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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一听这话视线不由自主的集中在翼王身上,谁让简洁奏折开头的是翼王。如今皇上发话反驳已无意义,事实上除翼王所管的户部工部外刑部礼部已经开始逐步的迎合上意,奏折已不像先皇在时以歌功颂德之词占据大头。
起因是皇帝时不时的大发雷霆,杖责降职甚至罢黜杀头一连数日不停。百官们是心惊肉跳寝食难安夹着尾巴做人,为免皇上借题发挥,事事斟酌思量再三。奏折也就顺应时局参照翼王一把,但也不敢改的太多。怕皇上斥责敷衍,唉,这官真是难当,伴君如伴虎啊。
武将们对此无可无不可,他们上折子的机会有限,写奏折的用式样比文官精简的多,虽然同是科举也身会写一手好字自然也会一手的锦绣文章,只不过没文官那么爱现自己文笔有多好。
现在关乎到自己切身利益,互相交换眼色,总得有人站出来为世家出身的武将争取该有的权利,世家不该被寒门那等贱民出身的官员所代替,世家即存在就有存在的价值,皇室需要世家的支持,自古以来皆未打破常规,翼王大胆之言另武将顿生危机感,可以预料到再不做出争取,世家的地位将会一点一点的溃散沙弥,此为动摇根本的大事不可草率。
“皇上要裁撤官员以何为基准?”总该给个心服口服的公平提案,否则武将非得联合起来死谏到底。
有武将脑子乍然一闪瞧见不声不响的翼王计上心来上奏,“翼王身兼西陲边关主帅一职,也算在武将行列中,那么翼王是否排在外?”若如此武将即有了弹劾翼王的理由,驳斥皇上的举措。
沐瑾明不惧威胁,汐朝更不用说,武将的拙劣伎俩休想成功,“翼王的实力还需要特别向尔等证明?”微扬的唇角及尽嘲讽,好意思大言不惭的拉汐朝下水,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同汐朝比,也配!
武将闻言脸色刹时酱紫一片,光顾着瞎高兴,忘了翼王的真实能力,这下触了皇上的逆鳞,豆大的汗珠滑落鬓角。
文官则在心底窃笑,武将自己作死也不看准人,抓着翼王不放不过是自取其辱,武将不管在官场上混迹多少年,一样改不了脑子不够用的毛病。
“禁军维持半年的训练,分三次考核,不合格者卸下禁军身份退居二线也就是去守城门。”沐瑾明先解决禁军钝化的问题。
这个武将可以接受,毕竟禁军统管的是皇上的生命安危及皇城的警戒,他们已相信自家子嗣的能力,又不是真正的上战场,平常不也没少训练,没什么好怕的,论学识论武力不自夸仍有小小的骄傲。
“兵部考核从自身做起,刑部参与其中,一经彻查发现有违法之事革职查办。”沐瑾明对待兵部无以宽容,戏谑的看着底下官员百太的神情心中无比痛快。
兵部的一众官员像是被架到炙热的火焰上灼烧一样,大冷天的尽止不住出太多的汗。原以为同禁军一样只要经过考核即可,这里面大有文章可作,运用得当保住位置轻而易举。
万万想不到尽会是这样,落到兵部众人头上有如晴天霹雳从里到外焦糊一片,大脑立时无从思考。
沐瑾明没有真一举端掉兵部腾出位置给有能力者,同汐朝商量过小惩大诫给具教训,怎么也要等武举事毕,没了武将做主考官,哪怕是装样子的摆设,缺了还有武举的郑重吗?
“念在以往出力的份上,给尔等一次机会。”沐瑾明恩威并施,让兵部的武将知道仗着世家的身份起不到任何作用,光背地里做过的那些无视王法的事,揪出一件来足以治罪获及满门,没的商量。
武将一听还有一线生机,目光顿时一亮,竖着耳朵摒除杂念,事关生死,由不得任性。
“空出三日时限,做过哪些事写下来,连证据一并交由刑部核实查证,贪墨的饷银如数上交,如有不实者寓意隐瞒的,查实后罪加一等。”沐瑾明想看看有多少人敢做出欺君罔上的事来,上赶着找死自是要给一个痛快,如了其心意。
兵部官员一个个如丧考妣又无力申辩,谁让他们之中没一个干净的,被拿了把柄自是活该。L
☆、第三百零二章
皇上在敲打兵部的那些话使得其他五部的官员无不背脊生寒,表面上看似针对兵部实则是借兵部警告其他各部,户部和工部的官员不大担心,翼王管的严没哪个不长脑子的敢造次,刑部地位不同上下一心生不出旁的心思,六部之中只余吏部和礼部,吏部主管官员的任免考核其中大有漏洞可钻,礼部管的杂同样不愁捞银子的行当,这显然是变向的在肃清官场。
坐等看戏的好心情由此荡然无存,火都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能不急吗!心下暗自嘀咕怎样才可逃此一劫,看来只剩下破财消灾一途。
对于之前翼王提议春闱之后提前进入官场,朝臣没有异议显然这样另类的举措对自家子嗣更加有利,不过问题出现,殿试推延待到两年后同三届春闱贡生一起殿试,说起来这届春闱眼看即将临近,入官场的事情从这届开始,就要比下边两届入得官场时间长出一年或两年,对下两届贡生略显不公,处理不好会造成学子的反弹。
为此官员站出来容禀,此类状况如何解决,原本是好事一遭疏忽变成了坏事那得有多糟心。
汐朝听后嗤笑,笑得朝臣莫名其妙,在朝臣纳闷不解之时,给出惊掉下巴的解释。
本身三年一届的科举选才,因各种原由拖延加以调换到连着三年举行,暂入官场的实施是为保证新进官员得以熟练的上手,不至于出尽洋相拖别人后腿,已经是对学子的诸多宽限多了选择的余地,想要的太多注定贪婪,有这样机会已是所求不来的事。还要同上届的学子争所谓的时间上的公平,岂非太过可笑,待科举正式恢复三年一考,难道还要痴心妄想补足三年的时限不可!
百官一听犹如醍醐灌顶,翼王说的话不怎么中听,意思却非常明显,根本就不存在时间问题。只不过碰巧连着三年特殊。只要懂得这个道理学子闹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只怕会有更多的学子前赴后继,只要过了春闱一切皆有可能。落榜之后的风险变小,给予做官的机会,相信会有大把学子抓住机会不放。
官员刹时记起一事,遂问此次春闱翼王是否坐镇。翼王的呼声在学子中算是显见的高,以食物抓住人心获取名声。果然手法高杆,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大开眼界了一回。
汐朝表示到时在说还有一个月不着急,不就是饭食上的问题到时候摆上不就结了。去与不去又不是冲着自己。
朝臣无不在心底腹诽,说的好听,上嘴皮碰下嘴皮拿事不当回事的就翼王敢这么说。好几百人的饭,一连九天早中晚三顿这得花费多少银子。是个官员敢拍着胸脯揽下这差事,谁有翼王的财大气粗,倒贴银子的事也就翼王做的出来,亏得翼王没动国库中的银子,要不早被朝中御史言官喷个半死,没银子还想充大头,哪凉快呆哪去。
没谁不开窍去接翼王的话,这个头翼王开得朝臣接不得,谁家中银子多了烧得慌敢拿出来显摆,做的好了比得过翼王,名声是得了银子打了水漂去找谁哭去,做的不好再加上出点别的事,就等着被百官弹劾吧,做一回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名声没得着一家老小还得跟着下狱,这笔买卖要多不合算有多不合算,朝堂上的官员均是官场上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狐狸,算账的本事个顶个的精明。
汐朝扫了眼装锯嘴葫芦的朝臣,冷笑的次数逐渐增多,个顶个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到想借着自己的手法占光,好会算计。可惜了自己手里的银子不多正愁着呢,是以不会真大包大揽做个冤大头,偶尔一次两次还行,养成习惯国库可吃不消,眼看着还要加上武举一系列费用,这个头到此为止。
得名得利的事百官即不愿做,到是可以摊派出去,汐朝脑袋瓜子一转又有了赚钱的法子,之前红蕊曾当玩笑话回过,说上京之中听说考生饭好借此火了一把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就想尝一尝什么滋味,哪怕是全素菜,听个喜庆吃个彩头,沾沾文人身上的气韵。
正好,借春闱这次机会,有要打响自家酒楼牌子的,即可争一个位置,秋闱、春闱饭食,九天的做不来可以分三场每场正好三日,换口味不是不行,如果饭菜跟上去了试题仍没能答好,真没什么好说的。
大皇子一派的官员这段时日比较安静,汐朝仍不敢掉以轻心,沐昭借着欧阳芸的身份与丞相府来往越渐频繁,欧阳烨到底站在哪一边尚不得而知,在她眼里欧阳家站在哪边都不重要,心里已有了计划。
没有官员提出疑义,沐瑾明示意退朝,朝臣晕晕乎乎的出了勤政殿回府,这一个早朝可谓惊心动魄。
回府后的各朝中官员将即将参与春闱的子嗣叫到书房耳提面命,一定要中榜不要求多高的名次,只要不落榜入官场就有望。
慕容锐回到家中早饭顾不上用叫来儿子将早朝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家长的自然希望子女成才,今日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只要正常发挥机会就有选择。
慕容轩听后觉得不可思意,仔细分析判断的确对初入官场的学子更为有利,便没有多说别的。
慕容锐问儿子选择哪一种方式,是动用自己的身份为儿子谋个差事,还是报上名去由皇上,不对,应该是翼王来分配,虽然当时说的是由吏部督办,意见是翼王提的,翼王自当有权力过问,要达到何种效果翼王知道的更准确。
慕容轩选择第二种,他要靠自身的实力来完成为期三年的试练,动用关系谋个好的差事哪怕殿试落榜也能有一席之地,此举固然是好但是要被同届的考生瞧不起,纵是有家族势力仍挡不住悠悠众口。对家族名声有损,皇上为此生了偏见日后真正入官场有的罪受,何况翼王既然提出就不可能是无的放矢任由官员搞小动作为子嗣谋福利,这比拿银子捐官更有可为,外面可是套着正当入官场的外衣。
将自己的想法同父亲这么一分析,慕容锐虽然对翼王知之甚少,有些人光看表面是不足够的。
慕容锐点着赞同儿子的话不无道理。翼王要求上报官职。这其中就有监督的意味,已经春闱中榜只差一步金榜提名,何须去做落人口实之事徒增笑料。
翼王的机会给的太宽泛。难保没有人经不住诱惑犯浑,翼王又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怪脾气,万一动了怒一场牢狱之灾免不了,进去刑部之后不交待点什么出来刑部哪是那么轻易就放人的地方。
慕容锐见时辰不早。话题打住父子两匆匆用过饭,只交待了一句好好读书便上差去了。
礼部上下需要好好整顿一番。要是叫翼王出手,那可麻烦大了,干脆自己请辞或可保住小命,即想呆在礼部就得把之前的屁股擦干净做到不留把柄。
消息第二日再式公布。京中上下顿时哗然,莫可名状的人不在少数,参加春闱的学子听讯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兴奋。在没有比入官场三个字来的吸引人,参加科举不就是为了走仕途之路当官做主。如今有了多一份的选择不高兴是假的,并对提出意见的翼王顶礼膜拜,此举可以说是十年寒窗苦读只为金榜的学子一份不小的福音。
在了解详细情况之后读书的热情空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