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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千凰
“我们是谁无可奉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被长剑架着脖子的黑衣蒙面人丝毫没有因为被擒住而心生恐惧,冷言冷语地挑明了与第三名黑衣人之间的关系。“但刚才那个逃走的人与我们无关。”
“无关?”青釉没有质疑黑衣人说的话,毕竟黑衣人已经被擒,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再信口雌黄。“那么说来,有第二拨人想打璃主子的主意?”
娃娃脸的青狐不禁皱起了眉头。“璃主子才来咱们卿王府没几天,怎么就有两拨人想要对璃主子不利?”
“先别妄下揣测,被擒的这俩个毫无疑问是想掳走璃主子。”青釉谨重严毅地冲着青狐摇摇头,那个逃走的黑衣人或许是与这院中的两个黑衣人的目的一样是掳走季琉璃,但亦或许……那个黑衣人是想取季琉璃的性命也不一定。“那个逃走的还意图不明。”
屋檐上方的黄袍男子见院中的打斗结束,便轻飘飘的落到了青釉、青狐的身旁,将先前在第三名黑衣人逃跑后遗落在地面上的东西交到了青釉的手中。“青釉,这是刚才那个逃跑的黑衣人落下的一个小木牌,他并未出手打斗却在逃跑时留下了这个东西,极有可能是那黑衣人故意扔下的。”
青釉接过黄袍男子递来的小木牌仔细地看了一番,在翻过小木牌查看小木牌的背面时,青釉的眼睛霎时瞪大。“这不是咱们‘千凰’杀手组织的身份牌吗?”
“啧啧啧。”黄袍男子有些幸灾乐祸地道。“竟然找‘千凰’的杀手来杀璃主子,真是自寻死路。”
“……”脖子被长剑架住的黑衣男子在听到青釉与黄袍男子的对话时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那个举国闻名的杀手组织‘千凰’是你们的?”
“准确来说,是我家王爷的。”青釉也不打算欺瞒两个黑衣男子,这俩黑衣男子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反正这俩男子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
另一名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目光惊悚地看着青釉。“!!!”
被青釉架住脖子的黑衣男子突然开始不停地哆嗦,立马俯下身跪地求饶。“饶命啊!饶命啊!”
浑身是血的那名黑衣人也跟着身边的男子不住地朝着青釉磕头求饶。识相地主动招认了幕后主使者。“是大王爷、二王爷让我们先放火烧了东院再趁乱掳走卿王爷的新男宠的,我们也只是听令而为,饶命啊!”
天哪,要是知道耶律卿就是那个令杀手界所有人闻风丧胆的东临国第一杀手组织‘千凰’的主人,他俩就算是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接下大王爷耶律智、二王爷耶律克的重金来打耶律卿的新男宠的主意啊。
现下可好,就为了那么几千两白银是要无故地搭上性命了。
青釉原本架在黑衣男子脖颈的长剑换到了另一个黑衣男子的脖颈上,挑着眉冷笑道。“你们觉得。咱们主子是‘千凰’的幕后主人这件事儿可以让你们活着带出卿王府?”
脖颈上属于长剑的冰冷触感吓得黑衣男子不寒而栗。惊慌失措地用双手抓住青釉的长袍。“壮士,壮士,我已经招认了这次的幕后主使了。况且我只是身边这个人临时雇来的杀手而已,求壮士让我死个痛快。”
他们这些做杀手的不可能没听过‘千凰’杀手组织的名号,也不可能没听说过落到‘千凰’手中的其他杀手最后的下场均是生不如死。
与其再去白费唇舌求眼前这些人饶命,还不如直接求一个痛快的死法要容易得多。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赏你个痛快!”青釉眼睛都不眨地用架在黑衣男子脖颈上的长剑轻轻一划。
黑衣男子的脖颈刹那间喷溅出不少鲜血。接着已失去生命体征的身子重重地往后倒去。
身旁同伴的死去让另一名本就被吓得心神忐忑的黑衣男子更加地六神无主。“我我我我也招,我什么都招!”
“哼。”青釉冷哼一声,不去理会这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男子,将手中的‘千凰’身份牌又递回给黄袍男子。“青祁。身份牌拿回‘千凰’去给今日来这里的那个杀手,顺便将这个人带回‘千凰’水牢。”
“好。”青祁点点头,单手拎着黑衣人的后襟就轻巧地跃出了雷霆院。
“青狐。你善后。”青釉撂下了这句话便拿着还滴着鲜血的长剑往雷霆院后的暗卫寝居走去。
……
专注为青泳缝合伤口的季琉璃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死了一个人,仍然是小心谨慎地将用于缝合青泳伤口的细线打了一个结。最后用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小剪刀剪断了多余的线头。“伤口缝合好了,十天之内不能做剧烈运动,半个月之内伤口不能沾水,最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切勿酗酒。”
青泳一听不能喝酒,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了自己那一堆歪理。“璃主子,属下不能不喝酒啊,一天不喝酒属下就难受得紧,难受得紧肯定就会不利于属下伤口的愈合,伤口无法愈合属下就无法为主子及璃主子效力,不能……”
站在青泳身后的青峰受不了青泳的吵闹,低下头用空闲的一只手捂住了青泳的嘴不让青泳再继续聒噪。“闭嘴!”
说不出话来的青泳自青峰的怀中抬起头怒瞪着青峰的俊脸,如果他此刻不是因为止疼汤药的发作而全身无力,早就跳起来跟青峰干架了。
由于青泳是坐在了约有十七寸高的圆凳上且又是毫无间隙地靠在青峰的怀中,头顶刚好是在青峰的锁骨下方位置,而青泳抬起了头,青峰也低下了头,二人脸部的距离仅不到五寸。
与青泳对视上的青峰不禁一愣,他没想到青泳会突然抬起头,也没想到与青泳脸部之间的距离会这么近,近得仿佛看得清青泳脸上的一根根汗毛。
这般一看,青泳的皮肤原来是这么白嫩,就好像是女子的皮肤似的,一对略显柔和的剑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充满怒气,不是那么高挺的鼻梁却也很合适青泳,小巧单薄的红煞是好看……
等等!
他这是在干嘛?
他与青泳自在‘千凰’中相识到现在已快七年,他为何会突然觉得青泳好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嗤笑
被青峰的眼神看得极其不自在的青泳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不再与青峰对视。
青峰在青泳低下头后仍然是直盯着青泳的头顶,想要搞懂自己为何会在与青泳相识七年后才会觉得青泳好看。
而向来警惕性过人的青泳虽然是不再抬头去看身后的青峰,却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来自头顶的那个灼热视线。
“好了。”没有注意到身前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季琉璃拍拍自己的手,满意地看着青泳腹部上被自己打了一个大大蝴蝶结的绷带尾巴。“包扎完成了,药也给你上了。”
季琉璃此时并不知道,她一时起意让青峰当了青泳人肉靠垫的这件事儿会是撮合青峰、青泳的一个契机,不过这都是后话。
“多谢璃主子。”青泳赶紧开口向季琉璃道谢来借此转移对头顶那股视线的注意力,在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一对瓶瓶罐罐及绷带、剪刀时青泳惊诧不已。“璃主子,这么多东西您从哪儿拿出来的?”
“当然是从怀里啊。”季琉璃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腹部位置,她是个大夫,身上哪儿能不随时随刻揣着点救人的东西?
她这身在战场的一年多来最怕的事情,便是明明有能力、有机会救助身旁的伤患却苦无可以救人的药材和物品,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患一脸痛苦的死去。
所以她习惯了在衣服各个能放置简单的伤药、防身的毒药及包扎用的绷带,这不,随身带药及绷带的好习惯现在又帮助她救治了青泳。
“璃主子是个很厉害的大夫。”青泳真诚万分地赞赏了季琉璃一句,能随时身带这么多瓶瓶罐罐用来防患于未然的大夫可真不多。
“过奖了。”季琉璃谦逊一笑。
“对了!”青泳想起了攸关性命的事情,就是季琉璃为他疗伤之前说可能刀上有毒的这件事儿。“璃主子。我没中毒吧?”
“谁说你中毒了?”季琉璃莫名其妙地白了青泳一眼,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个个放回了怀中、袖笼中及其他能够放置药、物品的地方。
青泳以为是季琉璃忘记了,打算着提醒提醒季琉璃。“你不是说那把刀上……”
“那当然是让你乖乖任我医治的借口啊。”季琉璃给了青泳一个‘你真傻’的眼神,况且她当时说的是‘但愿弄伤你腹部的那把刀上没有涂毒啊’,又没说是砍伤他腹部的那把刀上可能涂了毒。
“……”青泳顿觉无语。
此时,在东院中盯着大火把东院的所有厢房都吞噬得差不多了才回到雷霆院中的耶律卿打从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也看到了放着几盏吊油灯的凉亭中的三个人及凉亭外正收拾着血迹的一个人。
耶律卿飞身跃到了凉亭之中。紧皱着眉头看着凉亭外地面上的一大滩血迹。“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青峰朝着耶律卿点头致意。一句话概括了雷霆院中发生的事情。“先后两拨、一共三人到此欲对璃主子不利。”
耶律卿在听到青峰所言后慌张地在季琉璃身旁蹲下。“璃儿,你没事吧?”
“没事儿。”季琉璃摇摇头,用还沾染着青泳腹部鲜血的双手指了指青泳的伤口位置。“就是青泳受了点儿伤。”
“别管青泳。这点儿皮肉伤对皮糙肉厚的他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耶律卿连一个关切的余光都没给青泳,脸上浮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只要我的璃儿没事儿就好。”
“……”青泳嘴角狠狠一抽,单手撑着桌角、推开身后的青峰便站起身来,顾影自怜地往凉亭外走去。“啊。想我青泳为了救璃主子而身负重伤,主子却连一个余光都不肯赏给我。这是多么丧尽天良啊!这是多么丧心病狂啊!唉!唉!唉!”
青峰迈步跟在青泳的身后,伸手拉住青泳的胳膊,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扶你。”
“不需要你扶。”青泳甩开了青峰的胳膊,他又没伤得多重。就只是腹部受伤而已,还不到需要人搀扶才能走路的地步。“我自己会走。”
“麻烦。”青峰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抬手点了青泳的穴道让青泳无法动弹。自己则是一弯腰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青泳当个虚弱的女人似的打横抱起。
“!!!”被打横抱起的青泳难以置信地看着青峰刚毅的侧脸,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青峰当做女人一般地横抱着。一个大男人被如此横抱着是完全丢尽了脸面的一件事,青峰这家伙,把他青泳的脸都给丢光了。
耶律卿佯装没看见青泳、青峰二人间的拉扯与离去,伸出手将季琉璃搂紧怀中,轻轻拍了拍季琉璃的后背。“璃儿,没事就好,卿哥哥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噗……”季琉璃被耶律卿夸张的表现逗得大笑了起来,有青泳、青峰、青狐、青釉及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黄袍男子的保护,她根本就是毫发无损。“没那么夸张吧?卿哥哥,我有青峰、青泳青狐、青釉还有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男子的保护,一根汗毛都没有少。”
耶律卿将黄袍男子的身份告诉季琉璃。“黄袍的叫青祁。”
季琉璃点点头,表示记住了青祁这个人。
凉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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