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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会知悉?”问出这句话欧阳烨忽然记起兴许是先皇透露的,便收摄惊异不再多言。
“若非父皇要用欧阳家这层身份为本王作掩护,你焉能活到今日。”双眸中迸发刺人的杀意,汐朝为什么一直对欧阳烨心存恶意究其根源由此而来,对一个屡次三番要杀自己的人当是一报还一报。
“本王永远忘不了。你在看当时年幼婴儿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机。”汐朝自落地以业所有的事皆存于脑海,对于一个要杀自己的人没有半分好感,即便是装都懒得。
“不可能!”欧阳烨瞪大了浑浊的双眼凝视翼王,“不可能,当时你才多大。”不信翼王口中之语,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对翼王所言只觉是场可笑的无稽之谈。
汐朝不在意欧阳烨是否相信。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杀人者人恒杀之,今日落得家族覆灭的下场,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好好的享受仅有的夜晚吧。”
“不,你不能枉顾人命!”欧阳烨见翼王要走,抛开之前的疑虑唤住翼王,语无伦次的话脱口而出。却不知要表述何意。
“人命在权贵眼中不过草芥,欧阳家败了。自当承担所为的一切后果。”汐朝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已然失了冷静的欧阳烨。
“我可以帮你扳倒大皇子。”欧阳烨脑中灵思一动,忽生的念头脱口而出,“条件是放过欧阳家年幼无辜的孩子。”要求不敢过高,翼王一向难受人要挟。眼下只剩这点卑微的渴求。
“沐昭没有把柄落在你手中。”这一点汐朝早就清楚,安插在丞相府中的暗卫又不是吃素的。
“刺杀一事由大皇子一手主导,只要咬死了大皇子有份。扳倒他不成问题。”欧阳烨早已决定舍了欧阳霖,一切的祸患出自其手。该是承担后果的时候。
“哦,听上去好像是要大义灭亲?”汐朝露出意味深长的浅笑,“怎么连自己最欣赏看重的嫡子也舍得狠下心肠说弃就弃。”虎毒尚且不食子,欧阳烨的心肠得有多硬,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向死亡的边缘,且毫不手软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欧阳霖醒了听了此话该多难过。”人之将死之际所爆发出的不甘会化为最致命的利器撕碎对自己有威胁的任何人,包括亲族,汐朝唇角勾出一抹残虐的弧度,好意告辞慌不折路乱想法子的欧阳烨一声。
“正主已经醒了,当与之商议一二才是。”汐朝要看欧阳霖听到自己成了弃子后当是何表情。
欧阳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其中父皇二字将尚在迷蒙中的神思惊醒,回忆早上发生的一幕,怒从心起张开眼睛看到身处何处时,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指出自己已醒。
欧阳霖一同有要装睡偷听的意图,扶着被敲的脖子坐起来看向话音处,因光线的原因眯了眯眼,方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谁。
这里是牢房无疑,欧阳霖站起身走上前去,面对牢门外一副淡然无波面容的翼王拧了眉,心中的火气因看到要刺杀的人更为汹涌。
脑子里冒出个念头,翼王为什么不死,若死了合了自己的心顺了自己的意,自己现在哪还用成为阶下囚,一切的一切全是翼王的错,欧阳霖不知不觉陷入了偏执的死胡同。
“在说什么?”欧阳霖拉着驴脸阴测测的目光扫向翼王。
“你父亲正想用你来换取欧阳家新生的一代平安。”汐朝不待欧阳烨开口先挑明,“牺牲你一人换回无辜者的命,听上去挺值。”
“什么!”欧阳霖猛的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怒问,“这是真的吗!”他不信父亲会如此狠心,用亲生儿子的命换别人的命。
欧阳烨没有出声,瞧见欧阳霖薄怒的面容,说与不说又有何用,翼王始终不吐口,这件事的成功机率怕是微乎其微。
“本就要死的人,换别人的命这算盘打的真响。”汐朝是不会放过欧阳家任何一人,说她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一时的悲悯所带来的后果不可预估,谁又能料定活下来的人没有怨恨没有报仇之心,歪曲了心里只看到片面的景象只认自己的判断,如此几尽疯狂的人,要作出疯狂的事防都防不住,避免脱离掌控的事发生,斩草除根势必而行。
不待欧阳烨父子开口,汐朝已无意民留下看父子争吵的戏码,尽早解决尽早安心。L
☆、第三百八十八章
“站住,把话说清楚!”欧阳霖同欧阳烨对峙,余光瞥到翼王转身离去的背影,立即出声叫住,事情出的没头没尾,不解释清楚怎么行。
汐朝没有义务听从欧阳霖的话留下来,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留下空寂的阴暗。
“爹,怎么回事?”欧阳霖留不住翼王,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能为自己解疑的父亲身上。
“有脸问为什么!”欧阳烨怒视这个不成气越变越没有人样的欧阳霖,“若不是你做的好事,欧阳家会有今日的下场!”早知今日就该掐死眼前不省心的东西,哪还有现在这么多灾难。
“我那全是为了整个丞相府!”欧阳霖受到父亲严厉的指责心里很不痛快,憋屈的要命。
“欧阳家完了,这就是你为了家里做出的贡献?”欧阳烨气得暴起青筋,“欧阳家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根基全被你的无知愚蠢给毁了,成为阶下囚满意了?欧阳家所有人将为了你的冲动一同陪葬,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孽子。”
“我也不想的!”欧阳霖后悔已是无望,尤自不知悔改据理力争道,“计划本来很完美,偏偏在翼王身上出了茬子,若是按照布置进行,欧阳家便可更进一步!”自己的初衷没有错,全部为了家族而努力,要不是翼王福大命大,事情本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到现在了你还执迷不悟!”欧阳烨恨铁不成钢刺骨的视线钉在欧阳霖一副理所当然的脸上,“早跟你说过离翼王远一些,不要去接触大皇子,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一意孤行最终的结果不一样被大皇子作为替罪羊推出来。大费周章拼死拼活又得到了什么!”连最基本的情势都看不清,长着眼睛是干什么用的!
“这能怪我吗?”欧阳霖不愿服输心中梗着一口气,犟嘴道,“你难道真的对我的现状一无所知?别演了翼王不是已经走了,在亲生儿子面前演戏,真够可以。”不信自己的一举一动当父亲的会分毫不知,自己又没有真正避开隐藏过。现在到好把全部的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这父亲当的简直绝了,这才是欧阳烨的真面目吧,老狐狸一个油滑的可以。
“你胡言乱语什么!”欧阳烨被倒打一耙的欧阳霖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心跳加速,血流上涌怒意横生。
“我说什么父亲真不知?”欧阳霖嗤笑,“你我都是明白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不嫌累的慌。”
“你这是在自作聪明,典型的自掘坟墓!”欧阳烨懒得同无脑之人争口舌之利。没来由的感到极累。
“我自作聪明?”欧阳霖反讽道,“那你是什么,你比我可好不到哪里去。”
“说这些没用的。”欧阳烨发觉自己在面对欧阳霖时变得暴躁又幼稚。
“是没什么用。”欧阳霖似笑非笑道,“若不是父亲你没能及时的拉我一把。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跌入深渊无法自拔的地步。”自己是有错,难道说父亲就没有错了,见死不救更是大错特错。至少要承担一半以上的责任,两个人可谓是半斤八两不逞多让。
“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不在自己身上找错误,这种荒唐的想法哪来的?”欧阳烨听了欧阳霖本末倒置的话怒如浪涛,自己教养多年生怕亏待了其的儿子尽会长成现在这副恶心的嘴脸,曾几何时自己在其身上付出的所有全部白费,亲眼见证之后心中无以为继的悲凉涌现,不明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儿子女儿国竟是一个脾气,没半点如自己。
“纵然有错不过是被父亲屡屡打压刺激到,才冲动之下做了追悔莫及的事,起因全赖父亲。”欧阳霖理所当然的将责任甩给欧阳烨。
“打哪学来的蛮不讲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哪还有一星半点世家公子的沉稳睿智!”欧阳霖的种种表现暴露了太多内心的扭曲丑恶,这样的儿子欧阳烨身为其父,深以为耻。
“父亲总看我不顺眼,逮哪都能挑出错处。”欧阳霖虽已习惯,心中仍无法释怀,“眼下什么情况,都已经是要上断头台的人了,计较那么多礼义廉耻给谁看。”
欧阳烨不屑在这事上较真,站着累了走到石床上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欧阳霖见父亲不予多说的样子才记起正事还没有问,于是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向父亲。
“翼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醒之前听到‘父皇’二字?”欧阳霖心想自己就算没怎么清醒,也难听错,况且又是在暗无天日安静异常的大牢之内,牢内的犯人知趣的不敢大呼小叫。
“还有,以往父亲总让我避开翼王,不要去招惹是何缘故?”欧阳霖听得这样的话多了,埋藏于心的谜团更深,如今已到了压不住的地步,何况都要死的人总该弄清楚心中的诸多疑问,让自己在死后作个明白鬼。
“有脑子自己想。”欧阳烨被欧阳霖连番恶语中伤的刺激下寒了心,自然懒得搭理给自己添堵。
“父亲是想将秘密永远的带进棺材里,可惜翼王没准不会领情。”欧阳霖讥嘲,“同样没能换得欧阳家的存活。”现在已经不想自救的法门了,已成定局的事连父亲都无法扭转,自己微薄之力更不要妄想。
“你不是自诩聪明,都已经有线索了,还猜不出结果?”欧阳烨有一句没一句的应承。
“翼王为什么说父皇二字,难不成是口误?”欧阳霖嘀咕心中有一个极其大胆且荒谬的设想,却不敢宣之于口。
“翼王会口误?”欧阳烨冷笑,“有些事心里明白即可,说出来会招致杀身之祸。”
欧阳霖听了这话,心下骇然面上微变,父亲的话已然明确的昭示出自己心中所想。“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欧阳烨一脸淡漠无视欧阳霖慑人的视线。
“不可能,那她不就是……”皇室血脉!欧阳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嘴里嘟囔着不信的话。
“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父亲一再的纵容翼王的无礼不孝的行径?”如若真是那样,所有的不解都能说的通,欧阳霖仍旧觉得此事堪比天方夜谭。
“为什么要留在丞相府?”欧阳霖决心弄清楚一切,不然依旧是块心病。
“父亲。你我都是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欧阳霖逼视阖目养神的父亲,想要一个完满的答案。
“知道这点已经足够,别的事弄清了又有何用?”欧阳烨不予提及前尘过往。
“凭什么我不该知道!”欧阳霖被父亲的话意激得怒火上窜。“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哪有背着亲子的父亲。
“呵,这会到是认我这个父亲了?”欧阳烨不屑道,“之前不是一口咬定自己非欧阳家的血脉吗?还狠下心说出断绝父子关系的话,现在端起原有的身份。不觉得自打嘴巴两面三刀?”
欧阳霖一个怔愣心中恼火不已,暗骂这个老东西。都要死了还遮遮掩掩。
“不要跟我说你当时有口无心。”欧阳烨非三岁稚儿,分辨的出欧阳霖当时是否口吐真言,现在更不想听欧阳霖假作无辜的辩解。
以往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