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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吧,殿下告辞。”凌洛冲暗夜中一个响指,银闪顿时又闪电般的冲了过来,那模样霸气极了。
姬长琴耸耸肩,目送她骑着银闪远走。直到没影了他才收回眼神,顿了顿,却是朝着云瑶的庭院走了过去。
云瑶此刻还没有睡,因为她根本睡不着,凝神丹的效用还没散去,她浑身都无力并且脸色酡红。
“太子殿下驾到!”
门口的侍卫大声喊道,她慌忙支起身子想起站起来去迎接,才踉跄着走了几步就栽倒了,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姬长琴一进门就瞧见她趴在地上,不由得微微蹙眉。
“瑶儿,你怎么了?”他俯身扶起云瑶,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殿下,都怪臣妾太粗心被贴身小婢给下毒暗害了,身子软不能迎接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你是说草儿暗算你?”
“恩,她听说臣妾要试探嬷嬷,就在鸡汤里面下药,臣妾吃了过后就浑身无力,脸也红肿成这样。”
云瑶早已经晓得她服用凝神丹跟服用毒药差不多,因为她养灵蛛本就中毒颇深,再加上凝神丹的话就更加痛苦,所以才会出现与一般人不一样的反应。
姬长琴顿然蹙眉,扶着她走向了软榻,“如此来说,那草儿也是嬷嬷的人了?”
“臣妾也不晓得,她是嬷嬷安排在我身边的小丫头,她很聪明伶俐,臣妾也很喜欢,谁知道她……”
云瑶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哭得梨花带雨的。姬长琴眉峰紧蹙,眸色却透着淡淡的精光。
一个没有特别突出技艺的秀女,为了进入皇室而犯欺君之罪,他本来可以立即砍了她头的。
但是……
“瑶儿,本宫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欺君之罪却是事实,所以……”
“殿下,你是要杀了臣妾吗?”
云瑶顿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姬长琴。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冷漠和无情,还有阴戾的精光。
“杀你倒是不至于,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么……”
“殿下只要不杀臣妾,臣妾做什么都可以,请殿下开恩!”
“事情是这样的,本宫一直怀疑这风月娘可能是炎国的细作,但她又不老实交代。所以本宫想让你替代皇妹嫁去炎国,给本宫当细作。”
“……殿下,你不要臣妾了?”云瑶惊恐的看着姬长琴,但心里却莫名的亢奋了起来。
如果能够替代姬无双嫁给八皇子的话,那么她在百尺竿头又近了一步。因为她嫁过去是正妃,已经算人上人了。
“瑶儿,本宫也想留住你,但你也知道,你犯的是欺君之罪!”
“可是臣妾的脸跟无双公主不一样啊?”
“这有何难,东洛国有一种制作人皮面具的工艺,虽然残忍了些,但为了建国大业也只能牺牲皇妹了。”
姬长琴下此狠招也是迫于无奈,炎国是他们目前绝对不敢招惹的人,而皇室又没有别的公主可以替代,就连离王都没有子嗣,所以这也是万般无奈的办法。
云瑶很清楚他说的工艺是什么,因为她的人皮面具就是那样制造的。这样弄出来的面具一生一世不会褪变,无人能够察觉得出来。
她无言的看着姬长琴,眼泪哗哗的淌。但其实,她的心里早已经雀跃到不行。她并不在乎此生嫁的人是谁,只要能够揽权。
做八皇子的正妃显然要比做姬长琴的秀女好得多,她当然不会拒绝。可是她不能喜形于色,她是个善于伪装的人。
“殿下,为了你臣妾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上刑场也会。只求殿下心里永远有臣妾的位置。”
做戏是云瑶最擅长的东西,她这哽咽的话语令姬长琴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不忍归不忍,虽然他们俩有过肌肤之亲,但并不代表他们的情分很深。
在没有遇到最爱的女人之前,所有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将就,云瑶如此,那个萧王妃也是。
原本他的心是空的,但因为凌洛好像已经饱满了起来。或者,她才是他真正想要找的那个女人吧?
“瑶儿,你真的爱本宫吗?”
“恩!”云瑶心中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她不能让姬长琴看到她迫不及待的样子。
“为何?你也不过只在宫里来了一次,就能爱上本宫?”
他觉得仅仅是一眼就爱上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阅人无数,但从来没动心的,包括蝶舞那样绝世的女子。
可为何凌洛仅仅是笛音就打动了他,让他无法自拔。
“殿下,有些时候缘分是讲不清楚的,可能就是那么一眼,就觉得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或者你说的也对,匆匆一眼就是一辈子,很好!你早些休息吧,本宫会尽快制成人皮面具给你的。”
“是!”
姬长琴离开庭院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他想得到凌洛,因为她可遇不可求。但他知道那样的女子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怎么办?他很焦虑。
第122章:以人换人
早间突如其来一场飘摇的大雪,像是给东洛国大方的披上了一层银纱,天际白皑皑的一片,煞是妖娆。
凌洛斜靠着软榻喝茶,心情甚是沉重。她想救出风月娘和苏苏主仆,但看姬长琴那样子,像是不太可能轻易放弃的。
小草站在一旁乖乖的等候着她的差遣,已经把她当成了新主子。
乱世中的人就是这么的无奈,为了活下去抓着一个救命稻草就不放,还活得总是战战兢兢的。
“草儿过来。”
凌洛无意中瞥到她,看她冻得瑟瑟发抖,心头顿时一阵心痛。把君袭墨给她做的斗篷取了过来给她。
“披着别冻了,你不用站在那里伺候我,我有事会叫你的。”
“小姐,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小草惶恐的看着她,不敢去接她的斗篷。
“傻瓜!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不用你事事都操心。你也是爹娘生的,不用那么卑微,以后就叫我姐姐,明白吗?”
“……小姐。”小草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噙满了泪光。
“嗯?”
“姐姐,呜呜……”她忽然扑向凌洛泣不成声,好像找到了真正的家人一样。
“傻瓜,哭什么呢。”凌洛抖开斗篷给她披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快去弄炖点好吃的,咱们等会玩堆雪人。”
“嗯呢!”
小草重重的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跑出了厢房。凌洛怅然的轻叹一声,也起身走了出去。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她心里难受极了。
送给风月娘她们的三颗丹丸是云展给的,可以暂时御寒。但如此冰冻的情况下,她们能扛得住吗?
她其实并非一个博爱之人,但她会知恩图报,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她们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可这事想想容易,但做起来并不那么好做。君袭墨现在又还没有回来,她也有些举棋不定。
“请问凌姑娘在吗?”
她正在神游,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她愕然的抬起头,却是小顺子顶风冒雪的走进来了。
她愣了愣,迎了过去,“小顺子公公,找我什么事?”
“这是太子殿下给你的书信。”他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凌洛,笑的很是谄媚。“凌姑娘,咱们殿下对你不薄啊,你看看外面。”
他指了指大门口的马车,两个小公公正把一箱箱的礼物抬了进来,看那沉甸甸的箱子,装的大概是金银珠宝。
“殿下这是?”
“你看看信就知道了。”
凌洛狐疑的打开书信,却只有四个字:以人换人!后面还盖了太子的玺印。
这是什么意思?以人换人?谁换谁?
“公公可否明示?”
“凌姑娘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殿下对你的一番深情厚谊呢?他要你留下,才可以放了风月娘和苏苏。”
“……他有没有搞错啊?我又不喜欢他。”
凌洛惊叫道,特别不可思议。她原本觉得姬长琴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却没想到办事也是如此龌龊。
“嘿嘿,凌姑娘,反正太子殿下就是这个意思,你权衡一下吧。三日后你若没有答复,皇上就会处死她们三个了,而风月画舫的姑娘们,就只能去军营了。”
小顺子见凌洛那不识好歹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两声就走了。
凌洛愣在当场,有种气血直冲头顶的感觉,她很想拿把剑把姬长琴给砍了,这龌龊的鸟人!
“姐姐,那小顺子公公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送了些金银财宝来,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先拿几件。”
“好嘞!”
小草顿时喜滋滋的去翻箱子,可里面的东西贵重得她都不敢要,不是珍珠玛瑙就是元宝,她本来想找两颗碎银揣着,看来也是没戏了。
凌洛瞧她发愣,走过去探了一眼,在看到那么多宝贝时也忍不住愣了,“这姬长琴还真舍得,这可都是好东西。来草儿,把这个戴上,还有这个,这个也不错。”
她选了一对秀气的珍珠耳环,还有一个碧玉手镯和一个素净的金钗给小草。
“姐姐,这么贵重草儿不敢要。”
“叫你拿着就拿着,等回到炎国了,这些东西都要去送给那些没饭吃的乞丐的。”
“啊?都给乞丐啊?那人家可不可以多拿一件?”一听得这么好的东西要送乞丐,小草顿时肉疼了,一脸谄媚的笑道。
“多拿些,反正不是咱们的。”
“哎!”
主仆俩在这分赃,全然没有在意姬长琴那“以人换人”几个字的威力。只有云展眸色凝重,因为他晓得有人准备抢他主子的女人了,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小洛子,我们硬抢吧,你望风,我和云剑去劫狱。”
“拜托,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我看除了君袭墨谁都闯不进去,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凌洛拿着一颗极品夜明珠在看,没好气的回应道。
“可是,如果把你拿去换月娘,殿下回来会杀了我们的。”
“我又不是他的人,他杀你们做什么?放心吧,他不是个冲动的人。”她很不以为意,又拿起一串珍珠看了起来。
“你们俩都那个了,你这样说是不是对不起我们殿下啊?”云展有些不悦道。
“……哪个?”凌洛眸色一沉,狠狠的瞪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们又不是没听到你那声音。”
云展又不怕死的道,凌洛一下子就脸红了,一张俏脸变得囧囧的。
这该死的君袭墨,那天晚上难道没有遣退这些人么?还让他们围观了?那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啊,连云展这样木讷的人都知道有声音?
哎呦喂,地缝,地缝呢?
……
三日后虽然知道姬长琴不安好心,但凌洛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来皇宫了,很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
她还是穿的男装,觉得这打扮帅气!
姬长琴仿佛知道她回来似得,早就在东宫门口等候,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奇怪的是,姬无双也在,还冷冷的瞪着她,仿佛阶级敌人似得。
她一下子就惊恐了,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姬无双,那眼神那模样都是,只是眸色冷冽了些,没有之前嚣张。
原来真的没死啊?那这姬坤算是躲过一劫了,就是不知道这姬无双去到炎国又会怎样的嚣张跋扈,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好戏了。
她荡了荡袖子上的残雪,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草民凌洛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