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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玉倾城比较机警,听到脚步声霍然回首,却在看到来人时微微蹙了蹙眉。“小野,你怎么还在漠河郡?”
“小姨,母妃呢?”
“朝后花园去了,你怎么来这里了?有没有人看到你?”
拓拔野的易容术并不怎么样,所以熟悉的人能一眼认出他来。玉倾城很担心,虽然她和北晋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总归来说是不想背叛君袭墨的。
藏了一个塔琳娅已经不得了了,再藏一个拓拔野,那真真是杀头之罪啊。
“没有人看着,我去找母妃聊聊。”
拓拔野说着就匆匆走进了后花园,玉倾城拧着眉笑了笑,又走了出去,她得谨慎一些,别被人怀疑了。
后花园中,塔琳娅正望着一朵已经快枯萎的牡丹花出神,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她霍然转身,抬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混账东西,哀家让你回国继承皇位,你是要违抗命令是不是?”
她厉声道,满眼的痛心疾首。皇室中虽然还有两个皇子,但一个平庸一个尚小,根本不足以挑大梁。
拓拔野早就被任为太子,现在拓跋弘死去,他就必须马上登基,否则其他王爷必然会窥视这王位。到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北晋国就真的要亡国了。
“母妃息怒,儿臣只是想为父王报仇,所以就……”
“混账,谁让你报仇了?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以为凭你现在区区一千人能够杀得了他吗?”她怒急的又反手一个耳光拍过去,打得拓拔野耳朵嗡嗡嗡的直叫。
“母妃,我们的兵还在他们军营啊,只要救出来……”
“你觉得,人落在君袭墨手中还会一心向着我国吗?玉儿打探到说,他们在当夜就用一种术数为将士们洗脑,现在怕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哪国的人了。”
“……什么?洗脑?怎么会这样?”
“你现在马上速回北晋国登基,哀家已经拟好诏书,群臣都是与王爷出生入死的人,会辅助你登基的。至于哀家……”
塔琳娅轻叹一声,又转头看着那朵即将枯败的牡丹花,伸手狠狠把它揪了下来。“哀家势必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母妃……”
“什么都别说了,哀家心意已决。”塔琳娅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你顺利登基,等实力强大的时候再来为……哀家和你父王一起报仇。”
“母妃,你……”
“哀家和你父王挚爱一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死后能够生生世世追随。不要为哀家难过,这一生被你父王宠爱疼惜已经足够。他没有三妻四妾,哀家已经非常满足了。野儿,从今往后你要振作,我们北晋国是决不能倒下的,明白吗?”
“母妃……儿臣不能走。”
看到塔琳娅脸上那赴死的般的决然,拓拔野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竟无法去说动她和他一起回国。
“你若不走,哀家马上就死在你面前。如果在半月之内哀家算不到你登基,你就会等到哀家死不瞑目的尸首。”
她冷冷道,毫无半点感情。她必须逼儿子离开,复仇只需她一个人就好了,成则皆大欢喜,败也只死她一个。
“那儿臣把铁骑军留下,只和拖耶一起回国好了。”
“也罢,总之你务必速速回国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否则就大乱了。”
“儿臣明白。”
“去吧,这里有你小姨照顾,不会有事的。”
“恩,那儿臣就告退了。对了母妃,儿臣还抓了一个人质,就关押在九皇子之前下榻过的宅院中,铁骑军也都在,母妃可以随时调遣。”
“人质?什么人质?”
“就是云剑,是君袭墨的左右臂之一,他是云展的弟弟。”
“噢……”塔琳娅点点头,心中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希望的微火,“哀家知道了,你快快离开吧,不要给你小姨带来后患。”
“儿臣告退,母妃珍重。”
拓拔野深深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也想她说得对,与其悲悲戚戚的活在丈夫死亡的阴影中,还不如生死相随,这也不枉他们真爱一场。
在走过城楼的时候,他不自觉的看了眼城楼上,却没有看到凌洛。眸中掠过一抹怅然,他心下已经下了决定:女人,此生如果不能娶你为妻,本王绝不让你安生!不管你藏在何处,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拓跋弘离开乐馆后没有再停留,悄然消失离去了。他要回去整装待发,下一次报仇之时,他一定要手刃君袭墨。
正直下午,漠河郡中风平浪静的,一片安好的迹象。
凌洛送信回来后,骑着银闪回到了营地。云展正在校场上带兵操练,瞧见她骑那么大一只狼出现,不由得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小洛子,这是……”
“它叫银闪,是我的宝贝。”
一听得凌洛说自己是宝贝,银闪顿时得意的昂起头,特别的骄傲嚣张。云展忍不住笑了笑,才又道。
“那你是要被它养在马棚?”
“嗷呜!”
银闪顿时摇摇头,眼神唾弃极了。它这么高贵的狼王怎么能与那样的物种在一起呢?坚决不,不过用它们来当下酒菜还差不多。
“当然不了,养在马棚的话,那些马儿还不被吓死啊?银闪喜欢独来独往,它会自己去山林的。”
“真有你的,还会驯狼。其实以前小剑也会训练一些动物,如果他在,说不定还能跟你这银闪成为好朋友呢,只可惜啊……”
提起弟弟,云展的脸色一下子就黯淡了,满腹练兵的豪壮一下子就没了。
“云将军,节哀顺变。你继续练兵,小的就回营房了。”
凌洛不愿意看到他悲情的样子,会让她想起曾经死在她怀中的小八。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可能都已经轮回了吧?
“恩,去吧。”云展说着又转身离去。
“对了云将军!”凌洛叫住云展,瞥了眼校场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想起了现代军队练兵的种种模式,兴许可以试试。
“还有什么事吗?”
“小的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你说!”
“其实军队中也有不少有能力的人,你何不把他们进行筛选,把最好的成立为单独的支队,实行最残酷的训练,给最好的装备,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分为三六九等?”云展蹙眉,似乎对这等级之分有些排斥。
“倒不是这个意思,小的丝毫没有歧视他们的意思。只是觉得,各有所长,各取所需,让他们在该有的位置上发挥作用岂不是更好?”
“唔,你说得没错,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
“那小的就下去了,银子和信都已经送到了,请云将军放心。”
“好,你若没事的话,也可以来这里看看。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也可以指点指点他们嘛。”云展倒很希望凌洛把她绝杀的技能教给众将士一些。
“小的练的武功不适合打仗,不过我有个办法能增强他们的战斗力。”
“噢?是什么?”
“这个嘛不能操之过急,是这样的……”
凌洛巴拉巴拉把一系列计划告诉给了云展,听得他一脸凌乱外加疑惑不解。
第69章:狙杀1
作为君袭墨的特别侍卫,凌洛有许多被默认的权力。比如……别人操练她可以打酱油,别人在营帐中得遵纪守法而她只需对君袭墨遵守。
而云展是个中规中矩的将军,所以为了参透她说的那些练兵之法,操练之余就把自己关在营房认真琢磨。
李彦更是升了副将过后就日理万机了,从早忙到黑,也不知道在瞎忙什么。以至于,凌洛像是被了人管的野马,走哪都是小透明,没太大存在感。
在君袭墨走后第三天,她就换上便装,大胆的溜出了营地。
自从退敌后,这漠河郡南来北往的商旅仿佛忽然间多了好多。有交易皮货的,干杂的,还有一些古玩和玉器,当然,最多的还是小吃,各种各样的。
看不出,这漠河郡还是一块风水宝地。
凌洛有些惊愕,因为刚来漠河郡那一会,这里根本像个死城一样没什么人,甚至连郡守府也都是大门紧闭,深怕成为了战乱中的炮灰。
瞧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小吃,她捏了捏钱袋中那有且仅有的几块碎银,有点囊中羞涩的窘迫感。
想着她当少主那会,随手一挥便是上百两银子,从不觉得银子的可贵。如今虎落平阳啊,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小公子,要买两串糖葫芦吗?”
身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凌洛愕然回头,是个扛着糖葫芦的老头,正一脸卑微的笑容盯着她。
“我……”她捏了捏银子,淡淡蹙眉。
“一串也可以,五文钱一串。”
“……那给我两串把,不用找了。”瞧着那透亮艳丽的糖葫芦,她纠结了大约一秒钟就大方的拿出一锭碎银递了过去。
“哎,给你小公子,你长得可真善良啊。”
老头雀跃的接过碎银,麻利的递给她两串糖葫芦。她不以为意的笑笑,拿起糖葫芦毫不迟疑的咬了一口,又酸又甜,久违的味道。摸了摸自己长得善良的脸,她又大步流星朝前方走。
人群拥挤,到处都是高亢的喊卖声。看着如此生机勃勃的集市,她有种莫名的喜悦,一路走一路看,脚步轻快得跟跳舞似得。
蓦地,一道红艳的身影从面前一闪而过,她微微一愣,睨了过去,却是一个她不曾见过的女人。她回头冷冷看了眼她,冷笑了一下又走开了。
这是?
凌洛狐疑的走过去,却见女人走进了一个小巷子。仿佛,里面隐约有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她顿时热血上涌,仗着自己会武功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
这小巷子很长,两边都是破旧的房子。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但凌洛被那凄惨的叫喊声吸引,还是顺着小巷子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一个小湖边。
这里有一处大宅院,依山傍水的风景秀丽,只是被里面传出的惨叫声破坏了宁静。她蹙了蹙眉,悄然走了过去。
“怎么样?被折磨的滋味如何?你哥哥云展一定不知道你就在他的眼皮子地下遭受鞭打吧?你们炎国的人不是很能吗?那个君袭墨不是很厉害吗?叫他来救你啊?”
放肆的声音从宅院传出,令凌洛惊愕极了。这莫非是云剑?原来是他是被俘虏了?这帮人把他囚禁在此是要做什么?
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立刻回营把这事告诉云展,因为这两天军营里事多,也不好让他分心。而且,北晋国的人就算在这漠河郡里应该也没有多少了,她并未很在意。
“啪,啪啪!”鞭打声接连不断,那惨叫声都已经变成了哼哼。
凌洛已经听不下去,纵身一跃飞上墙头,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头上的云剑,他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浑身上下应该没有一块好皮肤。那赤红的眼睛布满仇恨,恨得要滴出血来。
“王八蛋,你们当炎国是没人了吗?”凌洛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飞身如苍鹰般冲了过去,挥袖便震出了一道劲气。
“小洛子快走!”云剑竭尽全力喝了一声,却又惹来几道鞭子。
“混账东西!”
凌洛稳稳落在云剑面前,飞起一脚就把拿鞭的人踹飞,她冷冷扫了眼院子里慢慢走出来的人,粗略算了一下竟有好几百人,应该也是北晋国的全部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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