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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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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夫人一定不能因赌气轻易放弃当家夫人的实权,没了实权夫人的地位一降再降外头的官家地从要如何耻笑夫人侍妾的身份,又如何看待庶出的小姐,外头的人惯是捧高踩低,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王妈摆事实讲道理说的是口干舌燥。
    “芸儿。”柳姨娘耳边响起王妈的话,代入感实在太强烈了,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失去权力的凄惨下场,以及女儿在大皇子府痛苦煎熬的情景,顿时泪如雨下,自己对女儿亏欠太多,自己不能拖女儿的后腿,给女儿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夫人。”王妈看到柳姨娘悲伤的神情,一时被气氛所感染,想到柳姨娘的不易,好不容易熬到了如今的地位,又感伤自己劳心劳力全部心思都用在柳姨娘身上,一时老泪纵横,心酸难抑。
    主仆二人痛哭过一场,压抑在心头的委屈随之流散,浑身顿时一松,疲累感袭上身。
    “你说的对,我不能无理取闹。”柳姨娘认清了残酷的事实,“老爷再对我不加辞色,也会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稍有收敛。”
    “我怎么也算这个府里的当家主母。”虽然少了正妻的名分,实权在手比什么都重要,柳姨娘气消了,想到若非王妈一再规劝,自己说不定就要丢掉到手的权力,随之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又与王妈和颜悦色地说了几句老怀感慰的话。
    王妈听了柳姨娘对自己的感激,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总算不复辛劳,扭转情势。
    “老爷不让我管我便不去管。”柳姨娘其实也不愿去触翼王的霉头,正好顺水推舟,至于教训翼王的那点小心思,暂且按下不提,等待时机。
    “奴婢之前见阿远行色匆匆,怕是要去凭兰苑。”王妈观察细微,发现了问题。
    “不要在提翼王两个字。”柳姨娘摆了摆手,十分不愿意听到这两个字,头都大了。
    王妈见此不再多言,柳姨娘现在明辨是非,已经最好的情形,至于翼王那边不提也罢。
    柳姨娘爱女如命,时常要送不少银票去大皇子府,供女儿取用,不至于没银钱打点,想到此处,心里更加明析,失了掌家之权,要挪动大笔银子绝非易事,荷包空空不光自己难过,女儿那头更是艰辛,亏得王妈提醒,显些酿成大错,好在自己理智尚存,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女儿一定能早生麟儿,地位稳固。
    王妈未打断柳姨娘沉思静念,轻手轻脚退下去。打听凭兰苑中事,柳姨娘虽然不愿听不愿问,但是该知道的总要弄明白,一无所知只会更被动,多做多错。
    况且自己这会子口干舌燥,得去喝口水解渴,王妈毕竟年纪大了,心力比不得年轻那会,略有不济,陪着柳姨娘哭了一场,体力更是大量消耗,趁柳姨娘静心这会,去厨房找些垫肚子的东西。
    柳姨娘大闹一场又哭又气,自思绪中回神,屋里就剩下自己一人,猜想王妈出去准备饭食,肚子有些饿。
    ps:
    不擅长描写王府格局装潢摆设,尽请见谅。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和宁公主的算计

阿远急匆匆地到了凭兰苑门口,停下来喘口气,进去该怎么说脑子里打着腹稿,整了整衣衫大步进了院门。
    “红姑娘。”阿远一眼瞅见院子里正晒被子的红蕊上前打声招呼。
    “你怎么有功夫来?”红蕊搭好被子,掸了掸上面看不见的灰尘,随口一问,心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来能是什么事。
    “翼王可在。”阿远未回红蕊先问了翼王在否。
    “主子在看书。”红蕊如实回道:“有什么事吗?”主子看书一向不喜人打搅,未曾开口替阿远禀报。
    阿远何等机灵,一听红蕊这话便知其意,他此来是见不到翼王了,见不到到也无碍,跟红蕊说一样,他也不愿见翼王,太冷了太难以接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老爷派我来问翼王迁府宴上的事宜。”阿远简明扼要的说明来意。
    “迁府宴?”红蕊扬眉笑道:“相爷公务繁忙能抽出时间关切一二,主子听了一准高兴。”才怪。
    阿远听闻这句要多虚假有多虚假的话,鸡皮疙瘩冒出一片,要说相爷与翼王的父女之情,真没有多少,身为心腹下人看得太多早看得不能再清楚,翼王能高兴相爷过问自己的事,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红蕊的话能听不能信,事实告诉我们真相凭肉眼看不出。
    “那翼王的意思?”阿远不忘来此任务,没有个确切答复他不敢这么回去禀报。
    “主子向来低调,迁府宴一事估计没戏了。”红蕊一脸的失望,“山珍海味这下没处尝了。”真可惜啊,多少人打着幌子送礼一样要落空。
    阿远万分惊讶,迁府这么大的事竟是说不办就不办了,这,这,自己没法说了。
    红蕊将阿远的惊色看在眼里。暗自撇了撇嘴有什么可惊讶的,主子自有主子的道理,做下人的听着便是。
    “不设宴会不会得罪人?”阿远小心提醒,生怕自己的话会被曲解。
    “能得罪谁?”红蕊满脸不解。心里冷笑,设宴才叫真正得罪人呢,一个一个的绝非省油的灯。
    “不声不响的就这样了?”阿远猜不透翼王是怎么考虑的,自己的事竟然不重视,相爷不就白操心一回。
    “你说什么呢。”红蕊笑道:“哪里不声不响了,我有准备鞭炮。”放炮图个吉利,不可或缺。
    放炮顶屁用,重头戏可在后头的宴席上,阿远头一遭无力问天,摊上这么个主子得操多少心。
    “相爷的意思是翼王要是人手不足。相爷能帮衬一些。”阿远适时的点了点,不办宴席真的不行。
    红蕊听清楚阿远话中的含意,轻笑,“这我可做不了主。”做下人的要有做下人的样子,质疑主子的决定。死字怎么写难不成忘了。
    阿远一噎,怪道有人说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样油滑的令人深恶痛绝。
    心知问不出什么来的阿远说了两句闲话离开了凭兰苑,先前打好的腹稿一个没用上,翼王的态度明确无从更改,回去复命相爷听了会是何种表情,不值得期待。
    出了凭兰苑下一处去和宁公主住处。阿远边走边寻思,翼王不办宴席,之礼物还用得着送吗?
    送不送的阿远真管不着,完成相爷交待下来的任务为先,去问一声即可。
    红蕊收拾了东西回到屋里,把阿远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学了一遍。
    “丞相大人是要面子的人。得知阿远回的话,兴许会再次登门。”红蕊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他管得太宽。”面子问题汐朝从不当回事,面子又不能当饭吃,要之何用。
    “丞相大人是怕人言。”其实红蕊自己也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不是,主子一脸平静无波。她也就按捺下心烦气燥。
    “俗话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红蕊板着指头细数,“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人淹死,这些可是至理名言,怪不得丞相大人心急。”
    “有了地位与权势,任他们如何言语,要动根本很难。”汐朝一语道破其中关窃,权力至上人言仅对弱小者发挥作用,对上位者来说,不过是听了场笑话,只不过主角是自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伤筋不动骨。
    “主子的心思最难猜,丞相大人每每碰到主子雷打不动的铩羽而归。”红蕊揶揄道,“丞相大人不知吃了多少回亏了,仍旧不长记性。”
    “讽刺当朝重臣该当何罪?”汐朝板着脸开口。
    红蕊先是一愣,而后怒道:“主子就会寻人开心,律法里哪有这条罪状。”吓死人了好吗。
    “就你话最多。”红蕊活泼,红明沉稳,汐朝有时会拿红蕊寻开心,缓解看书的疲劳,纯属恶趣味。
    “主子搬过去,什么时候再去山谷?”红蕊对山谷心神驰往,念念不忘,“山里气候好,到了秋天更是有满山的红叶可观,又有山野之物,虽无多美味却能尝个新鲜。”
    “秋天。”汐朝算了算日子,差不多那时候去,能看到一些成效。
    “太好了。”红蕊高兴极了,有什么能比得上在外的自由恣意,光是想想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公主,外头相爷遣人来问,翼王迁府贺礼可有备下?”嬷嬷自院内进屋禀明阿远来意。
    “迁府贺礼?”和宁公主扬起眉冷嘲道:“凭什么本宫送贺礼。”翼王算哪门子葱迁个府还要人备上厚礼。
    “公主,这是规矩。”嬷嬷怕和宁公主置气不肯备礼,细说了一下迁府应尽的礼数。
    “什么破规矩!”和宁公主很是不屑,“本宫与翼王不和,送礼不是打自己的脸。”况且她没打算长翼王的脸面,不去捣乱已经够不错的。
    “公主,相爷特意过问这件事,可以预想到有多重视。”嬷嬷继续劝,“翼王毕竟是相爷的唯一嫡女,不论坊间传闻有多不好,血脉相连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相爷如今为了唯一的女儿,一定会给翼王最好的,公主身为儿媳,从辈分上讲对于翼王来说是长辈。做为长辈准备迁府贺礼是应该的。”
    “翼王从未拿本宫当长辈。”和宁公主阴沉下脸,心里郁气难抑,“本宫的孩子没了,翼王是间接导致者。”她怎能忘记另自己痛苦不堪的事。
    “公主。”嬷嬷吧息,“当初那件事是左珍一手策划,嬷嬷的死未必是翼王授意,这其中的内情从来未亮明过。”
    和宁公主认定的事,任你说破嘴皮子都拉不回来,堵在心底的郁气需要一个出口宣泄,她迫切地需要一个仇敌哪怕是假想出来的。在左珍疯了之后发泄的对象消失,翼王的出现刚好填补了空缺,怎能说原谅就原谅。
    和宁公主心如明镜,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使是仇视也会仇视的理直气壮。不然她真不知道失去报复的动力自己会不会无所适从,生出倦怠失去了对未来的期盼,那要比失去一个孩子来得更回痛苦。
    “内情已然无可考证。”和宁公主淡淡地话音中透出些微冷意。
    “公主,相爷问起如何回?”嬷嬷不明白和宁公主怎么就跟翼王较上劲,这事处理不好会生祸端,急得汗都下来了。
    “就说等驸马回来后商议。”和宁公主如是说,其实心里根本就不当回事。翼王又如何,不过是个异姓王,有什么大不了的,翼王当初回府,自己不也没去拜见吗。
    “公主,相爷遣来的下人还在外头等着呢。”赶紧给个准话。嬷嬷急得手一直在抖。
    “照本宫的话回了便是。”和宁公主明显不耐烦,手无意识地拿着茶盏上的盖子拨弄着,发出轻脆的声响,那是茶盏中一滴水没有。
    “公主。”嬷嬷还想劝,但见和宁公主的神情话到嘴边吐都吐不出来。暗暗叹气公主脾气不好,做下人的就会越难。
    思绪飘远的和宁公主未曾注意到嬷嬷的神情,哪怕看到了也不当回事,身为主子不必为了下人而烦恼。
    嬷嬷无可奈何之下转身正要出门回了门外等候的阿远,拖着会引起阿远的怀疑。
    “等等。”就在嬷嬷将要跨出门坎的那一瞬,和宁公主突然开口叫住正离开的嬷嬷。
    “公主有何吩咐?”嬷嬷听到传唤停下脚步转身回来。
    “去告诉外面的人,贺礼备下了。”和宁公主如此吩咐,她在那一瞬间,有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促使她改变了主意。
    “这……”明明没有准备为什么突然说谎,嬷嬷张了张口没敢问出来,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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