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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妻儿去附近州城或府城避难。
她们打探的消息也有限,只探听出赤戎贼人和境安军在修县北八十里地有交兵。目前修县还安全,没有赤戎人打来。修县的四周城门被守城军严密把守。
威远社收留了许多逃难的百姓,栗父这两日在栗府和威远社之间奔波。
又几日,絮儿和燕儿也未打听到什么确切有用的消息,栗蔚云便去询问栗父,栗父担心女儿又像去年一样想出门逞英雄,便告诉她没有什么消息,并且诓骗她现在修县城门紧闭,只需难民进,不许任何人出。
她知道城外的情况必定是不容乐观的。
赤戎的力量和作战方式她再熟悉不过,赤戎骑兵向来作战随机灵活,擅长突击,而现在境安军主帅安义侯是原南方军统帅,他善长的是指挥两军对垒作战,在对赤戎的打法上,必然与原境安军的主将之间会产生许多的矛盾和意见分歧,默契度不够。
这一仗,境安军应对怕是吃力。
她坐在后院的水塘边,对着水中的倒影发呆,手中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面前的水面。
“云表姐想什么呢?”常萝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推了推她手臂取笑的问,“该不会是想那个安书生吧?”
她苦笑了下,赤戎与大周交兵,常萝还有心思想这些。但常萝与她毕竟不同,不想这些,常萝又能想什么呢?
她自我调侃回道“是啊,想他呢!”
此人一直关注赤戎军,对赤戎军甚至比她还了解,他应该能够帮到孟青杨和境安军许多。
“你有没有派人去打听,他是不是真的如媒人所言,是个性情暴戾的人?”常萝继续追问。
她微微的点头“他……算心狠之人吧!”
“是真的呀?”常萝惊讶,又带着惋惜道,“那么个美人,真是可惜了,我还盼着他能成为我表姐夫呢!若心狠,云表姐,你可千万别痴心了,一定要远离这样人……”
常萝絮絮叨叨在她耳边劝着她想开,让他考虑高大少爷。
她笑而不语。
第65章 出逃
距离大周与赤戎交战,已经过去七八日了,不知战况如何,栗蔚云这几日在府中坐立不安。奈何栗母看的紧她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这日她似往常一样去给栗父栗母请安后,就朝石博的院子去探望。
石博经过这几日常莞的照顾也好了许多,嘴角的伤已经痊愈,脸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但疤痕还在,看上去丑陋。
他在旁人的搀扶下勉强可以下地,手腕勉强的能够自己端碗吃饭,但并不十分稳当。
因为城中大乱,齐大夫只前几日过来复诊一次,情况还挺乐观,这也给常莞和石博许多的信心。
她刚走到石博小院的门前,便有一个小厮匆匆地跑来,递给她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是高景圭的笔迹。
自从那日鲜香楼相见后,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瞧见他人。絮儿说那日她被赤戎贼人抓去,是高景圭救了絮儿,然后通知栗父,并且随栗父前往赤戎军营去相救。
她从境安军回来后栗父也特地酬谢过,栗母因此更加的中意他,想尽快的促成她和高景圭的婚事。
这些天,两国交兵,城中乱糟糟,人心惶惶,王媒人未再登门,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高景圭的消息。
她随手拆开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是邀请她鲜香楼一见。
絮儿伸头朝信上瞅了一眼,问“姑娘要去吗?”
她将信折起来,不知又是什么事,高景圭此人行事,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絮儿以为她似上回一般,不予理睬,忙劝她道“高大少爷或许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呢,否则这么乱的时候,也不会邀请姑娘出门相见的。”
絮儿自从上次被高景圭相助过,便对高景圭的印象改观。提到高景圭就带着几分感激几分夸赞。
“咱们首先要出得了这家门。”她笑着道,将信塞给絮儿,迈步进小院。
刚跨过院门,瞧见石博坐在房前回廊下的软椅上,旁边的绿竹在给他打着扇子,常莞正喂他吃着甜瓜,画面温馨甜蜜。
她顿住步子,没有朝里走,看石博脸色不错,精神也好了许多,她也不进去打扰他们,拍了下絮儿转身出门。
离开石博的院子,絮儿看了眼手中的信,苦恼的嘟着嘴巴抱怨“姑娘,现在前后门夫人都让人严守,就连狗洞夫人都让人给堵上了,咱们这回怎么出的去啊?”
她瞥了眼絮儿,苦笑“我以前没带你翻过墙?”
絮儿怔了下“姑娘你不怕高了?”
原主怕高?
絮儿瞧她迷糊,解释道“姑娘小时候爬墙摔下来过,腿摔折了,躺了好几个月呢,后来就怕高了。”
“现在不怕了。”
“那太好了!”絮儿闻此,立即的乐了,将信朝怀一塞,拉着她就朝后院的一处树荫遮蔽的墙角奔去。
“姑娘你什么时候不怕高的也不早些与婢子说,否则,我们早就可以翻出来了。”
她笑而不答,她以前没有翻墙,是因为没什么非出门不可的原因,加之不想栗母太难过,所以才没有行此下策。此次不同以往,现在她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才会走此步。
墙角处有几口废旧的大水缸,倒扣叠摞在一起,缸底缸壁长满了薄薄的一层青苔,最上层的水缸距离墙头也不过是大半个人高。
水缸一旁是一个废旧的木梯,断了几根横梯,已经腐朽。
看来原主小时候还没少翻墙,真是够淘气的。
“姑娘,从这儿翻出去。”絮儿兴奋的道,立即拉她推上水缸。
她抬头望了眼墙头,栗府的墙头不算低,若她武功完全恢复,根本不用凭借这些外力。这接二连三的受伤,严重影响她武功恢复。
她借着絮儿的手登上水缸,轻松的翻到墙头,墙外面是一片空地,长着低矮的杂草,草间有零星的小花。
“姑娘,拉我一把!”缸底太滑,絮儿爬的有些困难,伸手向她求助。
她迟疑了下,终是没有伸手拉她。
“今日就别跟着我了。”说完纵身跳到墙外。
“姑娘!”絮儿被栗蔚云这突如其来的变卦吓坏了,怎么可以翻墙出去不带上她呢?
她慌忙抓了几把翻到墙头上,见到栗蔚云已经走远,急忙跳下墙头追去。
“姑娘。”絮儿气喘呼呼的追上她,抱怨道,“你怎么可以丢下婢子自己跑了,太不讲义气了。”
“外面太乱,你跟出来危险。”
“就因乱,婢子更是要跟着姑娘,保护姑娘。”她缓过气来,理理衣衫,抠了抠身上沾染的青苔。
栗蔚云看着她纯真的小脸,清澈的眸子,哭笑不得,她还真不需要她保护。
行至主街,见到不少附近进城避难的百姓,拖家带口,好不狼狈。
她带着絮儿走进一家车马行,絮儿惊诧的问“姑娘,咱们不是去鲜香楼吗?走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怎么还借马?”
“不去鲜香楼,出城去桑山。”
“桑……”絮儿吓得脸色煞白,终于知道姑娘为什么刚刚自己跑不愿意带上她了。
“姑……姑娘,那里可正在打仗呢!”
“你若是害怕,便回去,顺便给阿爹阿娘说一声。”
“我……”回去怎么跟老爷夫人说?是她帮着姑娘翻墙逃出来的,老爷夫人知道了哪里能够饶的了她?
“姑娘,那儿太危险了,非去不可吗?”
“是!”她答的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桑山位于修县北八十里地,是目前距离修县最近的一处战场。
桑山地形特殊,在此处交兵不会是两军主力,境安军派出迎敌的多半是重骑兵为主。上次她与孟青杨的亲卫闲聊得知,重骑兵的几营主将中目前只有一位她认识,便是从校尉提拔上来的蒋衡,此人勇猛彪悍,但却也是狂傲之徒。
若派此人出战,这场仗,她很担心。
越过桑山朝南是修县、淳县,朝东是益县,接着便是耿州城。耿州是大周西北的第一道防线,桑山就是防线外的一道屏障,它不能破。
絮儿见劝不动自家姑娘,不情不愿的陪着她一同前去。
两人驾马经过鲜香楼,楼前门可罗雀,朝里瞥了眼,只瞧见一桌客人,两个伙计面色紧张的窃窃而谈。
“栗姑娘!”
忽然上方传来一声呼唤。她抬头望去,二楼临街的窗户前,阿泰正对她挥手,高景圭站在一旁,目光暗淡,面色沉重。
她礼貌的笑了下,没有言语继续赶马朝北城门去。
刚到北街,听到身后一串马蹄声,回头望去,竟是高景圭和小鱼阿泰,三人三马追来。
“栗姑娘要去哪儿?”高景圭追上来,并肩而行。
“桑山,敢不敢去?”她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
高景圭眉头微皱,迟疑了几拍道“昨日境安军在桑山一战受挫,如今退避桑山东三十里。”
第66章 再入军营
受挫?
栗蔚云抓着缰绳的手猛然勒紧,驱马疾驰。
几人行至北城门,城楼上站一排守城兵丁,严阵肃穆。城门下的守兵正在对进出城百姓进行排查放行。
出城的多是那些富裕之家,前往他处避祸逃难。
进城的则是附近穷苦的百姓,他们无力远行,只能躲进县城来,修县的城墙不够坚硬,守军有限,但也能够护他们一二,强于在城外遇到赤戎人惨遭杀戮。
守门的兵长似乎认识高景圭,关怀的提醒“高大少爷要出城?外面现在乱的很。”
“附近看看情况,最近你们辛苦了。”
“习惯了!”兵长叹息一声,然后让兵丁放行。
出了城门她们便一路朝桑山方向奔去,中途人马劳累在路边的几棵大槐树下休息。
絮儿饿的肚子咕咕叫,小鱼递给了她一个纸包道“鲜香楼打包的梨丝饼。”
絮儿馋的忙道谢接过,还有些许的温度,解开纸包,香气四溢,她忍不住口水直流,拿了一块递给栗蔚云,自己大口吃起来。
高景圭从马背上解下水袋递给她,旁边阿泰也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块鹿肉,撕开分给几人。
“你今日本打算出行?”干粮水袋准备齐全,三人连刀剑都随身佩戴。
“是。”高景圭在她身旁的杂草丛坐下。
“那你邀我相见所谓何事?”
“询问你有没有兴趣随我一同去境安军的。”他笑着割了一小块肉丢入口中,“关游不是在境安军吗,我准备去找他。”
“我大师兄?你们很熟?”
伏虎门与威远社并无什么往来,若非是对方莫名奇妙的托人上门提亲,估计在栗府中一年都听不到几回有人提他们。
“很熟。”絮儿嘴巴塞满了梨丝饼和鹿肉,含含糊糊的道,“关少爷和高大少爷以前打过架。”
打架?
小鱼忙又塞了块鹿肉在絮儿的嘴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然后笑呵呵的对栗蔚云道,“不打不相识,从那以后关系就熟络了。”
絮儿忙吐掉鹿肉抱怨了一句“小鱼少爷,你要噎死我了。”扭头解释,“姑娘,那次你被高大少爷……”
“快点吃,不吃不给你吃了。”小鱼又塞了块鹿肉堵住了絮儿的嘴,将让的话噎了回去。
絮儿呜呜的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清,不住的伸手推开小鱼。
栗蔚云笑问“是我又被他欺负了?”
“嗯嗯。”絮儿连连点头,然后气哼哼的瞪了小鱼一眼。好似在说,不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