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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其属有四,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一人正四品,四部为工部、屯田、虞部和水部,其中郎中各一人从五品,员外郎各一人从六品,工部郎中、员外郎掌经营兴造之众务,凡城地之修浚、土木之缮葺,工匠之程式,咸经度之;屯田掌天下屯田之政令。虞部掌天下虞衡、山泽之事,而辨其时禁,水部掌天下川渎波池之政令,以寻达沟洫。堰决河渠。
看上去人并不怎么多,这其中未包含匠人,要细数下来不比其他五部的人少,内里关系更是混乱,分成好几波人扎堆。
汐朝拿到了工部尚书的朝服及官印文书到吏部录了名,明日就可以走马上任,手底下无人光杆司令一个,到是不怎么急,人手会有的。
“还是亲王制式的朝服更为合眼。”看着小女儿身上的紫袍官服,虽然是按尺寸缝制。却没有白色的亲王朝服大气更衬人。
“就仅是上朝穿穿。”汐朝到不在意这些,能穿合适便可,无需讲究过多。
“要去工部?需不需要父皇派两个人手给你?”沐昊宇看着小女儿,担忧之色显现。
“不用,我带红明一起。”汐朝毫无压力。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不必对工部的人太客气。”沐昊宇就怕小女儿会吃亏,那个担心劲一时极难消除。
“嗯。”汐朝点头,告别了父皇出宫去工部。
新官上任,底下的官员理应前来拜见上官,无论官职大小凡是工部的人都的来见过才算,认认人脸。
汐朝坐在椅子上等人,身边站着红明。前来拜见的都是一些工匠,手里拿着名单一一对照,可用之人仔细打量观其品貌,等到各部主事前来,匠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各部主事拜见上官后没急着回去,反而留下来寒暄几句。到不是为了巴结攀附,而是等着齐辉齐侍郎的到来,看一场好戏。
奈何新任尚书是个小丫头,又摆出一副冷脸,表明了不好接近。哪还敢扯闲篇,不说吧呆在这里实在尴尬得很,齐辉此时到来正巧解了几人之围,得了几枚感激的眼神。
“下官工部侍郎齐辉见过尚书大人。”齐辉一进门眼角余光扫到留下来的四部主事,心里已知大概。
齐辉起身看向坐在桌后的翼王,离的近了越发觉得翼王这个人难以琢磨,难道是因为这张俊俏的冷脸,小小年纪居然能做到气定神闲面部露怯,实在难得。到底是皇上有眼光,还是丞相大人教导有方?
“大人初来乍到一定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下官愿服其劳为大人解惑。”齐辉表现出适当的友好,姿态也放得很低,未对汐朝露出不屑的神色。
“不必。”汐朝直接回绝,工部这一大摊子事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画脚。
齐辉脸色顿时一变,只有一瞬汐朝还是看清了,那一眼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息。
侍郎大人好心没有换来好报,在坐的四部主事,心里不由一颤,齐大人有发怒的预兆。
当着四部主事的面驳了自己的话,就是在打自己的脸,齐辉在工部经营这些年就连原尚书曾广学见了自己也得礼让三分,凭什么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头片子就想压自己一头,下马威可不是这么给的。
殊不知汐朝的下马威可不是好接的,这仅仅是开胃菜,之后保管齐辉等人终身难忘。
“既然大人不需要下官详说,若是哪件事出了纰漏。”齐辉在暗喻出了事可不能怪他没有事先提醒。
“出了事自然是你等之责。”汐朝毫不客气地反将一军。
“这,这……”四名主事头一回听到这等荒谬的话,互相看向身边的同僚,面上露着疑色,眼里确是满满的轻蔑。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齐辉头一次遇到不接规矩来的人,是不明就里还是装作无知?
“你等在工部任职数年之久,从未出过差错,怎么本官一到任就要出纰漏,本官到要问问你等居心何在。”汐朝没功夫与人之乎者也瞎客道,没有用的人不值得她废话。
“这,这,下官不敢。”四部主事在坐不住了,陆续站起身告罪。
齐辉被挤兑地脸色数变,心火上涌,暗道好一副伶牙俐齿。
“敢问大人职责何在?”齐辉岂有不找回面子的道理,仅凭几句话不值得自己高看几眼。
“你非尚书,问本官职责已是僭越。”汐朝不将齐辉那一套放在眼里。
“敢问大人工部乃官衙重地岂能允许女子入内。”齐辉直接将矛头指向在场唯一着女装的女子。
“特事特办,你等不会是在明知故问吧。”汐朝岂能让人指责自己立身不正。
翼王乃女子,身边跟着自然是丫环奴婢一类,这到也没什么不对,就算规矩摆在面前,摊上翼王这种人与一张废纸无易。
齐辉被堵得哑口无言,暗道自己心急了,露出了不满,这对于日后下手非常不利,于是很是能屈能伸道:“下官一时冲动,请大人谅解,下官并无恶意,只是怕有人不满借机生事,对大人官名有损。”
一句话圆了自己之前的话另有深意,就不会在显得自己一时口快目无尊卑。齐辉玩这一手已经娴熟于心。
汐朝也不戳穿齐辉的话,由他怎么去说,到时候见真章,一并清算回来。
“大人可还有吩咐?”齐辉想回去仔细查一查翼王哪来的底气,尽不需要一人详解工部事宜。
“工部所有账册取来。”账册最能表现出问题,汐朝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从账册上下手。
“所有?”齐辉不禁怀疑翼王有没有脑子。
汐朝颔首以示。
齐辉暗爽不已,工部所有的账册那得有半个房间那么多,眼前之人莫非疯了,想查账册从中抓把柄,哪那么容易,年轻就是不顶事,差点被之前的情形给骗了。
常言说的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现下换成个小丫头片子同样是这么个理,齐辉心里越发不屑。
四部主事心里也在想翼王莫非什么都不懂,瞎指挥也得有根有据才是,所有的账册看一个月也别想看完,更勿论这一个月当中新增的账册,这得看到哪年哪月是个头。
这事不归他们四部管,操那份闲心也没用,一个是新任尚书,一个是经营多年的齐侍郎,官职都比自己大,想怎么闹怎么闹。
“下官这就吩咐人去搬。”齐辉非常乐意效劳。
“不必,将存放账册的地方指明,留下钥匙。”汐朝一概不用人插手。
“那人手方面?”看账册总得有人合算,不会连人都不要吧,齐辉心里纳闷。
“不必。”汐朝决定用之前给沐瑾明帮忙的那六人,其他人她可不敢用。
“这……”齐辉装出一副为难状,“账册颇多大人一个人恐怕看不完,多些人手也好尽快合算出结果。”
“不必,本官自有人手。”汐朝又道:“通知工部上下所有人,本官给出三日期限,想清楚自己的身份职责,三日后本宫希望所有人都能聪明一回。”
翼王的话莫名其妙,齐辉加上四部主事一脑袋浆糊,听不明白翼王此话的意图。
☆、第九十六章 给了机会
汐朝的话令工部上下不少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尚书大人话中要表达什么意思。
回去的齐辉和四部主事一脑袋问号,想不透尚书大人要做什么,尽然还给出了期限,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齐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认为翼王是在虚张声势,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凭翼王的能耐现在动不了自己。
一些在齐辉手底下干活的人同样认为翼王是在吓唬人,意在示威,黄毛丫头一个再得皇上厚爱到了工部还得按工部的行事来,哪能坏了规矩。
汐朝不去管工部的官员都是怎么想的,她现在的任务就是查账。
若大的房间内满满堆得全部是账册,一眼看去数量不小,真要一本一本的查非得看晕过去。
汐朝之所以拒绝工部的任何一人插手,其中大有文章,她没那么蠢,工部的账册之多早在来之前心里已有评断,这些账册不全都查,文明全部的用意在于降低某些人的警惕心,觉得自己不足为虑,借此隐藏自己查账的本意。
真正要查的是近五年来的账册,其原因就在于齐辉是在五年前总揽大权,之前他不过是个员外郎,他的父亲齐威当时任侍郎。
齐辉的父亲死后才被提拔为郎中,然后一步步爬上侍郎的位置直到今日。
五年内的账册没有沐瑾明当时看户部账册多,汐朝等七人两个时辰就合算清楚。
上头拨下来用于农器锻造的银子有一半去向不明,账册中写的含糊,制造兵器甲胄更是一年两笔的要,户部那边虽然总缺银子无法现兑,其中一笔确是给了的,账册上所写兵器数量与自己手中拿到的单子不符,银子的去向显而易见。
看来工部上下以齐辉为首基本上没有空着手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自然而然就会同流合污三缄其口,有银子大家一起贪,人人都有份,谁出不用看谁眼红。想要上报难如登天。
“翼王还在账房查账?”齐辉有派人注意翼王的一举一动。
“是。”官员笑道:“小人曾在翼王走后用备用钥匙进去过,确定翼王是从头看起,其他账册摆放的位置没有丝毫变动。”
“那就好。”齐辉扬起一抹讥嘲道:“看来真是我多心了。”一个小丫头能查到什么,白担心一场。
“大人料事如神。”官员溜须拍马谄媚道:“工部仍旧是大人您的地盘,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想那翼王也就那点耍嘴皮子的能耐,哪里是大人您的对手。”
这话说到齐辉心坎里去了,大赞官员会说话会做人。
“对了翼王的人手可有见到?”齐辉显些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他到想知道翼王的手下都是些什么人,也好了解一二。
“下官就只看到两名太监并翼王身边带着的那名婢女。”官员当时见到人时还纳闷了一阵。翼王别人不用怎么就用起太监来,太监不都是不允许识字吗,更没听到过太监会打算盘看账的事。
“哦,这到奇了。”真是怪人一个,做的事更怪。翼王给齐辉的第一观感就是冷,然后就剩下怪异感,很难想像看到翼王的第一眼,那就是个少年,明知是女儿身,打扮起来实在是太像了,太真实了。实难让人相信,给人的印象太深,齐辉虽然轻视翼王,却不会因此放下戒备。
翼王就是个异类,别人穷尽一生去追求的东西,在她身上手到擒来。荣华富贵封侯拜相,翼王从郡主直接晋升为一国亲王,真的非常轻而易举,这一切均出自皇上之手,齐辉有时会想。皇上的做法尽管有据可查,仍有许多地方说不清,齐辉不认为天上有掉馅饼的美事,想得到就得有付出,这是铁律一直沿用至今,却在翼王身上形同虚设。
齐辉是个成年男子,想事情往往习惯追根究底,他所做的事不是正途,他知道却无法拒绝摆在眼前的诱惑,谁能肯定满朝文武都能做到两袖清风,水至清则无鱼,道理谁都懂,就看分寸怎么把握了。
刚开始齐辉是不敢伸手的,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银子飞了,心里不是不后悔,有羡慕才会有嫉妒,有了嫉妒胆子才会变大,然后一步一步的陷进去,想脱身已经太难了,所以就得咬紧牙关,一条路走到黑。
汐朝不会知道齐辉内心的挣扎纠结到最后的决定,她现在正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