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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还未到,元氏那边就已经得了消息,看样子今日有一场好戏开场。
王氏进屋后直接向坐在上首的元氏跪下,脸上一副凄然之色,“请夫人为我做主啊,有人要害殿下的孩子。”说着就哭了起来。
元氏心中冷笑看着王氏演戏,面上却惊讶非常,“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周嬷嬷扶王姨娘起来说话。”
周嬷嬷上前扶起王氏坐好,退到元氏身边。
“谁要害殿下的孩子?”元氏拿出当家主母的姿态询问王氏因由。
王氏让小丫环将衣物呈上前,“夫人这衣物手帕上都熏了麝香,要不是发现得早,长时间穿戴腹中的孩子恐怕……”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元氏示意周嬷嬷将东西拿给她,放在鼻下闻了闻,是有股子麝香味,不过熏得并不怎么浓重,一看就是非常拙劣的手法。
“这些从哪来的?”元氏看向王氏,她到要瞧瞧王氏想将此事扣在谁的头上。
“是今日刚从洗衣处取回来的。”王氏一边用帕子擦眼泪一边回答元氏的问话。
“只这一件?”元氏一副狐疑道:“其他衣物上没有?”
“先发现了那方绣帕,丫环说是夹在衣物中的。”王氏实话实说,“一开始没怎么在意想是有谁放错了地方,哪想有股子麝香味,便不敢大意取了衣物来才发现这么一件。”
“嗯,麝香有损身体是该好好查查。”元氏做出副公正严明的样子,吩咐周嬷嬷,“让人现在去洗衣处彻查,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做出这等阴毒之事,通知各院姨娘们都来一下,这事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是。”周嬷嬷领了命离开。
不一会欧阳芸等人都到齐了,虽然不知道元氏让她们来的目的,但一进门就看到王氏双眼通红的坐在那里,心里多少有了底。
待几人行礼后落座,元氏直接将事情挑明,“这帕子都传下去看看,是谁惯用的,站出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别到时候查出来可就没有这般体面了。”
手帕自然先到欧阳芸手中,欧阳芸只扫了一眼便递给坐在自己下首的李氏,心想反正这事又不是自己做的,没什么好怕的。
李氏早就瞧见元氏手中的那抹青碧色绢帕,心道那不是侧妃欧阳芸用过的,待见到欧阳芸拿到绣帕后仅瞧了一眼并不怎么当回事的样子,眼角余光扫向坐在一侧的王氏,心里已有计较。
“这颜色好像是侧夫人那里才有。”李氏说着将手帕递给张氏。
“你胡说什么!”欧阳芸一听立刻反驳道:“胡乱栽赃可是要问责的!”
张氏看过后看向一脸不愤的欧阳芸道:“这手帕我也曾见侧夫人用过。”这是实话她可没乱说,只不知王氏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使想借此除掉侧妃可不那么容易,单论欧阳芸丞相府庶女的身份,现在要动她为时过早,何况看欧阳芸之前的态度就知她什么也没做。
欧阳芸那个气呀,好端端的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人栽赃陷害,倘若她真做了什么还不得以死谢罪。
元氏没等欧阳芸再次开口先道:“都看清楚了,冤枉了侧夫人可不是一句两句能揭过的。”
欧阳芸见元氏为自己说话,心里在怎么气怒都要给元氏面子。
“夫人我们可不敢乱说。”余氏笑意不减道:“这等颜色可不是我等侍妾能用的。”
“我记得这绿色的绸缎是宫里赏赐下来,本就不多当时夫人只给了侧夫人半匹用做手帕。”余氏道:“不过仅凭这方绣帕恐怕不能断定就是侧夫人所为。”
这时周嬷嬷回来了,将查到的结果附耳告诉元氏。
王氏坐在一旁观察欧阳芸等人脸上的神色,想要判断背后元凶是谁,可惜除了欧阳芸一脸愤怒外,其他几人并无不妥之处,这让想拖欧阳芸下消失自己不敢再轻举妄动,弄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夫人,你要为我做主,虽然这帕子是我用过的,但也不能排除是有人偷拿了帕子栽赃于我。”欧阳芸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样的帕子到底做了多少还得问问制衣处,万一当时就留下了一条让有心人拿了去,谁又能说得清。”
元氏还以为欧阳芸会大闹一场,没想到也会寻根究源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到底还要看王氏什么意思,顾而问道:“王姨娘你说呢?”
王氏眼珠子一转微垂下头道:“一切由夫人做主。”本是想激起欧阳芸把事情闹大,以欧阳芸没有脑子乱猜测旁人的性子,不死揪着不放很难,不管是谁下的手她只要坐山观其他人狗咬狗就行,哪知问题出在欧阳芸身上,真是功亏一篑。
元氏最后只处理掉一名洗衣处的小丫环,当然处理一事还得在正主面前不是,一来了了此事二来用小丫环的死警告那些暗藏心思的人。
事情就这样结了,王氏带着满心的不甘回到自己的住处。
“可恶!”王氏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坏在欧阳芸手中。
回去后的欧阳芸一连灌了两杯茶下肚,才平息自己内心翻腾而出的怒火。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嬷嬷耐心询问元氏叫欧阳芸去的原因。
“王氏那贱人想栽赃于我,好在无事。”主要还是欧阳芸在出门前听了嬷嬷的嘱咐,没有跟王氏大吵大闹才得以保住自己。
嬷嬷在听了欧阳芸简单的述说后松了口气,她就知道今日元氏身边的丫环来请欧阳芸去准没好事,还好欧阳芸听进去自己的话,才躲过一劫。
晚上大皇子沐昭回府后去了王氏那里,看看今日孩子的情况。
王氏见大皇子对自己腹中的孩子多有珍视,小算盘打得直响将今日之事说与大皇子听。
沐昭听后仅是安慰了王氏几句并没有给予什么口头上的承诺,他不是无知小儿,仅凭一人之言断定此事背后黑手就是欧阳芸。
欧阳芸即便真的做出此事,沐昭也不可能真的把欧阳芸如何,最多就是罚她闭门思过罢了,究其原因欧阳芸才入府不久背后又有丞相府撑腰,实在不能因为一件小事责问欧阳芸的过错,况且事情并未成功不是,王氏现在安然无恙,此事又何必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肚子里的子嗣在如何重要也比不得那高高在上的地位。
王氏没在大皇子身上讨到一丝便宜,心中气恼不已,在撕掉了两条帕子后气才消了不少,她心知自己现在怀了孩子,不宜生气唯恐气坏了身体,等到孩子平安降生,她到要看看那些人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第三十八章 惹人怀疑
大皇子去了元氏处,一通梳洗后才开口问起今日府中事务。
元氏早猜到王氏会在大皇子耳边乱嚼舌根,便将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说明。
“你做的对。”沐昭对元氏的处理方法甚为满意。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元氏笑着递上香茶,“一条帕子就想当做证据未免太小儿科了,王氏也是,自从怀了孩子总是疑神疑鬼,再这样下去恐怕对腹中的孩子不好。”不过,好与不好与自己无甚关系。
“实在不行就禁了她的足,让她好安下心来养胎。”沐昭明白元氏所言何意,他也不想后院中的小事干预到自己,不过是生个孩子闹得满府不宁草木皆兵的地步实在不该。
“妾身知晓。”元氏得了沐昭的话心里大为舒畅。
“剩下的东西可处理好了?”房中之人问身边的心腹丫环。
“处理了,奴婢确保不会被人发现。”丫环如实回答。
“那就好,本想看王氏与欧阳芸相争的好戏,岂料王氏留了一手想坐收渔利,好在欧阳芸没有上套,下回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主子,难道还要……”丫环微惊,事情既然过去了,再次下手恐怕不易。
“当然不用我亲自动手,那日之事不过是想探探夫人会怎么处理,果然夫人对王氏有所顾忌。”
“夫人是顾忌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丫环好奇道。
“下次不用我出手,自会有人不让王氏好过。”
“那万一牵连到主子身上?”丫环小心提醒免得真着了道,受累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如今府里最主要的敌人是欧阳芸,谁让她不得殿下宠爱呢,只要把她拉下侧妃的位置,一切就都好办了。”
“可是侧夫人不会坐以待毙。”任谁背阴了都不会一概不放在心里,总要讨回来。
“那就要看欧阳芸自己有多大能耐了,想攀上夫人这棵大树,呵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愚蠢。”
丫环默不吭声,只听着,有些事情不是她一做丫环的可以置喙。
又过了一个多月,王氏的肚子比之前大了许多,已是五个多月的身孕,胎儿身体康健没什么可发愁的。
“看姨娘肚子的形状,怕是位小公子。”丫环芝兰一边帮王氏裁剪小孩子的衣服,一边笑着说。
王氏听了心里喜不自禁,同样认为自己这次肯定能生下个男孩,有了孩子日后在府中的地位又能往上提一提。
“别瞎说。”王氏心中高兴面上却不显,出声警告芝兰说话注意分寸。
“姨娘放心,屋外的下人都打发出去了。”芝兰到不惧王氏的警告,笑着说:“人都常说酸儿辣女,姨娘每日食酸定错不了。”
王氏心里更加高兴了,脸上微露出一丝得意,待大夫每日问诊请平安脉时,心里止不住问大夫腹中孩子是男是女。
大夫是府中的老人了,知道王氏心急便又仔细把了脉才道:“依脉向上来看应该是个男孩。”
王氏一听脸上的笑容再难掩藏,既然大夫都说了是个男孩,那肯定是错不了的,让芝兰打赏了大夫,独自坐在那儿乐。
“恭喜姨娘。”芝兰贯会看人眼色,出声恭贺。
王氏笑了笑平复下兴奋劲道:“现在还不能高兴的太早,还需再等四个多月孩子才能平安降生。”
“姨娘说的是,小心无大错。”芝兰明白后院分争不断,要真想顺利生下孩子需要多加注意,尤其是生产当口。
大夫刚出了王氏处元氏那边已经得知王氏腹中孩子极有可能是个男孩,没多久后院中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甚。
将消息放出去的自然是正妃元氏,她要看看得到消息后院中的女人会如何做,她等不急要看场好戏。
当然大皇子是从元氏处得知王氏这一胎极有可能是个男孩,高兴之余却没有过于放在心上,因为朝中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老二又跟他对着干,忙得不可开交,自然而然不会分出过多的心思在王氏身上,只叫元氏好生照顾便罢。
这日风和日丽暖风吹拂,府中花开的娇艳如火,正是赏景的好时节,这不王氏在自己的园子里呆不住,便去了府内的大花园,命人备好茶水小食。
“哟,这不是王姐姐吗?”李氏一眼就瞧见凉亭之中那一抹艳色,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李姐姐也是来赏景的?”不怪王氏有此一问,而是李氏一直很少出门走动,更别说能在大花园内碰上。
“是呀,呆在屋子里怪闷的,出来走走透透气。”李氏步入凉亭在王氏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王氏笑了笑道:“这里的花开得正好,今日又有微风带来的丝丝凉意,正适宜出门。”
“可不是。”李氏笑着打量了一眼王氏显怀的肚子。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说的都是些平日里的琐碎之事。
“诶,那不是侧夫人吗?”李氏眼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