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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要为小民做主啊。”一旁的妇人哭求。
“贱民,你胡说什么?”赵母再坐不住,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家老弱。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家孩子被赵明礼|狎|玩至残,有的去状告均是状告无门,有的知道赵家与端王府的关系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汐朝心情低落看着老翁一家道:“此乃上京,皇城脚下,居然会发生此等灭绝人性的事,此事不依法严惩如何对得起皇恩,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官官相护,以权压人之事还要发生多少件才能让人警醒,如今若没有我这次的事在先,京中百姓岂不要任人鱼肉如虫如蚁,请大人明断,还百姓一个公道。”
董大人听后心中酸涩,顿时感到自己失职:“此事本官自会断个水落石出,还百姓一个公道。”即便他不想得罪端王府也行了,为官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丞相之女果然非同一般。
汐朝有自信董大人会依法办案,即使他怕得罪端王府也不得不秉公办理。
端王妃气得脸色青白,端王爷轻叹数声已知结果,心道都怪自己听信了王妃之言,赵明礼之事私了便罢了,闹到公堂之上已是罪加一等,欧阳小姐好一张利嘴,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董大人就是再想草率结案已非易事。也怪赵家人不甘心,以为仗着端王府能有好处,哪会想到今日的结局,一口一个官官相护,如果董大人稍有偏袒就会落得官官相护的罪名,自己头顶的乌纱保不了不说,亦会遭到百姓的唾弃,赵明礼这回可以说真正的完了,不光牵连了赵家还搭上了端王府。
游刃有余啊,这是在坐聪明人对欧阳家这位嫡亲小姐的评价,从开堂到结束,一句句逼迫着端王妃等人说错话,字字珠机让人无从辨驳,从而将事情最大化,引出赵明礼强取豪夺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罪证一系列紧锣密鼓的进行,将人套了进去外面挂得是公正严明的牌子,让人哑口无言只得按步调进行下去。
经此一案汐朝可谓大获全胜,‘威名’更是名满整个上京,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整个上京沸腾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叫一个大快人心!”男子拍着大腿一阵叫好。
“快,快说说。”有人催促道。
“话说当日。”男子手中扇子一打,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继续道:“端王爷、王妃在坐欧阳小姐无一丝胆怯,待问明告密者事情的原委,又问欧阳小姐可有话说,确不想欧阳小姐果断的承认。”
“这……怎么回事?”
“就是,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一开始就承认那这案子不就结了?”
男子调着扇子缓缓道来,将那日的情况细致如真的渲染而出,听得众人是时惊时叹。
“不愧为丞相之女。”有人感叹道。
“话说的多深明大义,除了上京中一大祸患。”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对对,那些死了儿孙的人家如今总算得以成冤昭雪。”
“赵明礼被判了死刑,赵家被流放出京,端王妃也受到了皇上的斥责,禁足在府中,端王爷因管教不严罚了半年的俸禄。”
“最痛恨官官相护,没了老百姓的活路。”
“就连京中府役也被罢了官职永不录用。”
“希望日后能有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为咱老百姓做几件好事。”
“欧阳小姐胆色可佳,值得敬佩。”
“是啊,听闻欧阳小姐喜着男装,到是与男子无异,真真一表人才。”
“确实如此。”
“哼,不过是借着丞相大人的光罢了。”有称赞者自然有不屑轻视者。
“一个女儿家不好好做她的相府大小姐,贪偏要着男装在外抛头露面,是何顾?大晚上的带着婢女去逛红街,这哪是大家小姐做派,凭得污了丞相府名头。”
话虽如此众人心里各自明了,何必明晃晃地说出来,分明是想毁了人家小姐的清誉。
众人只当没听见,换了个话题又说开来,全然将那人的话不当回事,有些事是不能信口胡说的,万一遭了祸平白丢了一条小命,实属不值。
见没人搭理自己,说话的男子气哼哼地咒骂一句扔下银子转身离开,去了别处挑拨去了。
晚上得了银子的男子高兴地喝了几杯,晃晃悠悠地走进一条巷子内,忽然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谁给的银子让你乱说?”被冷水泼醒的男子眼睛被黑布蒙上看不清身在何处,问话的人又是谁。
“说!”声音越发低凝,有如刀锋让人不寒而栗。
男子是个胆小的,只拿银子替人办事,哪曾想会被人绑来,胆战心惊道:“是个老妇,让小人说的,事后给小人十两银子。
“具体点。”
“是,是,别杀我,我什么都说。”男子竹桶倒豆子般,前言不搭后语说了是怎么一回事。
半晌没听到声音,吓得顿时又晕了过去,却不知问话的人听完便悄地声息的离开了。
御书房内父子二人拍案叫绝:“朝儿的口才让人叹为观止。”宠溺之情流露无疑,“你要多学学,免得日后被那些个咬文嚼字的酸儒说得哑口无言。”
“是,儿臣记下了。”沐瑾明面上笑意满满,对自家妹妹的手段更是称赞有佳。
当晚宫中下了旨,是李德胜亲自来丞相府宣旨,对于头一次很是莫名的圣旨柳姨娘心里拿不住准头,仍利落准备起来。
丞相领着府中众人到前厅接旨,转头一瞧没见汐朝的影子,遂皱起眉不悦地看向柳氏,“大小姐呢?”
柳姨娘早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平时接旨也没那贱丫头什么事,便也忙得忘记了,忙催促王妈去一趟凭兰苑,嘴上告罪道:“听了消息已经派了人去通传,许是大小姐有什么不妥吧。”头低着就怕老爷看出什么来。
“大人不必去唤,皇上说了,欧阳小姐身子若有不适可免前来,好好修养才是。”李德胜如是说,人精似的他如何看不出柳氏的做派,眼里轻蔑闪过,面上仍笑呵呵道:“丞相大人还是先接旨。”
“微臣接旨。”欧阳烨率先领着众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欧阳汐朝聪慧淑贤,甚得朕意特封为尊宜郡主,一切宫规可免。”之后是一大堆赏赐。
末了李德胜道:“明日让郡主进宫谢恩吧。”拿了赏钱回宫复命。
欧阳烨手持圣旨心里五味杂沉,心知皇上的用意微有些不赞同,跪在身后的柳氏母女更是另一番神色,垂着头攥着手暗恨,怎么好事偏偏被那贱人摊上了。
☆、第十五章 出尽风头
哗啦,上好的瓷器碎裂一地,水悦居内遣退了所有的丫环,再无法夜晚因有的宁静。
欧阳芸怒不可遏,看到什么摔什么,咒骂道:“该死的贱人,凭什么她能做郡主,凭什么!”哗啦又是一阵脆响。
柳姨娘同样气得脸色发青,这才几日的功夫就得了个郡主的封号,而且还免了宫中的一切规矩,这样大的殊荣为何偏偏掉到那贱丫头的身上。
“娘!”欧阳芸看向柳姨娘道:“你可得想想办法,在府里因嫡庶之分我就低那贱人半头,如今封了郡主更是欺在我头上,这可怎么好!”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好东西都是那贱人的。
柳姨娘虽气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郡主之名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圣旨都下了她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妾氏,在府中尚能有一席之地,哪能与宫中那些贵人相提并论。
“娘知道委屈你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那贱丫头得了皇上的青睐,得以册封。”柳姨娘宽慰道:“你也别羡慕贱丫头,说不定皇上册封是另有目的,仔细想想她一个丞相府小姐怎么能比得上皇室的公主,不过是看在老爷办事得利的功劳上,给的体面。若是日后要和亲或是赐于朝中大臣什么的,郡主之名也拿的出手不是。”
“可……”欧阳芸还是心里面不舒坦,“贱人如果被指为皇子妃那可怎么办?”那样的话贱人就更加高她一等了,她见了贱人还得下跪行礼问安,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不可能。”柳姨娘十分驽定道:“有谁会喜欢出手狠毒的女人,更何况她一个姑娘家不顾礼义廉耻去逛红街,已经是落了下层,凭白毁了名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哪可能指给皇子为妃,皇子妃是要才德兼备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才行,你看她一身的男装扮相,哪佩得上贤良淑德之名。有身份的人家多方思量之下是不会娶这样的女子进门的,凭白坏了家风。”
欧阳芸听了气消下一半,心里仍是堵得慌。
汐朝虽然未出去领旨谢恩却知道上面的意思,她终于可以再次踏入皇宫,见到爱她的父皇与兄长。
“主子,明日进宫的衣饰,李总管说主子可以随意。”红蕊进了屋回禀。
“嗯。”汐朝对穿什么衣饰入宫谢恩不怎么在意,反正目的又不在于此。
“水悦居那边看来是今夜无法入眠了。”绿琴打趣道。
“那两母女日后见了主子得跪拜行礼,脸色定是好看不到哪去。”红明咯咯的笑道。
“主子就寝吧,留下绿音和红明守夜,你们也去睡吧。”红明进屋收拾。
翌日,欧阳烨等着汐朝一同进宫,府外已备好了马车,虽知汐朝进过皇宫但因是进宫谢恩,所以只能带着同去。
汐朝一身银月色男装将人衬得更加挺拔俊秀,身边跟着红明和红蕊,待看到马车时,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然,看到汐朝的欧阳烨却没了好脸色,原因自是在于汐朝的穿着,不悦道:“此次是进宫谢恩,你一身男装如何见得了皇了!”
“不劳丞相费心。”红蕊上前道:“皇上自不会怪罪。”
汐朝自不理会两人对答,自顾上了马车,她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亦不需要仰人鼻息。
“朝臣会怎么看?”见汐朝毫不在意的样子,欧阳烨心里有气,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连最起码的敬重也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不把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再这么下去无疑会引来人猜疑对相府多有不利。
“丞相多想了。”汐朝不愿意再耽搁下去,不急不余的开口:“没有人敢藐视皇威。”
欧阳烨无法自知多说无益,轻叹一声坐上轿子前往皇宫。
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到达皇宫的中正门,入了门便不可乘车坐轿,守门的侍卫见是丞相府的车轿上前行了礼,见到丞相大人身后的一男两女例行查问。
“这三位是?”侍卫打量着三人。
“尊宜郡主。”红明上前将证明郡主身份的玉牌亮出。
侍卫虽然诧异,看清玉牌后便放行。
欧阳烨微怔,昨日赏赐中他记得并未有玉牌之物,然,身为郡主是无玉牌的,皇上算是破了例,心里这般想着话却未道出,有些事他即便说了也无用,领着人走的是上朝的方向。
来上朝的官员陆陆续续的到达,有几位眼尖的官员看到欧阳烨后自动上前问候寒暄。
“跟在丞相大人身边的是谁?”有人问起。
“不清楚,怎么现在带来,难道是皇上召见?”有人猜疑。
“面圣怎么还带着婢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少年到是样貌出众,别不是丞相大人的庶子吧?”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