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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了你不用担心。”轩辕子离淡淡地道:“回去罢。”
凉月看了一会儿,问明轩帝:“夜袭的事情是解决了,明日司徒赫宇的三十万大军该如何是好”
轩辕子离叹息一声,拉过凉月往回走:“这些本不该你操心的。明日的事情,朕没有把握,若是可以,认真与司徒赫宇谈判一场也不是不好。毕竟司徒府上下还有一百多人关在天牢里。”
后面半句他没有说,若是不可以,那便只有一场硬战。
背后突然有一阵凉风传来,凉月一惊,下意识地拉着明轩帝往旁边一闪。封寻极快地出手,拦住了那飞身攻过来的人,一掌打在她的肩头。
那道黑影落了地,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来。美丽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恨意,二话不说,拿着匕首继续攻向顾凉月。
“司徒凝。”凉月一惊,月光下看清这人的脸,讶异地喊了一声。
“哼。”司徒凝冷冷一笑,脸上尽是阴毒的神色,手里的匕首飞快地刺向凉月的喉咙。
封寻捏住司徒凝的手腕,一甩,便将她摔在了墙上。轩辕子离脸色沉得可怕,看着她道:“竟然连你也派来了,看来你也不过是司徒赫宇手里的一枚棋子,而不是女儿。”
司徒凝冷哼一声,翻身又落在这三人面前,死死地盯着轩辕子离道:“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早在我练就这一身武功的时候,就注定是爹爹的棋子。可是,我差点背叛了他,就因为爱上了你。轩辕子离,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让你这样糟践我的心意”
心里的恨意无法抑制。若不是这个男子,若不是他,她也不会被司徒家视为叛徒,不用做这些刺客的事情来立足。若不是爱上他,她怎么会卸了自己的防备,反倒让他抓住把柄。若不是他尖叫一声,司徒凝眼里有泪落下,直接翻转匕首,刺向轩辕子离。
封寻将凉月护在身后,看着司徒凝这疯狂的样子,微微皱眉。明轩帝则是面无表情地接了招,任司徒凝怎么攻击,他都可以轻轻地卸了她的力道,然后狠狠还了回去。
匕首落地,司徒凝眼里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周围有人要上来抓她,明轩帝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管。
“你恨朕,朕又何尝不恨你。”轩辕子离捡起匕首,慢慢地走近跪在地上的司徒凝。
“从以前开始,朕只是以为你爱的方式不对,但也是真心爱着朕的。”匕首慢慢落在司徒凝的喉咙上,轩辕子离的脸冷得和冰没有两样:“可是你的爱里,原来充满了欺骗与肮脏,自你救朕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你一边说着爱朕,一边帮你的父亲覆灭朕的王朝。司徒凝,你这是哪门子的爱”
司徒凝惊恐地睁着眼睛看着帝王,摇头道:“我没有骗过你。”
“没有”轩辕子离伸手,拧断了她的膝盖,阻止住了她想挣扎逃跑的动作。阎罗一般残忍地俯视着她,轻声道:“你若没有,那告诉朕,分明是妖邪功夫导致的寒毒,却为何偏偏要说是救朕所致让朕对你心怀愧疚,始终觉得亏欠了你。”
“我没有,那是爹爹他”
“你若真如你所说那样爱过朕。”轩辕子离打断她,嗤笑地看着这张花颜失色的脸,低声道:“那你绝不会帮着你父亲做那样多对朕不利的事情。真爱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有的。你心里最爱的,还是你自己而已。”
司徒凝惨白了脸,剧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心里的痛更是穿肠入骨。他在胡说,自己明明那么爱他,从小时候就爱上他了,他说过要娶她为妃为后,会保护她一辈子。这些都不算数了么她真的真的是爱过的。
凉月低下头,不去看这惨状。司徒凝感觉到脖颈间的凉意,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尖声叫道:“轩辕子离,那你呢你最爱的,难道不是你自己么”
第两百零二章 心种罂粟花始开
轩辕子离脸色一沉,手里的匕首便划破了司徒凝脖子上的肌肤,黑眸里怒潮翻涌,吓得司徒凝一愣。
可是继而,她又癫狂地笑了起来,斜睨着面前的帝王,嘲讽地道:“被我说中了么你爱过谁呢轩辕子离,你最爱你的江山,你的责任。而其他人,都不过是点缀罢了。”
轻轻转头看向顾凉月,司徒凝一字一顿地道:“也包括你。”
凉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司徒凝看了一会儿才明白,顾凉月竟然在同情她。
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司徒凝死死地瞪着凉月,咒骂道:“收回你的眼神,顾凉月,你这辈子不得好死,绝对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比我好得到哪儿去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明日的下场”
下巴被人捏住,狠狠一错,便脱了臼。轩辕子离的脸色阴沉如夜,匕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胸口刺去。
她竟然会死在他的手里。
司徒凝睁大了眼,吐出一口血沫来。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了,可是迷糊之中,恶毒的念头也在滋长。
“竟然真的会杀我”司徒凝挣扎着,口齿不清地道:“我这辈子毁在你手上了可是,你这辈子也会毁在她手上的替别人养了孩子,您还欢喜得和自己得了子一样真是可怜。”
话尽,带着满腹的不甘,司徒凝慢慢倒了下去。胸口流出的血染红了地面,一张脸已经完全扭曲,再找不到当初的半分美丽。
最后一句话,只有站得近的帝王听清楚了,一旁的封寻和凉月,根本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只看见轩辕子离突然一怔,浑身的气息都紧绷了起来。
“朕不会信你。”帝王捏紧了拳头,看了司徒凝好一会儿,才吩咐道:“连同今夜夜袭的人一起,将首级斩下来。明日若谈判不成,便悬挂宫门之上,昭告天下。”
凉月呆呆地看着那倒在血泊里的人,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就这样死了么她曾以为是帝王最深爱的这个女子,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里好像以往的一切都不作数了,轩辕子离亲手了结了这一段感情。用最残忍的方式。
想走过去看看他,脚才刚迈出一步,帝王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许是亲手杀了人心情不太好罢,凉月也没有在意,同封寻一起在后面慢慢跟着。
轩辕子离的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司徒凝最后说的话,帮别人养孩子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说,凉月怀着的,不是他的孩子么开什么玩笑。帝王冷笑一声,停下脚步,转头对人吩咐了一声:“告诉独孤臣,去乾元宫见朕。”
“是。”
凉月走在后面和封寻轻声说着话,听见轩辕子离的声音,封寻微微挑眉。他不去净月宫了么“朕先回宫了,布曜等会儿会去净月宫守护你,不用担心。”轩辕子离垂了眸子,对凉月说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凉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谁哪儿又惹他了不成”
封寻摇头:“不知道。”
轩辕子离向来脾气古怪,估计又是因着什么事在烦罢。凉月看了他离去的方向一会儿,无奈地道:“我还是回宫去休息好了。”
“嗯。”
乾元宫,宫灯只留了一盏,帝王看着下面站着的独孤臣,淡淡地问:“凉月最近的胎象如何”
独孤臣一顿,继而笑了起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这样急匆匆地召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轩辕子离“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苦笑道:“还是没忍住要问了你才安心。”
独孤臣以为帝王还是在担心凉月,便道:“她最近胎象很稳定,过了三月就没有前面那样需要担心了。最近服着药,所以即使再看几场大战也无妨。”
一阵沉默,轩辕子离的手慢慢捏紧,复又松开,还是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医术高明,可知凉月具体的怀孕时间”
独孤臣一怔,莫名其妙地看着帝王,摇头道:“具体的时间我如何能知道,把脉也把不出来啊。只能判定是有三个多月了。”
话刚说完,独孤臣好像明白了什么,眉心皱得死紧,看着座上的帝王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子离面无表情,只是握着腰间玉佩的手指微微泛白,淡淡地道:“多问了一句罢了,你继续去忙罢。”
他不该被司徒凝的话欺骗的,凉月与他之间,他都明白的,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说到底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罢,不太确定的是凉月以前是否有那样喜欢他,也不太确定她的心里有没有其他人。
只是,都信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他才不可避免地想问清楚。帝王惯有的疑心在作祟罢了。
深吸一口气,轩辕子离看着外面的夜色,静静出神。
第二天,大清早司徒军便列兵宫门之下,看见眼前的场景,每个士兵心里都是一震。
无数的黑衣尸体堆成一团,有许许多多身着布衣的百姓正在便哭便寻找亲人的骨骸。哭声震天,听人听之动容。
凉月站在门楼之上,心里也不禁有些哀恸。一场战争,死去的都是家里最有力的男子,叫剩下的人如何生存呢白发人送黑发人,且是这样大的一场葬礼,怎还能让人心坚硬如铁轩辕子离静静地看着,门楼之下青白兵只有五百人陈列,而黑军,则是涌满了整个国都。
“你以为这样有用么”司徒赫宇冷哼一声,看向门楼上的帝王道:“今日我就晚大军围堵皇宫,一天之后剩下二十万大军也会赶到。不管你再用怎样奇怪的法子,都再也逃不过了。轩辕子离,退位罢。”
布曜和南不归带着人马在下面,闻言,南不归四处看了看,道:“好像是的,全部是将军的人,一起上的话,任我们再厉害也不行了。”
布曜抿唇,一把大刀抗在肩上,满不在乎地道:“那又如何呢,总不能因为打不过就让这乱臣贼子篡了位。”
司徒赫宇只静静看着轩辕子离,眼里满满都是志在必得的信心。再如何,今日也必然要拿下这皇宫。
帝王从容地问了旁边的夏清风一句:“都准备好了么”
夏清风点头:“所有的百姓都已经去了附近的山上避难,没有什么大碍的。”
“嗯。”帝王转头朝下面的南不归和布曜喊了一句:“可以了。”
司徒赫宇挑眉,区区五百人,是来给他塞牙缝的么难不成还真打算用这五百对抗他的九万“哗”远方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司徒赫宇一惊,好像想到了什么,飞快地转头去看。
护城河决了堤,滔天的洪水就这样涌入了国都。从城门开始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很快淹没了半个国都。
“你竟然会用这样的法子”司徒赫宇大惊,重新看了一眼那少年的君主。他竟然懂得这样的计谋,不费一兵一卒,就想灭了他的九万大军开什么玩笑“啊”身后的军队散了,不少人都是不会水的,眼下只能活生生被淹没。而宫门下的五百青白兵,不是选的会水的,而是会爬墙轻功不错的人,瞬间便爬上了宫墙,退回了宫里,只留下九万黑军在外面,被洪水淹没。
“将司徒赫宇捉回来吧。”帝王对封寻说了一声,封寻点头,飞身下去落在司徒赫宇的马头上,躲过他的一枪,伸手点了他的穴,便提起来,往门楼上飞去。
司徒赫宇眼睁睁地看着大水吞噬了一切,他甚至连临时的应对都没来得及想,人已经被封寻制住了,丢在了少年帝王面前。
轩辕子离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