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清风闻言,摇头道:“你不欠他的了,你们至多算是抵平。他若命大能活下来,你就大可将往日的记恨放下了。”
凉月红着眼睛,脸上湿哒哒的全是雨水。听了这话也只是沉默,更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一身长裙尽湿,风一吹,整个人都快凉到了骨子里。凉月抿唇,用了极短的时间,便跑了一个来回。青玦还在宫门口等她,看见两人顺利回来,眼里的光芒又亮了一些,连忙带他们进宫。
轩辕冲雨找了十个人替帝王过血,所以失血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可是他背后那羽箭,刺的是左边的背部,没有人敢乱拔,独孤臣也不敢。
夏清风推门进来,看见里面这情景,连忙走过去察看轩辕子离的伤口,那羽箭万分熟悉,看角度和力道也知道是谁射出来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这箭应该是贯穿了心脏,说句不好听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活得下来的。
而且,时间已经过去这样久了夏清风轻轻伸手,探了探帝王的鼻息。
微弱得可以忽略。
“我来拔箭,索性这样的箭我拔过不少,尚算知道怎么拔才最好。”夏清风侧头看着凉月,顿了顿,道:“但是他仍旧有八成的可能会死,而现在他尚且还有意识,你们可有什么话要说”
一旁的和安红了眼睛,扑在帝王的床前死死地看着他。皇兄那么厉害,那么无所不能,怎么会只过了几个时辰,便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了“皇兄”泪落了下来,轩辕凌兰伸手抓住轩辕子离的手,心里太难受,索性便哭了出来。她这一哭,大殿里的人心里顿时都悲恸起来。
独孤臣抿了抿唇,走过去将和安抱了起来,任她将眼泪全往他身上抹,只低声道:“留一点时间给冰块儿罢,我的肩膀借你。”
轩辕凌兰一愣,压住了哭声,埋在独孤臣怀里狠狠地抽泣着。她的皇兄,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皇兄,要是他死了要是他死了,谁还能对她那样好轩辕冲雨捏着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凉月顿了好久,终于走了过去,看着轩辕子离冰雕一般精致的脸,摇头道:“师兄拔箭吧,对这样不能回应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有很多话,但是想他醒来再告诉他。”
夏清风看着凉月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示意他们都退后,伸手握住箭身,微微朝下倾斜了一点,快速地将箭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箭头的倒钩带了血肉出来,溅在帷帐上,一片艳红。
第两百二十五章 此一招偷龙转凤
凉月红了眼,紧紧地盯着夏清风的动作。床上的轩辕子离身子一僵,脸色更加苍白,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独孤臣,药。”夏清风压着帝王的伤口,额上微微出了些冷汗。独孤臣赶紧找出箱子里的药粉,递给夏清风。
“你用银针帮他护住心脉,我将这伤口缝了才行。”夏清风倒了药粉上去,都被血冲散了。无奈,只能缝合。
独孤臣散开裹着银针的布搭,快速地取了极细的针封住帝王的周身大穴。夏清风拿了极细而柔韧的丝来,穿了针,对身后的人道:“其余人都出去,尤其是凉月,不必在这里守着。”
青玦白钰一动不动,和安公主也只是紧紧捂着嘴,不愿意出去半步,更不要说凉月。
“你们在这里,只会让我们分心。”夏清风转头对凉月皱眉道:“赶紧出去,去找到你二师兄,他那里应该还有明月谷的参王丹。”
凉月一顿,随即转身往外跑。青玦和白钰也便将轩辕凌兰带了出去,在门外守着。
天已经黑透了,宫门都落了钥。除了乾元宫,其他地方还是一片宁静,至于是真的宁静还是暴风雨前的平息,就不得而知了。
凉月翻了宫墙出去,还是去了万花楼。荆良也不负她望,还在喝酒,没有离开。
摘星和揽月也还在这里,本来是有些担忧地坐着看荆良喝酒,听见凉月回来的动静,两人都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凉月喊了一声:“主子。”
凉月脸色不大好看,朝她们点了点头便抓起荆良,道:“二师兄,参王丹,快拿出来救命。”
荆良一口酒差点呛着,皱眉打量了凉月一圈儿,道:“你哪儿受伤了”
“不是我”凉月指尖微微发抖,只拉了荆良往外走,身后两个丫头急急忙忙想跟上,却被凉月一句话给定住了:“宫门落钥了,你们去城西的一座写着方府的宅子,告诉看门人是我的人,去那里先住一晚。”
那么高的宫墙,带着两个丫头是过不去的。摘星揽月看着自家主子这着急的模样,也知道定然是发生了大事。这时候她们帮不了忙,就听主子的话去做。
荆良被凉月拉着,走得极快。本来还有些玩笑的心情,现在也紧张了起来,沉声问:“谁要死了不成”
“明轩帝。”凉月带着他走到宫墙下,先一步飞身进了去,荆良跟着落地,隐了身形,两人干脆利落地从宫檐一路飞到乾元宫。
听到明轩帝三个字,荆良倒是挑了挑眉。看现在凉月这样子,哪里像半分情意也没有的人她自己脸上的惊慌,自己也没有发现罢。
“凉月姐姐。”和安在外面站着,还一直在哭。看见凉月,好歹放心了一些。
凉月皱眉问:“怎么样了”
和安摇头:“没有人出来。”
没有出来就是好事,证明轩辕子离还没有断气。凉月上前推开门,拉着荆良踏了进去。
独孤臣正在收拾银针,夏清风满手是血,正随意拿手帕擦着。凉月愣了愣,看向床上那人。
轩辕子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上身的袍子脱掉了,缠上了厚厚的白布,还隐隐有血渗出来。
“他”凉月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旁的荆良自觉将药拿了出来,喂帝王吃下。
“他没有死。”夏清风瞥了帝王一眼,淡淡地道:“功力了得,将心肺护得挺好。但是那人的的箭法实在了得,所以不死,也不一定能活。”
“什么意思”凉月一惊,走过去看着夏清风,皱眉问:“不死,也不活”
“嗯。”独孤臣接过话去,淡淡地道:“他一时间根本无法醒来,少则一月,多则永久。就看陛下的造化了。”
无法醒来凉月一愣,接着摇摇头:“哪有无法醒来的道理,不是说我也昏迷了很久么还不是醒过来了,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有什么无法醒来。”
夏清风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凉月的肩膀,低声道:“你是心理,他是身体。这一箭太重,若不是他,别人早该死了。短期内复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凉月静静地看着轩辕子离,喃喃道:“他还是帝王呢,就这样躺在这里怎么行天下还要他来治,也该要上朝的,就这么躺着的话不行的”
独孤臣眉头不展,拳头捏得死紧。轩辕凌兰和轩辕冲雨都进了殿来,听着这些话,心里都是紧的。
“凉月,我尽力了。只能保证他不会死,其他的,做不到了。”夏清风叹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凉月苍白的脸色,道:“等几天再看罢,轩辕子离总是能创造奇迹的人,说不定他会提早醒过来呢。”
大殿里一片安静,白钰和青玦跪在了殿外,脸上都是一片死寂。整个乾元宫在大雨之中,显得特别安静。
他会醒来么凉月看着帝王的脸,微微抿唇。醒来之后,还要让他兑现承诺呢。都说君无戏言,他怎么舍得骗她以前的记忆就算没有了,找不回来了,她也可以试着再喜欢他一次的。虽然有些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凉月捂了捂心口。在雨中的那个时候,这里为他跳动过,哪怕只有一瞬间。
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绝对不可能爱上他,还是有机会的对不对只要他醒来,就还是有机会的。
一夜大雨,电闪雷鸣,乾元宫里的人没有一个离开。天将晓的时候,众人便都去了侧殿休息,只留了凉月和独孤臣在主殿守着。
四熹公公站在殿门外,老泪纵横。手里端着的龙袍抖啊抖,几乎快拿不住了。
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心地走进了主殿,跪在了凉月面前。
凉月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四熹。这人看起来应该是轩辕子离的贴身太监,做什么给她下跪“娘娘请您一定,要让陛下早日醒来。”四熹哽咽地道:“陛下最爱的人是娘娘您,只要您愿意,一定是有办法的。天启不能少了陛下。”
凉月愣住了,随即道:“你先起来,我若有法子,定然会救他,不用你求也是一样。但是现在,我的确也没有办法。”
四熹抬头,总是慈祥笑着的脸上终于满是严肃的神色,看着凉月,哑着声音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昨日已经没有早朝,今日这情况,也根本无法同朝臣说明。一旦知道陛下垂危,天启又无后继之人,朝纲必然会乱。老奴从先帝侍奉到陛下,断断不能看着天启的江山就这么乱了啊。”
“公公想说什么”独孤臣心里也有同样的担忧,看着四熹道:“现在要陛下去上朝是不可能的。那又该怎么办”
四熹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道:“老奴斗胆,请独孤大人想办法顶替陛下去上朝。而这乾元宫,定然是不能让人进了。如今后宫里妃嫔渐多,有手段的主子也不少。老奴只想恳请娘娘,重坐贵妃之位,甚至登上后位,稳住后宫,也稳住这天启江山,直到陛下醒来。”
凉月一愣,独孤臣则是认真地思考起来。眼看着天渐渐亮了,该找谁去顶替陛下,又要做到天衣无缝陛下那冰冷的样子,寻常人真的装不出来,除了
独孤臣侧头打量了凉月一圈儿。凉月虽然比普通女子高挑一些,但是比起男子来说,还是太娇小了,这可怎么是好“后宫的事情,等早朝结束再商量。”轩辕冲雨不知什么时候踏了进来,许是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径直走过来道:“凉月的样子极像皇兄,只要易容就可以。身子的问题,在衣裳里塞东西,再将鞋垫高就可以。先顶着一阵子,过了今天再说。”
“六王爷”四熹吓得出了冷汗,却听得轩辕冲雨的话甚有道理。六王爷是真心对陛下的,没有半点不臣之心,也让四熹觉得欣慰了。
独孤臣点头,随即找了要用的东西,替凉月易容。四熹去准备衣裳,根据帝王的身材,再多备了一些软布和软泥。
“时间不够了,别见怪。”独孤臣对凉月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将软布裹在了她原来的衣裳外面,用软泥塑好形状,再让她穿上龙袍。
“我陪着凉月去,你们照看好这里就是。”轩辕冲雨说了一句,看着众人将凉月的发髻打散,戴上紫金冠,又换了高一些的鞋子。独孤臣将多余的软皮面具撕下来的时候,凉月的脸便已经变成了轩辕子离的样子。
饶是眼睁睁看着这过程的,也不禁被易容出来的凉月吓了一跳。她身上的气质本就和帝王相近,此时面容一样,身材也一样,当真是连他也分不出真假来。
凉月尚未回过神,镜子里的人就已经是轩辕子离的模样,看得她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床上。
帝王还是面色苍白地躺着,静静的,一动不动。
“要迟了,先就这样应付着罢。我与六王爷会帮衬你的。”独孤臣说着,便让四熹扶着凉月往外走。
宫门缓缓地开启了,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正慢慢地往朝堂而去。
第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