。"凉月摇头:"她比我位分高,哪怕不得宠也是可以压我一头的,就跟武功高的杀手一定可以杀了另一个不如他的人一样,才不会管你手中的武器是否锋利。"揽月听得扑哧一笑,上前接过小主手里的几个罐子,与摘星分抱着,道:"小主的比喻怎么这样奇怪,不过这宫里的妃子啊,当真也和杀手差不了多少,只是双手没有直接沾上血罢了。"这宫里每天都有人不知不觉地死去,亦或是小宫女,抑或是冷宫妃,谁也不曾在意,都已经是习惯的了。位分越高的人,一般背负的鲜血越重罢。
前面就是筵曦宫,凉月抿唇,抬脚走了进去。
"嫔妾参见良妃娘娘,娘娘万安。"凉月恭敬地朝良妃行礼。
良妃正倚在软榻上绣花,见进来的是顾凉月,不禁有些微微惊讶:"怎的倒是你来了,孙嫔呢"她是叫的孙嫔给她送东西来,难不成孙嫔是故意刁难了这顾凉月来么凉月想了想,疑惑地道:"嫔妾还以为是娘娘要嫔妾送来呢,孙嫔娘娘估计是要去皇后宫里用膳,所以遇见嫔妾,便吩咐嫔妾送来了罢。""你说什么"良妃皱眉,低喝了一声:"在本宫这里,想挑拨不成好好的孙嫔如何会去皇后宫里"凉月看着良妃,不禁轻轻摇头。这人还是一点儿也没变,骄纵任性,压根儿没有考虑自己这话说出来要是落进皇后耳里,会是什么后果。
"孙嫔娘娘的行踪,想知道也不是难事,嫔妾是否挑拨,娘娘查查便知。"凉月吩咐摘星揽月将罐子放在桌上,便行礼道:"孙嫔娘娘的东西已经送到,嫔妾便告退了。"言罢,趁着良妃还在发呆,便退出了筵曦宫。
孙嫔到底在想什么呢凉月看着红色的宫墙,静静地想着。她最先是投靠了良妃的人,如今大有躲进皇后羽翼之下的模样。小小的嫔,皇后也不见得多待见她,这样明目张胆地换主,不怕引得良妃不满,继而置她于死地么回到福泽宫,便见喜禄脸色不太好地等在门口。凉月好奇地看着他:"喜禄,这是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不成"喜禄朝凉月行了礼,闷声道:"小主,没事儿,只是奴才刚刚听见有风声说,皇上今儿晚上要歇在福泽宫。"歇在福泽宫凉月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圣驾歇的定然不会是侧殿,只会是主殿,意思就是说皇上今儿晚上要宠幸孙嫔"这是哪儿听见的风声"凉月看着喜禄问。
喜禄看了四周一眼,作了进门的手势。凉月三人跟着进去,喜禄又将门给关好。
"奴才方才去内务府领一些缎子,便遇见了皇后宫里的两个奴才,他们伴着嘴挤兑奴才的时候说:皇后娘娘一句话,皇上便宠幸墨昭仪,今儿晚上要皇上宠幸孙嫔,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情。别以为受宠多了不起,还不是咱们皇后娘娘恩赐的。"喜禄面有忿色,怒道:"奴才忍着没有回嘴,倒觉得这坤宁宫的人也太没有形状,连奴才都如此张扬跋扈…"凉月听着,眼神暗了暗,随即抿唇道:"难为你了,这些话听着也就是了,后宫最近不安生,能少掺和就少掺和,皇上毕竟是皇上,那些人敢那样说话,便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人没有犯到头上来,都先不理罢。"喜禄听着凉月平静的声音,竟奇怪地也跟着平静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道:"奴才过激了,主子从容冷静,才是大家风范。"凉月笑了笑,接着一想:"意思是皇上今天晚上会在福泽宫么"摘星哼了一声,嘟囔道:"也不一定罢,说不定今儿皇上不宠幸后宫呢。"若是司徒凝开口,轩辕子离是多半会来的罢。凉月看了看外面,孙嫔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也好,正好今日太后说要想法子刺激独孤臣,再过几日和安公主就差不多可以回宫了。今晚若是轩辕子离歇在福泽宫,她便有机会可以和他商量一下。白天里太频繁地求见,总是有害无益。
只是,他要临幸其他人,她该如何找机会呢
傍晚的时候,竟是芍药姑姑亲自来福泽宫宣布的旨意,晚上孙嫔侍寝,赐浴华清宫。
这还是入宫之后孙嫔第一次承恩,而且一来便赐浴,便是极大的恩宠了。华清宫是先帝最爱与嫔妃共浴的地方,温香暖水,风情无限。这一回倒是让孙嫔第一个进去了。
孙嫔喜上眉梢,连忙吩咐人下去准备,看着时辰便匆匆往华清宫而去。
凉月换了夜行衣,吩咐了摘星和揽月好生关着殿门,便趁着主殿人进出的空隙,潜了进去,飞上房梁。
这当真是…她为了杀人经常潜入房间这样躲在房梁上,但是现在进来凉月才想到,等会儿轩辕子离是来与孙嫔欢好的,她在这上面看着…真的没关系吗屏住呼吸,凉月静静地看着下面。主殿里现在被布置得很华丽,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应该没有丝毫声音。暖帐低垂,殿里都是淡淡的熏香味道。
过了一会儿,孙嫔好像是沐浴回来了,一身轻纱,裹着一层缎子,踏进殿内便将缎子丢给了一旁的婢女,然后吩咐她们关上门,自己盈盈地走到了床边。
凉月微愣,看着孙嫔将床边的一盏宫灯点亮,眉头微皱。
这宫灯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是魅惑,有些淡淡的花香,但是闻久了就觉得有些头晕。
扯了面巾出来戴上,凉月冷眼看着孙嫔。又是些下三滥的伎俩,轩辕子离又不傻,每次都应该察觉得出来罢,却又偏生留着这孙嫔进了宫。她倒是想知道,这孙嫔对于轩辕子离来说,又有什么作用"皇上驾到"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外面传来的唱诺声。凉月敛了气息,趴在房梁上不敢动了。只听得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复又合上,接着便是孙嫔的问安声:"嫔妾拜见皇上。"这声音软软糯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凉月忍住没有动,再听得明轩帝一句:"平身。""谢皇上。"孙嫔盈盈一笑,娇羞地偷看帝王几眼,道:"皇上许久未来看嫔妾,嫔妾还以为皇上已经忘记后宫有嫔妾这么个人了呢。""怎会。"轩辕子离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只是忙了些,要应付的人也太多,便忽略了你们几个原先便跟着朕的人了。"孙嫔微笑,也走到床边坐下,伸手便去解帝王的袍子:"嫔妾替您更衣罢。"轩辕子离"嗯"了一声,接着便有衣服被甩上屏风的声音传来。
凉月数着房梁上的灰尘,没敢再往下看,心里一片麻木的感觉,倒不觉得难过了。有什么办法呢,这人注定是后宫佳丽三千,这种事情必定是少不了的。只是看不见与亲眼看见,是两般心情罢了。
"啊"孙嫔惊呼了一声,接着便听见有帷帐被撕裂的声音。凉月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头去看向下面的情景。
这一看,凉月傻了。
床榻上的帷帐被人扯落在地,让她直接就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