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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诫女儿千万不要耍小性子,仗着公主的身份闹僵起来,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定还会惹皇上生厌,日后更没了说理的地方。至于杀害嬷嬷的那两名奴才,淑妃主张事情一切交由丞相大人处理,不管处置的结果如何。都不要过问,对谁都有好处,各退一步才能家中和睦。
淑妃的信刚被送出宫门,沐昊宇手里就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
看过信后沐昊直接递给李德胜处理掉。“淑妃到是颇有自知之明。”
“淑妃娘娘一向懂得趋利避害。”李德胜意有所指道:“要不然不会稳坐淑妃的位置。”能坐上妃位仅仅有些小聪明是不够的,没有手段照样要被其他人解决掉。
“有时候又蠢得可以,真以为有了和宁做后盾就可以无所顾忌。”沐昊宇要不是看在和宁有几分用处,早把淑妃打发到冷宫里去。
“皇上,和宁公主那边还需用药吗?”李德胜询问。
“效果如何?”沐昊宇眼里浮出清冷的光泽。
“大概再难有孕。”李德胜如实回禀。
“那就好。”沐昊宇不在乎和宁公主死活,他要的就是断了欧阳家的香火,没有了就没了日后的指望,树在大在枝繁叶茂总会有凋零枯萎的那一日,没有子嗣延续,权柄再大又有何用。总会有衰落的一日。
如果没有沐昊宇在背后推动,仅凭左珍一人又怎能害得了和宁公主小产,当真以为吓一跳就行。
沐昊宇命人充作下人在和宁公主耳边再三谈论尊宜郡主如何如何,引得她去凭兰苑,再借凭兰苑中的人手除掉和宁公主身边的嬷嬷。一则是为了引起府里的恐慌,二则是为了顺利下药,惊吓不至于导致小产,超期有一半的可能性,那么另一半就必须完成,和宁公主身边的嬷嬷是宫里的老人,难保没接触过一些药物。有她在下药基本上可行性不高,那么只有一条路可选,剔除掉碍事的人后一切都会顺其自然。
沐昊宇唯一没掌控住的就是人言,没想到会把小女儿牵扯进来,让有心人借机诋毁,这其中就有欧阳烨的放纵。以欧阳烨的能力又怎么会管不好府里的下人,丞相府中的奴才都是一早跟随欧阳烨的老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岂有不清楚的道理,显然,在左珍有意放出风声后。欧阳烨就打算生事,尽管做的很小心,但是以沐昊宇多年的观察不难看出欧阳烨的阴谋,欧阳烨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
对于在整件事中多出的欧阳霖,父子俩一样的心狠手黑,左珍的孩子正是欧阳霖这个即将当父亲的人一手促成,真该可怜那未出世的孩子,好在还有选择重新投胎的机会,下次可要看清楚人家,别再托生到这等为利弑子的人家。
“爹,之后该怎么办?”欧阳霖没料到事情真会被捅出去,一时间根本反应不及,幸好皇上并未深究转而为小妹的名声受损的事大肆彻查,两件事合在一起均出自于府中,总要给出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欧阳烨沉默着,想起自己的事情。
“爹,我们总要有所交代吧?”欧阳霖见父亲不答,心急道:“皇上那边已经挂上号了。”至于和宁公主那边欧阳霖早抛到一边,重要的仍然是皇上的态度。
“要什么交代?”欧阳烨现在最为头疼的不是和宁公主的事情,而是皇上到底看没看出来这件事的背后有自己的影子。
“先不说公主,单单皇上对小妹的看重不能不引人猜疑。”这还是欧阳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皇上对尊宜郡主的厚爱,哪怕仅仅是谣言皇上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彻查,这样的恩宠到底是好是坏。
“爹,难道真要把小妹送入宫中为妃?”欧阳霖本想说的是皇上就那么喜欢尊宜郡主,哪怕两人之间相差太多,也要向众人彰显皇上对尊宜郡主的荣宠。
“你在想些什么!”欧阳烨听了儿子的蠢话眉头一紧,当头棒喝,“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就是个公主,怎么就失了平日的稳重。
欧阳霖一怔被骂醒了,冷静下来想了想他这几日的做派,失了平常心不说还乱了方寸,他怕的不就是整件事情皇上一怒之下会定欧阳家的罪,才急于想寻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皇上不会降罪。”欧阳烨轻叹,儿子还是太年轻浮躁,仍旧需要多加磨炼。
“和宁公主嫁进府里才多久,一年不到,皇上不会插手去管大臣家里的家务事,至于降罪一说更是无稽之谈。大多斥责几句便也足够。”欧阳烨解释道:“和宁公主那里你要多上上心,这件事就此揭过,左珍那里你也要多加安抚,别总是让我替你操这等闲心。”
“是。儿子失态了。”欧阳霖冷静下来后,想明白了一切。
和宁公主那头看了淑妃写给自己的信沉默不言,心里顿时觉得万分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无声的哭了一会,才将信烧了。
自己的母妃居然让自己不要再追究下去,母妃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了这件事失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不安慰自己就罢了却还要求自己忍耐,身为公主难道就一点处置下人的权利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公主,母妃尽一点都不为自己这个女儿考虑。太让她心寒了。
和宁公主不是蠢笨之人,虽然气恼淑妃不为自己出头,却知晓父皇不可能会为这芝麻绿豆大点的事为自己作主。更何况就算管了,该怎么罚也是问题,自己一个人身在相府势单力薄。还是不要触丞相大人的霉头好,等过去一段日子身边有了可靠之人,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加上这次的事看谁还敢拦着。
和宁公主自己想明白了,又在欧阳霖软语安抚下点头答应这件事交由丞相全权处置,至于结果想也不会合自己的意。
左珍那里得知事情由丞相大人处置之后,就知此事白白浪费了。定是重拿轻放,做给外面的人看,实则就像当初自己那回一样,不了了知。
左珍心里再不甘愿也不好这个时候站出来,只得咽下这口气以图来日,反正她要让这府里头看不起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夫人。圣上果然看重尊宜郡主。”王妈将外头的传闻以及发生的事情打听清楚,回来说与柳姨娘听。
柳姨娘紧锁眉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低喃道:“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怎么说哪有自己女儿比不上别人的。”
“夫人,听外头的人说,圣上极为看得尊宜郡主,这次居然为郡主撑腰,往后这府里头……”王妈不敢再想下去,一旦尊宜郡主及笄,以皇上对郡主的喜爱程度,及有可能入宫封妃,往后的日子丞相府还得依靠身为娘娘的郡主才行。
柳姨娘与王妈一样的想法,却不敢开口承认即定的事实,她害怕贱丫头报复,一旦有了妃位岂不是高出自己,不自己的女儿一头,日后,日后见了面,还要看其脸色行事。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柳姨娘劝自己不要多想,还没成的事,越想心里越乱。
“夫人主之有理。”王妈顺着柳姨娘的意接了话头。
“纵使贱丫头入了宫,宫里头那么多娘娘,哪是他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耀武扬威的。”柳姨娘心里仍指望着贱丫头去了宫中被宫里那些妃嫔折磨,到时候还不得回头靠着娘家。
王妈不敢反驳柳姨娘的话,她猜出柳姨娘在寻思何事,可惜柳姨娘忘了一点,凭皇上对尊宜郡主的喜爱程度,说不准人一入宫就封了贵妃,更甚者是皇后,虽然仅仅是猜测,但说不准就会成真。
“夫人,小姐那边是不是要送个信过去?”王妈想着多时不曾关心欧阳芸了,正好借着机会问问,二小姐是否有孕,眼瞅着没几个月就要到年关了,二小姐那边怎么也得有动静才是,况且柳姨娘后半辈子不就指望着二小姐享清福。
经王妈一提醒,柳姨娘不再想些有的没的,脸色缓和下来,喝了杯茶道:“问问上次派人带去的银票可还够用,可有怀孕,药有没有好好吃,皇子府不比家里,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赏下人的银钱多了越过正妃去,没的要吃亏,少了又怕被下人耻笑,这都多久了,怎么连个信都不往回送。”
一提到女儿柳姨娘心里就更着急,也怪自己被嫁进来的公主搅了视线,接二连三的又发生了不少事,就将女儿的事放到了一边,没好好关心女儿。
“夫人莫心急,奴婢这就着人去皇子府上,看看小姐需要什么,也好有个准备,至于孩子的事情,想是小姐身边的嬷嬷会看着行事。”
“对有嬷嬷在。”柳姨娘抹了把冷汗道:“瞧我急的什么都忘了。”
☆、第六十五章 棋子的下场
就如欧阳烨说的那样,皇上在朝上避重就轻的点了几句以示警告,重点仍放在尊宜郡主名声受损这件事上。
朝中大臣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涉及到尊宜郡主,不管好赖皇上一定是站在尊宜郡主这边的,这让一些人看欧阳烨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怪异与艳羡,暗叹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位如尊宜郡主一样的女儿,能被皇上看重是多大的荣幸。
说来也怪,丞相府一事闹得动静不小,怎么就没见着正主尊宜郡主的影子,亏得皇上还为其龙颜大怒,这会子理应出来谢恩才对,都过了数日事情平息后仍旧不见踪迹,这下许多人不禁好奇起来。
问欧阳烨,不是摇头就是闭口不谈,问皇上,纯粹是没事找事,谁敢啊?触霉头的事万一弄不好挨批是小,皇上看你不顺眼给你穿小鞋,那才叫痛不欲生呢。
谁没事招皇上眼,一准找抽,既然没人能答的出来,事情又要不了了知了,这都是什么事?光叹气没用,还是想想别的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怀疑尊宜郡主去向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没一个人敢开这个口,朝中大臣们不敢,外头坊间百姓那就更没理由知道了,没见着之前抓造谣尊宜郡主事情的人吗,谁敢再提及尊宜郡主这四个字,就怕被一并抓起来,到是不要命,可那牢里就是好呆的,进去之前人模狗样的,出来之后都比不上街边的叫花子,那凄惨模样真不忍目视。
要说也得回家去说,跟自己的老婆叨咕叨咕,这样不犯法,也能缓解一下嘴皮子,要不说出来总憋在心里也怪难受的。
沐昊宇心里清楚仅凭左珍编造流言引和宁公主去凭兰苑理论,使得身边的下人身死自己小产,整件事算不上证据。更不能定左珍的罪。
沐昊宇现在极想尽快的借左珍之手牵连上背后的左家,达到一举铲除的目的。可惜导火索没有放对地方,想引也引不起来。
皇上已经连续几日愁眉不展,身为心腹太监的李德胜心里也为之着急。这次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不知还要等到何时。
沐昊宇一连想了数日没有一个巧妙的办法达成目的,索性就不再考虑其他,他打算下狠手,必要的时候舍了和宁公主。
相较于小女儿汐朝来说,同样身为自己女儿的和宁公主,在沐昊宇心里就是拍马都赶不上自己小女儿一根头发,反正公主多的是,不在乎多一个或者是少一个,别怪他心狠。他的心就只一颗,本就不大的地方只能容纳下他最为珍视的两个孩子。为了日后小女儿能够走得更加长远,没有后顾之忧,身为父亲就应该为女儿尽可能的排除障碍。
谁让和宁公主对汐朝并不友好,幸亏汐朝不在相府。要不然以左珍那贱妇的心性,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一准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