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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他与顾凉月,中间到底还有什么是没有跨过去的青玦注定是跟不上凉月的了。因为凉月没有回净月宫,直接便是往宫门的方向去的。
司徒赫宇已死,剩下的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国都之外,接下来无非是看帝王如何消化这二十万精兵,也没有什么悬念了。既然如此,她便回她该回的地方去,也不要再留在这里,与这人纠缠了。
大抵爱一个人也是有界限的,超过了,那便放手罢。在一起的折磨比分开还多,那还不如从此相忘于江湖。
她是真的累了。全身心地爱一个人,爱到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到最后也不曾给过她最基本的信任。
信任对凉月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就如做杀手的时候,雇主要相信她,才能把任务交给她。师父也是相信她,才会在她十二岁那年放她出山。甚至独孤臣、布曜、大师兄,他们都相信她,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唯独轩辕子离,她最爱的这个人,不信她不会背叛,也不信她至始至终都只爱了他一个人。
多荒唐滑稽的谎言,他竟然也犹豫了,怀疑了。根本不会肯定地说一句,她不是那样的人,肚子里怀的,只会是他的孩子而已。
哪怕他的眼神再坚定一点,她现在都不会这样伤心。
顾不得孕妇是否能骑马了。凉月散了头发,脱了外面的华丽衣裙,直接抢了路边的一匹马,飞快地往城外而去。
等众人知道消息的时候,凉月已经失去了踪影。
封寻怒不可遏地闯进乾元宫,什么话都没说便打了轩辕子离一拳,然后丢下一枚印鉴,冷冷地道:“你的江山,你好生守着。错过她,这辈子你也不会好过,算是惩罚。”
说完,便牵马出宫,寻找凉月而去。
轩辕子离皱眉看着封寻丢下来的三皇子印鉴,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独孤臣和布曜站在一旁,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夏清风边走边道:“臣也告退了,师妹追不回来,这儿我也不需要再回来。陛下保重。”
帝王一惊,侧头看向旁边的独孤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凉月怎么了”
独孤臣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道:“凉月走了,出宫了。估计是没有再要回来的打算。陛下放心了,这下子皇室的血脉绝对不会有一丁点儿问题,蒙羞什么的,都不存在了。”
猛地起身,帝王不可置信地抓住独孤臣的衣襟,随即丢开,飞快地往外面跑去。
顾凉月走了走哪儿去她怎么能走了是闹脾气么他让她委屈了,所以她不高兴了想离开,是这样罢那追回来解释清楚,是不是便好了刚刚踏出乾元宫,便看见丞相墨致远跪在门外,一张脸上皱纹遍布,眼神却十分坚定地道:“外面大军压城,陛下应该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轩辕子离冷哼一声,绕过他,却又被他拦住。
“儿女情长,绝对不能高于家国天下。不然,陛下您如何对得起太后娘娘。”墨致远表情严肃,认真地道:“今日如果您非要出宫去追人,那边从老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帝王沉了脸色,心里更是焦躁不安,怒道:“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么”
第两百零七章 爱恨痴缠怨怼平
墨致远微微一笑,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不避不让地拦着轩辕子离,道:“皇上没有什么不敢,老夫的命也不值多少钱。只是,今日若是不拦着您,您这一走,天启江山必然毁于一旦。成功只差一步,您大可以先稳了江山,再去追回凉月。”
“凉月也是重情重义的孩子,您日后好生解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可是眼下,您若负了这江山,太后一生为您的付出,便全部付之东流了。”
轩辕子离红了眼,僵硬着身子站在乾元宫的台阶之上,抬头望去,天上的云大片大片地往远方而去,他压抑许久,终于让心里的冲动被狠狠碾碎在了理智之下。
“丞相说的,朕明白。”拳头已经松不开了,帝王低着头,哑着嗓子道:“在这个位子上,朕必须以江山为重。朕明白,朕都知道。可是,今日我这样让她走了,以后坐稳了这江山,也不会幸福。不过,丞相要的是这江山稳固,也不是帝王的幸福。所以罢了,也许你是对的罢。理智上说来,江山比感情重了太多。”
墨致远一震,听着帝王这语气,心里难受起来。
“朕会做好朕该做的事情。三皇子的兵力即将到达,我们将那二十万大军拖上两天便可以前后夹击,同时在宫门上悬挂司徒赫宇的尸首。这一场战乱也该停歇了。”
帝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越说越平静:“朕答应过三皇兄,必定除掉司徒赫宇,稳我天启江山,带着天启进入另一个盛世。那是朕答应他的。若是做不到,朕也没有脸下黄泉去见他。”
“皇上”墨丞相轻喊了一声,眼里有些担忧。
深吸了一口气,帝王一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乾元宫。
“其实丞相您的心里,何尝不是感情重于江山。只是您不能,所以只能强迫自己护这江山,好歹完成她的希望。对么”轩辕子离最后说了这一句,便踏进了乾元宫,坐回了他的位置上去。
墨致远站在原地,有些微微发抖,一双眼里也慢慢流出了泪。这孩子,竟然知道么也是啊,他与太后,自从他在太后的慈宁宫外站了那一晚开始,凉月和帝王便都知道他对太后是不一般的。
只是,那都是老一辈的故事了,他们还真不该知道。
凉月这一去,他其实没有把握以她的性子会发生什么,但是明轩帝说错了一点。
他怎么会不看重他的幸福。他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独孤臣和布曜在殿内,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先前还为凉月不值,现在却是心软了下来。帝王的神色有些疲惫,好像整个人突然心死了一样的灰败,最初的冷漠又回到了身上,再没留一丁点儿情感的温度。
“永元三皇子借兵与朕,按照封寻的说法,那十万大军是可以与司徒军对抗的精兵,秘密地从永元赶来,会助我们一臂之力。”明轩帝面无表情地道:“加上我们自己的九万,以及皇骑军和暗卫。朕留在其他地方的兵力,可以不用调动了。这场动乱不日即可停止。”
布曜呆呆地看着帝王的脸,点了点头,有些愣愣地道:“永元借兵,可有什么条件”
即便封寻是自愿帮忙,也是看在凉月的份上罢。只是国与国之间,哪有那样简单,有借必有还。
封寻也是注定会登上皇位之人。司徒赫宇不是说过,永元兵权都在大皇子手里么可是封寻随便也能拿出十万精兵来,并且,他还有遍布天下的逍遥宫产业。想夺下永元的江山,一点也不难。
“朕允了他,西方交界的地方,还他三座城池。”帝王淡淡地道:“那原先是永元的地方,上一代扩张的,强行攻占的城池。他要回去,无可厚非。”
独孤臣深深地看了帝王一眼,道:“皇上英明。”
谋划这许久,一个少年初登龙位的帝王,一点一点从权倾朝野的将军手里夺权,再策动这造反,引君入瓮,最后一网打尽。轩辕子离的心,比他们想象的更狠更果断。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真回忆起来,有些可怕罢。大概是从他落水被司徒凝救起之后,太后与他交谈一宿开始,这个计划便慢慢在帝王心里酝酿了。
而那时,他不过是几岁孩童。
现在,一切即将结束,他想了许久的东西,也即将到手。可是为什么,离成功越近,越不开心帝王的脸色冰冷,默不作声地看着手里的印鉴,微微握紧。
第二日,封寻、夏清风、凉月,没有一个人回来。高坐龙位的帝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国都里渐渐减少的尸体。指挥着人在宫门处设防,务必要拖住这二十万大军。
第三日,一万精兵围宫,帝王亲自下阵,斩了领军头颅。连着司徒赫宇、司徒凝以及其他叛军的头颅一起,悬于宫门之上。
第四日,九万青白军与一万皇骑军列于城门之外,与二十万司徒军对峙。大战至黄昏,损伤各半。皇骑军几乎无损。
第五日,永元援兵到达,与司徒军对战。司徒军几日以来没有粮草,兵力大损,且主将已没,溃败如流水。
第六日,剩余四万司徒军降。
帝王站在门楼之上,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空得发疼,手指捏得再紧,也觉得抓不住任何东西。
六天,这一场大战结束了,他平了天启这场内乱,彻底集中了皇权。
六天,顾凉月那一去,再也没有消息。
这六天,他也未曾有过一次好眠。
芍药站在帝王身边,不知不觉便落下泪来。
轩辕子离什么也没有说,只让四熹宣读了旨意,将降军编入边防的军队之中,清扫国都,重建被大水淹没的房屋,从山上接回百姓,免税一年。
宫门重新缓缓开启,明亮的大殿之上,帝王一身龙袍,坐拥了这天下。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新朝经历了风波,也该更加成熟了。帝王却好像没什么变化,同初登基一样,冷漠如冰,让人不敢靠近。
后宫又新选了秀女,水灵灵的人儿们怀着对这个王朝最尊贵之人的憧憬,踏入了这一片繁华。可是明轩帝,似乎更加繁忙了起来,再也没有理过后宫。
等得久了,便有秀女愤愤不平地问宫里的老人儿,皇上为什么不进后宫有一个穿着紫衣的宫女,淡淡地回答她们:“皇上在等一个人罢了。”
秀女们不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听闻,有一座净月宫,里面没有主子,却容不得任何人踏入。帝王偶尔会从那里经过,却一步也没有进去过。
是在思念那宫殿原来的主子么那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
紫衣宫女什么也没有说,只看着净月宫的方向,落下泪来。
“芍药。”帝王淡淡地唤了一声,侧头看着外面的风景道:“朕想起来了,她离开那天,恰好满了一年。”
芍药回过神来,想了想,道:“是的,当初她说过只留在宫里一年,想不到,竟然成真了。”
轩辕子离下巴上有了一些青青的胡须渣子,芍药看着,便知道帝王又是连续几天在批改折子,没有好生休息了。
“派出去的人,都说没有消息么”芍药轻声问。
帝王闭了闭眼,苦笑道:“她是故意在躲着朕,不然也不会找不到她。封寻定然是在她身边罢,这半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永元没有三皇子的消息么”芍药问。
帝王摇头,永元皇帝尚且健在,看样子还有个好几年的等头。封寻那态度,没事也是不想回去的罢。
“朕觉得,她应该还在天启,没有离开。”帝王慢慢地起身,胸口又是禁不住地一阵疼痛。捂着胸口顿了半晌,轩辕子离沙哑着声音开口:“芍药姑姑,朕需要将天启治理到什么地步,才可以去找她我真的真的想见她。”
芍药眼眶一红,跪了下来,磕头道:“陛下,您已经足够好了,娘娘她在外面看着您治理的天启,应该也会为您开心。娘娘她娘娘她会回来的。”
“怎么会”轩辕子离摇头,苦笑道:“是朕自作自受。罢了,罢了。”
芍药说不出话来,只能轻轻叩了叩头。
“听闻,墨丞相好像病了。”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