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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了?”懒洋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到这句,舒窈和舒窕同时一怔,呐呐不知接下去如何。
“你们都退下去,舒窈、舒窕、清婉、清扬留下”随着此话落下,殿中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除了宣琉提到名字的四人,其余诸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并轻轻的关上门扉。
不是她们不想去听,只是,现在所有宫人都清晰的认识到,现在,后宫之中皇后独大,并且,长公主是其独女,还有陛下三年前力排众议立其为黄太女,使琉国上下都知道,现在,宫殿中独坐的七岁女童是琉国未来至尊,而不是随便可欺的无知孩童。并且,三年的培养,已经初初形成了帝王之气,已经不是现在退到殿外的小宫女们可以过论的。
“怎么?你们到底认谁为主?难道本宫的话不管用了?”宣琉冷冷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微笑,可是,微微眯起的双眸和她此时的神情却使四人意识到,她并不是说笑。此时她们若是说错一句话,后果不是现在的她们可以承担的。
四人听了这话说,齐齐地向着宣琉跪下“暗卫一生只侍一主,只是,虽然娘娘把属下赐予公主,现在,属下只是想知道公主是否有心,是否是属下的主子?”
“呵,原来如此。朝为君子堂,幕谋天下事,不知各位可否愿认宣琉为主?”一声冷哼之后,宣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将来。虽然骄傲,她却绝不是自负之人。母后从小就以世家贵女的要求教导,又因三年的皇太女之故,虽不至于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麋鹿兴于左而色不变。但也做到了轻易不会失态,让寻常人猜出自己心中所想。
四人相互用眼神稍作交流,便俯身一拜“属下参见主子。”此时一拜,和之前相比,便可看出,多了几分真诚,少了几分敷衍。宣琉一见,亦是知道,直到此时,她们才把自己当了真正的主子。
“再遇上今天的事,不在尔等如何处置?”虽然已经臣服了自己,可是,有些事她们还是要知道。
“属下不再擅作主张,定等主子定夺。”不等其余诸人开口,舒窕当先开口。
“定等主子定夺。”其余三人跟着说到。
“记住你们今天的话。”宣琉说到“现在,去凤翔宫。”
“舒窈和清婉留着,舒窕和清扬随本宫去凤翔宫。”
第五章 皇后
宣琉即知已经发生的事已无挽回,但是,接下去的事情还要防范一二的。
以前,在他们的心中也许自己只是一个尚在懵懂的女童,今后,相信她们已经知道真正应该效忠的是何人。
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已到凤翔宫的门前。
虽是阳春三月,大片的牡丹已接连盛放,金碧辉煌的宫殿在东升旭日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华美不可端方。给人忽然走进琼楼玉宇之感。宣琉虽然时常来此,但是,每次见到凤翔宫都有着不同的感想。
“皇太女亲自前来,怎么不见通报?这些小蹄子,难道见娘娘带下人宽厚,都忘了规矩不成?”宣琉还在看着殿外景色,却听见有人如是说道。
只见一个约么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挽着宫人常见的发髻,一张美丽的芙蓉面却硬是从宫人之中脱颖而出,并不是其容颜多么绝色,只是微微上挑的双眉给人一眼望去便记忆深刻。此人,正是皇后身边的一等女官,青柠姑姑,亦是早上去传话之人。
“姑姑严重了,只是宣琉吩咐了,让她们不要打扰母后,等母后处理完公务,宣琉再进去亦不迟。”宣琉抬起双眸,轻声细语,使人一听犹如春风拂面。
可是,青柠却不会被她轻轻带过。
“皇太女说笑了,谁不知道您是娘娘的命根子,您此时进去,娘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轻笑了一声,似乎无懈可击的说道。
“既然姑姑如此说,宣琉不进去岂非故意拿乔?”轻轻一挑眼角,宣琉随即走了进去。
皇后正看着什么,可是,抬头瞬间看见宣琉正在青柠带领下走了进来,随即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进门也不说一声,学的规矩都丢到哪去了?”虽是这么说着,却不见丝毫怒气。
“梦到什么事了?如此害怕?”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细细听来,却有掩饰不住的关心。
“母后,若有一天发现,一直以为对的事情确实错的的那应该怎么办呢?”宣琉答非所问的说道。
皇后听了这句话,一直漫不经心的动作忽然变了,迟疑了一下,忽然神色极为正紧。忽然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看着皇后此时所为,宣琉忽然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对着清扬和舒窕说道“你们也下去。”
宽广的宫殿之中,只剩下了母女二人,却是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皇后叹了一口气,当先开口“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从中听出了她深深的无奈。
“我原以为你今日只是简单的梦魇,又想你年纪太小,许是平时学的东西太多,压力太大,怎么,难道还另有隐情?”
“母后,您可记得三年前去护国寺,天机子说的那些话?”宣琉郑重说到。
“阿芷,原想你现在还小,有些阴司事现在还不是知道的时候,既然现在你已经问了,那再无瞒下去的必要了。”皇后似是无奈。
第六章 私话(一)
“翠羽”皇后忽然加大声音,使外面宫人能清晰听到。
稍后,只见一个宫人从外面疾步而来,虽然说是疾步,但她走的步子仿佛是由尺子精心丈量过,每一步都是相同大小,相同速度。
走到离皇后三步远时,方停下行礼。
“现在去把那些东西拿来,给阿芷看看。”皇后轻抚额角,柔声道。外面的宫人静静站着,亦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以为是皇后欲与公主母女之间说一些私密话呢。
是的,里面却实是私房话,却不是寻常的拉家常。
翠羽听了这话,惊讶地抬起了双眸,直到看到皇后还是那种不愠不火的表情,才确定自己此时真的没有听错。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她却知道,主子的话自有意义,只有依照执行。
不到一会儿,只见,翠羽拿过来一个盒子,放在了皇后身边的案几上,随即退了出去,关好了殿门。使想知道里面发生何事的宫婢都站直了身子,不敢移动半分。
随着皇后的示意,宣琉拿起那个盒子,抬眼望去,普普通通,没有太多的点缀,甚至作料亦非珍贵之物,只是普通的木头,轻轻拂过盒子的一周,稍后,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是黑色的残渣,不知是何物。
此时,皇后又说:“今儿个,你是带了清扬还是清婉,让她们其中一个进来,看看再说。”
随后,宣琉宣了清扬入殿。
清扬先看了一下里面的残渣,随后,放到鼻子底下轻轻嗅了一下,沉思片刻。然后说到“皇太女,皇后娘娘,婢子发现,这里面的药物明明是保胎药,偏偏里面有少许的麝香,虽然被药材本来的气味所掩盖,但是,就这少许,若是每日服用,则于胎儿不利。”说完这些,清扬一脸震惊,似是不敢置信。
宣琉听罢,也是面露震惊之色,但是,稍后便缓和了下来。随后,对清扬摆手示意“今天发生的事谁也不必提及,我和母后还有些私房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清扬听了这话,随即收起了眼中的诧异,恭敬道“婢子先下去了。”
随即走出殿外。
“皇太女忽然叫清扬姑娘进去,不知所谓何事?”刚出殿外,青柠姑姑的声音随即响起。
“主子的事既然不想让我们知道,那就做好本分之事,说那么多又作何?”清扬正不知如何回才好时,忽然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这声音如它的主人一般,永远不骄不躁,让人一听犹如春风拂面。
可是,有人偏偏不想就此罢休。
“虽说是主子的事,我们不便插手,可是,想想主子是多么金尊玉贵的人,难道,要一直被这些凡尘俗事所拖累不成‘?若是,世事都需要主子亲自动手,那要我们这些奴婢何用?”平常不过的话语,在她说出来便带了一丝神采飞扬的感觉。仿佛,只有她一人衷心为主,别的人都是吃着闲饭不管事的一样。
听了这话,清扬再好的脾气也会发怒。更何况,清扬本就是性子不怎么沉稳之辈。
“姑姑说的是,可是,我只知道,皇太女为主,我为仆,虽然,婢子在皇太女身边多了几分颜面,可是,皇太女永远是主子,她说过了她现在说的话只是和皇后娘娘私下所说,难道,还能让婢子去逼问不成?”清扬说着,眼圈泛红,仿佛随时就要落下泪来。
“哼”见问不出什么话来,青柠只好愤愤离去。
第七章 私话(二)
听着殿外传来的声音,母女二人面面相觑。
“我的阿芷很好啊。”忽然皇后叹息了一声,接着又微微一笑,道“这么快就得到了暗卫的认可,真的是很厉害。”
抚着女儿稚嫩的小脸,不知作何反应。
本想着,身在天家也许是最好的屏障,能保住女儿欢乐的童年。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短短三年,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使得阿芷不得不去学着快速长大。
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想着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人心难辨,现在,她自己摸索出了一些边角,却又想着为何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当时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什么时候已经初识了人心。不禁感到了一丝挫败,难道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太不称职,使女儿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些。
“母后,这也没什么,您每次都给我暗示,若是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那不是太笨了么?”萱琉的双颊飞起一片红晕,直到此时,才让人觉得这只是一个不足七岁的小女孩。
“可是,您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重用青柠姑姑?”萱琉不解到。
“这就是现在我要教会你的第一课:比起隐藏在暗处的危险,不如留着已经显示在明面上的危险。因为,敌暗我明,不知危险何时发生;若是谁都在明面上,至少可以多加防范。”
“为什么要把危险留着,一次全都处理干净不好吗?”
、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皇后就知道这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水至清则无鱼,这是无法保证的事情。更何况,这儿是琉国,而不是楚国,若是在——”皇后说着,渐渐无声。
“楚国,母后,您提过很多次,楚国到底是什么样?”萱琉听着,这次却没有像以前每次都被含糊过去,而是问了出来。
“楚国啊,那是一个君子之邦,从国君到百姓,都表里如一,不是因为没脑,而是因为强大。”缥缈的表情带上了怀念的神色,似是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嘴角带了一丝微笑。
明明近在眼前,萱琉却觉得她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这样的表情她从未见过,只记得,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保持着最端庄的微笑,永远是那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怎么说呢,仿佛庭院牡丹瞬间成为了池中青莲,仿佛是人间富贵花瞬间变成了天上清绝色。
“母后,为什么楚国能行,而我们琉国却偏偏不行?我不相信,楚国一定比琉国要强,若是那样,三百年前怎么又会三分天下?”萱琉见皇后那样的神情,怕她会悄悄消失不见,赌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