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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郑苛严肃认真道:“没有说不等于一切回不去,大家害怕的不就是这点。”
“你都快把我绕糊涂了。”吴越搓了搓脸长长叹了口气,“纵然如你所言有退路可选,你会选吗?”
“不会。”郑苛不加思索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呵呵。”吴越轻笑出声,定定地看向郑苛,“为什么?”
“是固守旧地还是迈出一步,一步之差飞黄腾达,哪个男人能够轻易放弃,权力永远是最令人垂涎的珍馐美味,换成是你会如何选择?”
“我们都不知道翼王是怎样的一个人。仅凭外面的只言片语姑且有几分推断,心里怕是没有底的。”吴越避开了郑苛的反问,提到别处。
“害怕不能做为退让的理由,翼王亲卫与禁军中的一名小小参将。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若想出人头地就需奋力一搏,不为封侯拜相也要光耀门楣,才不负父母的期盼。”郑苛道出心中的慨叹。
“不后悔,哪怕翼王是个姑娘?”吴越想听郑苛道出自己的决心,为自己游离不定的心打气。
“翼王得天独厚深得圣心。”郑苛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明白了。”吴越已经明了郑苛的话意。
“举棋不定不像你的行事做风。”郑苛有闲心调侃吴越,“莫不是被翼王的凶名吓到了。”
“谁人不是。”吴越一记白眼丢过去,“少说风凉话,想想之后要怎么做。”
“除了等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郑苛是没那个能力,在一天所知的情况下。无根无据的猜想并不能有所帮助,不如平心静气地等着,翼王会给出一个合理的态度。
“好吧。”吴越哪有郑苛脑子灵活,郑苛想不出的事,他还是不用费那份心。
“庄子上。汐朝正与徐勉坐下来品茗,神情轻松惬意,一点看不出是为禁军一事赶来。
“主子,东西都放好了。”红明回来禀道,“这么做要淘汰多少人?”
“人贵精而不在多。”徐勉开口替翼王回答。
“人心浮躁,奴婢怕那些人惊慌之余忘了思考,随大流。”像战场上有一人当逃兵就会有第二个。然后接二连三会有更多的人退缩,到时候主子要的人还能剩下多少,不就白忙活一场,红明十分忧心。
“心智不足者岂能担当翼王亲卫一职。”徐勉这几日来接触翼王颇多,翼王此人看着冷不爱言谈,确是不错的可以结交之人。
“徐小太医。坐着说话不腰疼啊。”红蕊端了刚做好的点心出来。
徐勉嘴角含笑,持茶盏浅啜不做分辨。
“叫奴婢说,那些人倘若不合格,不因在送回原处,禁军的职责是保护皇上。守卫皇城安危,连主子的测验过不了岂能再度担当重任。”
“你这话要让多少禁军流离失所。”徐勉直摇头,颇不赞同,“毁人仕途就如毁人因缘,做不得啊。”
“你那是什么比喻?”红蕊不服气反驳道,“皇城重地不得马虎,哪能如你所言从宽处置,将皇上至于何地!”
“唉,唉,大帽子不是这么扣的。”徐勉被红蕊堵得深感头疼。
“我有理你没理,任你巧舌如簧都辩不倒。”红蕊得瑟的昂首挺胸。
“翼王,你们婢子好生嘴利,徐某甘拜下风。”徐勉说不过红蕊,自动认输。
“那当然。”红蕊被赞得翘起尾巴,好不得意。
“省省吧,敢在主子面前张扬,惯得你都不知道姓什么。”红明一指戳向红蕊的额头,笑骂。
虽是说笑,红蕊红明两人极有分寸,不会超过尊卑。
“有得必有失,哪能鱼和熊掌兼得。”汐朝清雅的声音声音缓缓流出,“何必分出个得失。”
“翼王果然心思灵活。”徐勉称赞不已。
“又在奉承主子。”红蕊就喜欢拆徐勉的台,“小心马屁拍在马腿上,可得悠着点。”
徐勉不与红蕊计较,但笑不语。
红明拉着红蕊告退,再说下去在好脾气的人也会不悦,在说下去红蕊要吃亏的,别看徐小太医一副温雅谦和的样子,动起手来保管叫你退避三舍。
别看徐小太医手无缚鸡之力,当真小瞧了太医吃亏的就是自己,医者杀人与救人只在一念之间,只需一点点药,比一刀下去更省事。
“翼王的婢女真活泼。”徐勉终于能清静一会儿。
汐朝双眸转向徐勉,“你想说什么?”绝对不是单纯的夸赞红明和红蕊。
徐勉暗惊,翼王好生敏锐,浅笑以对,“翼王心里真就打算放过淘汰的禁军?”翼王杀人不眨眼地名头如雷贯耳,他真想不通翼王出于何种目的宽容处之。
汐朝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徐勉,冷冷淡淡开口:“你应该多与你父亲学学,多余的慈悲救不了人反累己身,多余的好奇同样会陷自己于死地,好奇心害死猫,你这么聪明该懂的。”徐勉笑容僵在脸上,半天才回神。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之三
“快去看看,今天比昨天还热闹。”张奇火急火燎跑回来叫人。
“又怎么了?”孟舟懒懒地发问。
“那些人又在拆陷阱,那边聚集了好些人。”张奇描述起看到的情景。
“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孟舟急不可耐的要去一探究竟。
吴起看向郑苛,在郑苛点着后四人向聚集处走去。
到了那边人果然围了不少,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全部部在安全距离,观察来拆陷阱的那些黑衣带面具的人。
“你们为什么要拆掉这些?”有大胆的,坚持不懈问出同样的话。
没有人回答,面具人毫不理会旁人的心思,专心致志做手头上的事。
“喂,你们不是翼王的人,翼王怎么到现在也不露面,把大家晾在这里做什么?”接连有人控制不住怒气叫嚷起来。
“说句话,哑巴了!”开口之人怒气升腾不由得向前迈出两步。
在场所有人眼睛不离开口者,那人已越过界限,哪怕仅半只脚掌的长度,也够大家心惊内跳紧张的攥住呼吸。
那人自觉不对,惊出一身冷汗,想收回伸出去的脚,退回人群当中,又怕被众人耻笑,直挺挺的僵立在那里。
“你们是奉翼王的命拆的?”那人深觉僵下去绝对不是好办法,壮着胆子再一次开口,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忐忑。
“不说话,就当我们能自由出入。”那人狠了狠心,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向前迈出两步,已经出了围界边站到了拆除陷阱的地方,察觉无异状呼出一口气。
“没事。”兴奋地低语,那人胆子渐长,又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距离最近一名黑衣人两步之遥的地方,等了片刻。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那人心里虽高兴,却不敢再向前,这样做已是赚足了面子,过犹不及转了个身背对着黑衣人。缓缓的向人群走去,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在那人回头的瞬间,飞掠过来的细长竹签擦着那人的脸颊飞过,直插人群面前的地面,入土三分。
那人顿觉脸侧被利风扫过,有些微的痛感,没有破皮,只有一刹那,他连躲都忘记了。还好没射中,立时后怕不已,腿肚子发软直打颤,脸色更是青白交加,三步并做两步跑回人群当中。
什么叫乐极生悲。众人心里已有了初步的答案,不仅要赞一声身先士卒的那人有胆色,还要警醒自身马虎大意要不得,眼前的竹签下次射穿的可不在是眼前的地面,有可能是自身。
有人已经帮众人难过陷阱即便被拆除也非绝对的安全,众人心里装着事,不在久留陆陆续续结伴离去。
“我怎么觉得那枚竹签意在警告?”张奇眼神微敛道出疑问。
“警告那人。还是警告我们?”孟舟接过话头反问。
“没有那个蠢货我们还不知道危险尚存。”张奇煞有介事道:“你们有看出那枚竹签从哪个方面射出?”
“没留意。”真就把它给忽略了,吴越皱眉暗付。
“谁会留意那玩意。”孟舟冷哼一声,“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蠢货吸引走了,哪能注意细节之处。”
“我们当时站的位置,陷阱已经被拆除,不可能触发机关。”郑苛在当时是确认过四下没有危险选择那个位置。
“也许有人看到了?”张奇开口。“看到没看到有什么用,反正出不去是肯定的。”
“没有人能踏出布好的机关陷阱,就没有人能够知道陷阱之外是否另有陷阱。”吴越双手抱胸停下脚步。
“猜来猜去不就那点东西。”孟舟不耐烦的踢着路上的石子。
“总比什么都不想强。”张奇嗤笑一声,“什么都不想脑子会生锈的。”
“切,就你最有理。”孟舟拿眼捥了张奇一眼。
“想到什么了?”郑苛问停下来的吴越。
吴越摇了摇头道:“太乱了理不出头绪。”
“先回去。用过饭在想。”郑苛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好在那些人没忘记送吃的过来,这么些人饿死一个两个也有可能。”
“翼王好大的手笔,光我们这些人吃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张奇一句话戳到了点子上。
吴越三人猛得一怔,想到了某种可能,眼里流光闪烁,拍着张奇的肩大赞有极智。
张奇一个怔神瞬间想到某个关键处,一张脸绷的死紧,有点被吓到的感觉。
四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加快脚步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那里相比于外面安全。
回到自己的地盘浑身的戒备放松下来,用过饭四人聚在一起谈起刚才未尽之言。
“翼王不可能有供大批人吃用的银子。”孟舟率先开口。
“翼王深得皇上得重,甚至越过了祖制。”张奇接过话头往下说。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答案呼之欲出吴越皱着眉,背后有些发凉。
“皇上。”四人异口同声道出心中极其难以置信的猜想。
“或者也可以说是皇命。”郑苛想到此处不禁卡在当下心生惧色。
“倘若真是皇上授意,为何要打着翼王亲卫的名头?”这一点说不过去,张奇满心疑惑。
“况且我们不就是皇上的亲卫,何必要再挑人训练。”完全说不通,孟舟能想到了其他人一样想的到。
“那些人要拆完整个陷阱需要几日?”郑苛突然发问。
“按现在的速度至少两天。”吴越估算了一下。
“再等两日,有人一定会忍耐不住去试探。”吴起敢打包票,忍了这么久那帮闹事者还会再接再厉。
“试探之后呢?”孟舟忍不住好奇,“我们要跟着他们吗?”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回答,走肯定是不走的,至于需不需要探路,这点无法统一。
“跟他们去送死?”张奇扬眉,话意中多了几分讥诮。
“不跟去看看万一有情况。我们坐在这里干等着天上又不会掉馅饼。”孟舟不干落后的回了一句。
“吴越你的意思呢?”张奇没心思跟孟舟抬杠。
吴越摇了摇头他还没有想好。
“郑苛呢?”张奇又去询问郑苛。
“到了那天再议。”郑苛现在不敢妄下断言。
拆完今天这部分陷阱的黑衣人结伴往山下走去,没有用轻功,只用走的徒步而行。
“甲二,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射出竹签。”丙一问。
“就是。吓我们一跳,还以为那人要被你射个对穿。”丙三乐呵呵的笑问。
“那人胆子太肥要是不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