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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站在门口之人却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敛下双眉没有说话,韩雪风一直以为那个救他危难神情冷清的女子是受尽家人疼宠的,是啊,这样的女子又有谁舍得欺负呢?没想到她竟是与他拥有同样的身份呐,原来他们都是同一种人呐,亲人?多么可笑的两个字眼。
在听到事情始末的那一瞬间,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克制住心中的怒意的,他原以为她是幸福的,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同病相怜!南侯府!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心底深处却是第一次产生如此想要迫切杀掉一个人的冲动!
“沐煦见过熠王殿下。”沐煦与裴氏朝着祁瑾熠的方向齐齐恭谨的行了一礼道。
祁瑾熠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略显苍白的俊颜上微微有些不悦,沉默半晌才淡淡道:“不知南侯府大公子来这所为何事啊?”
沐煦动了动唇角,抬眼极快的扫了眼那冷然凌厉的凤眸以及那神情不变的面容,扯了扯嘴角,却也只是敛下双眸淡淡道:“只是参观一番罢了,我们这便就离开了。”
“哦?参观?”祁瑾熠剑眉微扬:“不知南侯府大公子可还满意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沐煦苦笑一声,声音沙哑:“自然是满意的。”
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些什么,唯一能说的恐怕也仅剩下这些了吧。
“满意不满意关你何事?”突然祁弘毅的声音响起:“你又有什么资格前来评判?在你甩开小嫂子手的那一刻,你就再也没有资格了!还有,小嫂子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你们还是别想来找她主意了,我会禀告皇伯父,让他多派些人手过来,我倒要看看那些无关紧要图谋不轨之人还能翻腾出什么花样来。”
祁弘毅冷冷的看着沐煦,眉眼间却尽是嘲讽与轻蔑,一个能将自己亲妹妹的手甩开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祁弘毅的话语如此直白,沐煦和裴氏如何听不出来,但是此番却是根本无从反驳,只能听之任之罢了。
“不必如此麻烦了,等回头让墨清带两个人过来就好。”祁瑾熠摆了摆手淡淡开口道。
祁弘毅立即恍然道:“是啊,还有三哥在这里呢,三哥,你可得好好保护小嫂子啊,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这南侯府就是一帮豺狼虎豹,你可千万不能让小嫂子回去啊。”
话落,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小嫂子,等你和三哥大婚之后不如虽我一同到幽州去吧,那里虽没有盛京的热闹繁荣,但是却也没有什么碍眼的人。”
沐音淡淡一笑,并未作答,而是侧首看向祁瑾熠道:“墨清手里的事情办完了么?”
祁瑾熠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不必担心,这段时日他正好无事。”
正好无事?沐音扬了扬眉但是却并未多说什么,师兄的意思她自然知晓,在这音府之内,她本就不缺人手,更何况如今盛京地界儿的云门之人也已都在音府附近,根本就用不着再派人过来,但是显然再多的人也没有熠王府送来的人好用,在这朝堂,熠王府象征着什么不用言语,任何人都能说出个一二来,此番从意外福派人过来,那想要上门的人自然也要掂量一番再行事了。
这确实是省了她不少的功夫。
第295章 狼子野心
有祁弘毅在旁不断出言讥讽,沐煦与裴氏既是有再厚的脸皮也都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顶着一副苍白青紫的面容从音府落荒而逃。
祁弘毅与韩雪风来这本就是想要来参观一下音府府邸,如今被沐煦扫了兴致,倒也没有多呆,待人走离开后,沐音才开口道:“事情有眉目了?”
祁瑾熠苍白的俊颜闪过一抹柔和的笑意,点头道:“查出了一些端倪,不过有些事情还不是很确定,需要去确认一番才行。”
沐音扬眉:“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有动作了?”
“不错,南姜齐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南姜首富之最,他能主动示好,祁景焕可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请扣了两下桌面,祁瑾熠的声音听上去分外的凉薄。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倒是聪明。”沐音勾唇冷然一笑道:“祁景焕的这份狼子野心可真可谓是不小啊。”
这边拉着坐拥天下的云门,那边扯着首屈一指的齐家,当真可谓是思虑周全,一样都不撂下啊。
祁瑾熠闻言却是淡然一笑:“他若不是狼子野心,也走不到如今这个位置,既然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他自然就会想要的更多。”
“齐家势力虽大,但是毕竟是南姜之人,祁景焕这招可是无异于与虎谋皮。”沐音勾唇浅笑道:“皇后一派虽倒,但是也不见得他会一头独大,威胁总是潜在的,铤而走险往往是步入深渊的开始。”
祁景焕此人虽心思缜密,阴险毒辣,但是在战场上历练的功绩却也正好导致了其志得意满的情怀,凡事过于自满,这显然并非一个好的习惯。
且不说如今各国局势如何,单是就北楚与南姜而言,南姜却也并非毫无威胁,边关多次蠢蠢欲动,此番和亲也不过就是一个平和两国之间的噱头而已,而等到出发某一个节点,战局也将会随之一应而起,是以,南姜公主此番也决计不会嫁给一个手握重拳之人,祁景焕此举如今虽看倒也无碍,但是一旦露出丝毫端倪,皇上又岂会坐视不理?!
自古帝王多无情,此事一旦露出纰漏,祁景焕多年来的努力也会随之付之一空。
“与虎谋皮是假,意图侵吞才是真。”祁瑾熠双眸微眯,淡淡道。
沐音眉梢一扬,凤眸闪过一丝惊诧:“师兄的意思是……”
祁瑾熠点头道:“你想的不错,但是依照他的性情,南姜齐家只会是他的目标,而非合作伙伴。”
“他未免太多自满了。”沐音嘲讽一笑。
南姜齐家那是之于何等地位,岂会是他能一手摆布的了的?要知道,南姜齐家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商贾家族而已,对上齐家无异于对上整个南姜皇室。
就算依照祁景焕如今的地位,也决计不可能是其对手。
意图侵吞,无异于纸上谈兵,天大的笑谈而已。
“他却是太过自满了些,但是却不见得南姜齐家不会与之合作。”祁瑾熠淡淡一笑道。
“哦?”沐音扬眉:“师兄此话何意?”
祁瑾熠侧目看向面前的人儿,苍白的俊颜勾起一丝和煦的笑意:“音儿可知晓他是如何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
沐音挑眉,心下微微一动,却已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是宁振安……”
倘若是没有宁振安这个一品宰相的支持,祁景焕就算是战功赫赫也决计不可能会一路顺风顺水的爬到如今的地位,而宁振安之所以帮他,自然是因为祁景焕的正妃是其嫡女。助嫡女上位,显然是个明智之举。
事情一旦如预想中的达成,那这身份自然也就跟着不言而喻了。
“若是他再娶一个侧妃会如何?”祁瑾熠淡淡道。
沐音凤眸一眯,缓缓道:“我记得那个齐昊可是有一个妹妹尚未出嫁,莫非……”
祁瑾熠唇角的笑意更甚了:“音儿觉得南姜齐家如今最需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入主北楚的门路。”若非如此,当年他们也断然不会找上云门寻求合作之法。
眸光微微一顿,却是凛然道:“他们是想借祁景焕的势入主北楚?而祁景焕却是想要借他们的银两发展手下的势力?”
如此一来,倒是什么都通了,如此互惠互利的事情南姜齐家没有道理拒绝,而祁景焕要的也正巧就是这个效果,至于最后谁的愿望会先一步达成,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想明白了?恩?”祁瑾熠悠然一笑,眉梢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沐音对上眼前那笑意然然的双眸,却是挑眉道:“师兄不打算做些什么?”
祁瑾熠却是淡淡一笑道:“音儿希望我做什么?”
“北楚的国姓姓祁。”沐音淡淡提醒道。
“那又如何?”祁瑾熠不为所动。
沐音扬眉,凤眸闪过一抹浅浅的惊诧,敛下双眸道:“我以为你和你父皇关系还算不错。”
祁景焕如此做法,意欲何为显而易见,将此事搞砸,显然是帮皇上除去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和日后紧随而来的麻烦。
“关系是还算不错。”祁瑾熠点了点头,却是道:“但是那又如何?”
沐音眸光淡淡一怔,却是忽然有些莫不清楚这里面的事端了。
只见祁瑾熠轻轻的叹了口气,抬手轻轻的抚了抚身前之人随意挽起的墨发,淡淡道:“很多事情并非表面所看到的那般,祁景焕想要如何,自然有人监督,而我只需要做好一个病入膏肓的皇子就好,任何事情有利自然也有弊,皇宫比你所想象中的还要浑浊不堪。”
沐音微微敛眉,凤眸闪过一抹了然,原来,亲情也并非无坚不摧。
看到她面上的神情,祁瑾熠心中却已然猜到她心中所想,想到那南侯府一家,凛然的双眸顿时闪过一抹厉光,蹙眉淡淡道:“凉州灾害频发,顶多再过两日,沐靖南就要动身离开盛京了。”
凉州?
沐音神色一凛:“皇上要派遣沐靖南南下凉州?”
祁瑾熠点头道:“凉州虽不富裕,但是也是前往边关运送粮草的必经之地,沐靖南不站任何派系,派遣他去无疑是最恰当的选择。”
沐音转念一想,却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单是一个不站任何派系却也不足以将一个侯爷派遣至灾区控制灾情,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缘由,抬眸扫到身旁之人的俊颜,心下却已然是明了,这份手笔怕是和自家师兄脱不开关系,不过如此也好,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虽然构不成什么危险,但是就像一只臭虫一直在身边蹦跶总归是厌烦的。
“要在凉州多少时日?”
祁瑾熠勾了勾唇道:“总是要赶在大婚之前回来的。”
至少名义上他沐靖南还是音儿的父亲,礼不可废,但是见不见他请不请他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沐音点头道:“如此也好,正巧我也打算在大婚之日给他一份厚重的贺礼。”
想起某些准备,冷然的唇角却是微微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不过却是寒冷至极。
祁瑾熠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扬眉道:“音儿倒还真是与我心意相通,正巧我这里也有一份贺礼想要赠与南侯府,看来到时一起送去效果应当是十分的不错。”
他不掺和音儿与南侯府的事端,但是并不表示他不会做些什么,不是么?欺负了他的音儿,这笔账总归是要好好的算上一算的。
沐音却已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凤眸一眯淡淡挑眉道:“沐鸿平应当也会十分期待这两份贺礼。”
祁瑾熠微笑:“音儿说的不错。”
尚在南侯府因为听闻了沐煦所陈述的一切事端正火急火燎怒火攻心的沐靖南怎么也没有想到,让他更为糟心的事情其实才刚刚开始,而南侯府的一系列打击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而此时的落幽阁却是诡异的安静。
只见沐柔一袭淡粉色衣裙坐在轮椅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毛毯子,那本还算娇艳的面容此刻却是苍白的吓人,大大小小青紫的痕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