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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官那头更想不出文试要考的内容,不少人去瞅文官那列,你到是站出来说两句,他们好分出难易来,在场的武官多是被举荐,或是出身将门,老子退下来儿子顶。没参加过武举,一时犯了难。
“兵法策论。”沐瑾明当下开口。“武举的目的在于选出能上得了战场带得了兵的武将。”而非扎根于朝堂,日渐废去锐气与文官一丘之貉。玩阴谋手段谋得前程之人。
经三皇子一提,众臣有如醍醐灌顶一个子豁然开朗,可不是,武将武将选的是带兵打仗的将帅,文试必要贴合将帅的实质,考什么八股文章纯粹扯蛋。
文试考兵法策论最为合适,此处无异议,一致通过,至于怎么考文官对此一窍不通,而今的武官更是一脸的茫然。
沐昊宇看得出底下人对文试沾不上边,暂且放下容后再议,“武试呢?”武试要考的项目应该好解决。
“单打独斗。”武官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一词。
“骑马涉猎。”有武官补充,上不了马射不了箭的要做武将,哪凉快回哪去,武举可不是玩乐场所。
文官对此表现出一致沉默,他们对此插不上话,更是没有发言权,武试不归文官管。
“均需点到为止。”能说的都说了,武官互看一眼停下话头。
沐昊宇见说的差不多了便道:“今日早朝先这样,武举之事尚需参照旧制再行定下新规。”
百官面面相觑,说了大半天口干舌燥胆战心惊,到最后等于白说,皇上一句话要查旧制,之前所言做数的能有几个?
朝臣敢怒不敢言,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做臣子的要学会尊听上命,有牢骚回家里发去。
散了朝朝臣结伴出宫,武举一事尚且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结果,担心无用瞎操心。
“武举真要重开?”官员低声与身边同僚闲话。
“皇上的意图你又不是看不出来。”说这些不嫌费口舌,重要的是以后该如何找出对自己有利的路。
“那我们……”话音中流露出些微不安。
“走一步看一步。”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脑子里一团乱想什么都是枉然。
“唉,也不知皇上怎么突然起了这念头。”不安的氛围笼罩在身。
“皇上的心思你别猜。”话落便闭口不谈,宫中是个是非地说话做事需格外小心。
御书房内沐瑾明和汐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桌上摆放着旧时武举的卷宗。
大略翻了翻,沐瑾明郁闷道:“里面所写与先前殿上议论大相径庭,参考不出多少东西。”朝臣所言更是一点新意也无,议论了一个早朝未有一点收获,白白浪费了时间。
“又不需全部采纳朝臣的意见,遵循旧制便可。”重开武举添加新的东西极有可能把握不住分寸,沐昊宇有自己的考量。
“朝儿你怎么看?”武举一事皆由汐朝提出,沐昊宇有意倾听小女儿的想法。
“依旧历,先开一场试试。”有没有人来是个问题,汐朝担心许多人不看好武举出仕,做武将可直接从军自底层做起,上阵杀敌攒军功,虽然避免不了把脑袋拴在裤腰上的险境,升职速度却比其他形势稳健。
“文考武考两方监考官员适宜人选?”沐瑾明忽而笑道:“文考一类文官肯定不用想,文官哪有看得懂兵法策论的,就是有为了不得罪武官也会保持距离不参与其中。”
“至于武官监督文考。”沐瑾明直接摇头,唇角的笑意扩大,带着几分玩味,“不是贬低朝堂上的武官,实在是拿不出手。”
“已经不能算是真正的武将,穿着武官的皮做的事却接近文官,一个个都学会怎样和稀泥,一遇正事马上退避三舍。”沐瑾明纵观朝堂已经对武官失望透顶。
“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利益当前人逐利而往,汐朝看得最清。
“要给哪种利合适,又要给多少恰当,以防那些人贪心不足?”沐瑾明更多的考虑这步棋落子处,之后的路该如何谋划。
汐朝忽尔一笑道:“同理没有绝对的危机感,安逸许久的人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头烂额的寻求出路,极力的表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试图保住头顶的乌纱。”
“哦,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用给,他们会自己先动。”沐瑾明听明白汐朝的意图乐不可支地笑道:“此法绝妙。”
“重开武举选用武官做为主考,无论选择的是谁,掂量轻重事情必无搞砸的机会,武官绝对不遗余力的把关。”沐瑾明可以想见武官一面咬牙暗恨一面堆着笑脸应对的情形。
“时间呢,哪个月合适?”沐昊宇笑意满满询问。
“天气不凉不热,秋天最宜。”沐瑾明思量再三,天气太热对文试略有影响,武试到可以甩开膀子痛快打一场。
“在秋闱后举行。”汐朝的想法与沐瑾明不谋而合,早前科举与武举均是安排在一起,前后相差没几日。
“也好。”沐昊宇点头同意,“今年是不行了,等到明年吧。”
“那我预写一份章程。”沐瑾明备好纸笔,重新拿起旧卷宗仔细研读一二再提笔。
武举一事暂且先这样定下,沐昊宇问起禁军的事情,好些日子消息未见传回多少。
“那边无事,有事会传消息。”汐朝重心一直放在工部研制兵器上,禁军那边没有消息,红明和徐勉应是应付的来。
“何时再去,能带上我吗?”边写字的沐瑾明没闲着,一听到禁军的事兴趣大增。
“等一段日子,立秋后。”秋日凉爽出门方便,汐朝估算了一下训练阶段,那时去应该能看到成效。
“那我呢?”沐瑾明没得到答案,抬头去看自家父皇,父皇不开口他哪也别想去。
“到时再说。”沐昊宇暗暗发笑,小儿子还没死了往外跑的心。L
☆、第一百五十章 跟上
汐朝今日得空自工部出来往街上去,要去凤阳楼一趟拿菜谱,红蕊留在工部,自己一个人出来走走透透气。
出来前未换官服,汐朝想着来回不长时间换来换去的实在麻烦,如此一来走在路上难免受人瞩目。
“唉,你看。”坐在早点摊子上正吃小食的人,铺一回头瞧见一抹紫色走过,仔细一看,好嘛,官老爷步行上街,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多稀奇。
“是文官,前面的补子没看着。”身边的人感到可惜,好容易看到一名不坐轿的官老爷,多少见。
“看上去挺年轻的。”仅瞥了一眼,看到的是侧面。
“身高看上去挺矮。”那人犹犹豫豫道,“四品以上的官老爷方能穿紫色。”
“这个时辰官老爷怎么一个人上街?”卖小食的摊主奇道,“身边连个下人未跟着。”
“是奇怪。”不少人伸长脖子往前瞅,刚才仅少数坐在边上的人看见,经人一说勾起了好奇心再去看时人早没影了,脸上挂起一抹遗憾之色。
汐朝的装扮引来不少人好奇探究的视线,切切私语的更是不少,凭自己的耳力听到几句猜疑的话,一笑了之。
说过要学厨艺的汐朝这几日得空就跟府里的两名小太监学手艺,从刚开始的一团乱到如今能炒出一盘菜,虽然卖相上不怎么样,吃起来到还可以,用时五日,还好没把厨房烧了,再接再厉一定能成。
汐朝有信心学好厨艺,刚开始打算学做药膳的,一想起药物相克的原理。放哪些药均有讲究,认药是关键,长得相似的药最怕搞混。还有计量问题,多少克合适。放多了会很麻烦,有的药需用水煎制后过滤,前期工作颇为繁琐。
汐朝哪有时间背药名看药材,要学早学了,就是嫌麻烦才没有动学医的想法,一盘菜要算计的东西太多,药膳这事还是专业人士来成,自己就做平常一些的。
凤阳楼的菜色不错。尤其是素斋,能做出肉的感觉,汐朝萌生了做素斋的念头,知会一声,叫凤阳楼内手艺一绝的素菜师父讨两张菜谱。
以汐朝的身份要几份菜谱手到擒来,她又不跟厨子抢饭碗,几张菜谱而已无须太保密。
沐昭自八方斋出来一眼瞧见一抹紫色身影,眉着微蹙心道,朝廷官员怎么出现在大街了,停下脚步看过去。见其进了不远处的凤阳楼心里更是惊奇。
于是想也没想跟了上去,沐昭心道,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不在衙门当差跑到凤阳楼吃酒,胆子够肥。
一般请客吃酒大多是在晚上,官员下了差回府换过官服再出门应邀,哪能青天白日身着显眼的官服招摇过市,毫不避讳竟是连小厮衙差都未带,看样子不像是公事。
不对,按官服颜色推断此人至少也是个四品大员,能够混上四品的官员能没有点脑子,会不清楚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难道是知法犯法无所畏惧,背后有靠山。要不不可能这般肆无忌惮。
真想看看如此胆大妄为的官员出自哪个衙门谁的手下,沐昭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今日大早出门真出对了,遇上这么有趣的事。
暗想朝中言官若是见到此景,是否会当街揪住那人大肆讨伐,想想便觉得可乐。
沐昭迈入凤阳楼大门,视线随之一扫,瞥见二楼楼梯口那抹一闪而过的紫色,那名官员上了二楼,于是跟了上去,看其到此来见何人。
汐朝原想直接从凤阳楼后门进入后院,不想自己的穿着引起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与议论,为免被人认出察觉到凤阳楼背后的关系,无可奈何的选择了从正门进入,要见的掌柜也在一进门时用眼神制止其上前。
掌柜机灵只一个眼色便明了其意,菜谱原本是要亲手交于翼王,眼下翼王正被多人观察很是不便,便吩咐心腹小二跟上去。
汐朝上了二楼寻了处临窗空置的位置坐下,吩咐小二准备八样素斋带走。
小二趁着擦桌子侧身遮挡的时机将薄薄的几页用红纸包裹的菜谱递过去。
汐朝顺手接过迅速的揣进袖中,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边饮边等。
沐昭正往上走,小二正巧这时下楼告诉后厨上菜,又与掌柜递了眼色,以示东西已送出。
二楼人不多,三两位,显眼的人沐昭很快找到,离的近了才发觉,紫衣官员尤为年轻,按理能坐到四品的官员年纪都在三十几岁四十出头,此人侧脸嫩的很实在不像。
仅瞧见一张侧面,生出诸多推断,不是沐昭不想看正面,是因为那名官员脸朝着窗外,侧身而坐,自己堂堂皇子怎好轻易上前搭讪,有*份。
沐昭寻了一处与那名官员斜对角处的位置坐下,前未直接看过去确认,而是不紧不慢的招来小二上壶好茶,很有耐心地等着,看那名官员是否在等人。
刚出门前气温尚算适宜,现在这会热度上来了,穿着里三层外三层官服不免有些热。
汐朝有戴官帽,穿官服不戴官帽像什么话,眼下觉得热便摘了官帽置于桌上,今日束发的冠有点紧,扎着头皮很不舒服,又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雅的举动,只好忍了,回去一定要重新梳过。
沐昭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那名官员,视线太直接会引起那人的注意,即使自己身为皇子,身份尊贵官员见到自己必须恪守礼节,但是自己身为皇子盯人家官员的举动已有失礼,传到言官的耳朵里,不免要被训斥几句,此类麻烦能省则省,他可没闲心听言官唱戏。
随着那名官员转过头并接下官帽,沐昭见到了一张另人万分惊愕的面容,差点脱口而出翼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