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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伯仿佛也是感觉到了季琉璃内心的决意,便也不再耽误时间,单刀直入道。“你既然仅凭望、闻便能断老夫的症,说明你的医术确实如你所言能够以一人当数十人,老夫命不久矣,又无妻无儿,但老夫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夫的爷爷所开设的这间医馆就此没落,小姑娘,老夫想将这间医馆双手奉上,只希望小姑娘能将这医馆发扬光大,那也算是老夫不辜负爷爷及父亲临终的嘱托了,等死的那一天,黄泉路上见到了爷爷与父亲,老夫也好对他们有个交代。”
“薛老伯……”季琉璃完全没想到薛老伯会说出这一番像是临终嘱托的话语,也更没想到薛老伯会就这样把医馆拱手相让,这医馆毕竟是薛老伯的爷爷与父亲留给他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吗?
既然是最重要的东西,又为何会想要把医馆托付给她这个才相处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呢?(…)
第二百七十二章 济民
“小姑娘。”薛老伯挪动着自己的双膝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后便俯身在季琉璃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额头磕在了地面之上。“请你无论如何要答应老夫的这一番任性所求,不然老夫绝对死不瞑目。”
“……”季琉璃沉思片刻,弯身双手将薛老伯的上半身扶起,郑重万分地点点头。“好。”
听季琉璃同意接下这间医馆并传承下去,薛老伯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小姑娘,老夫虽然最多能再活一个月的时间,但绝对会在入土之前将经营医馆的所有事情都手把手的教给你。”
一想到薛老伯竟然只有一个月可活,季琉璃神色一凝,试探性地询问着薛老伯。“薛老伯,若我说我能为你续命三个月呢?”
“续命?”薛老伯微微一愣,随即会心一笑。“看来小姑娘的医术很是厉害呢。”不过下一瞬仍是委婉拒绝了季琉璃的好意。“可是就算是老夫续了命又如何呢?只不过是在这世上多苟延残喘一阵子罢了。”
“你……”季琉璃微动唇角想要反驳一下对生命如此不存奢望的薛老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薛老伯说的没错。
就算她为薛老伯续命三月不过也只是用汤药及施针二法来吊着他的这条老命而已,说不定薛老伯接下来的数月中会活得比不续命的一个月期限还要辛苦、难熬许多。
心思细腻的薛老伯当然是将季琉璃眼底的无法释怀看了个彻彻底底,因此也不禁出言劝她别太纠结于他只能再活一个月这样的事情上。“小姑娘,在入土为安之前能将这医馆托付给你这样心地善良且医术高深莫测的人,老夫已经心满意足了,续命什么的真的没必要,老夫活得够久了,腻了。”
闻言,季琉璃虽然心中一沉,但却佯装若无其事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既然薛老伯并无打算续命的年头,那她也只有尊重薛老伯的决定。
话题告一段落,不想让季琉璃继续跪在地面上的薛老伯略显心疼地提议道。“小姑娘,咱起身吧,这地上怪凉的。”
这小丫头身子骨单薄的很,在严寒天里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若是久了肯定会因寒气入体而落下病根的。
“嗯,好。”季琉璃手脚并用地率先站起身,随后弯身双手扶在薛老伯的双肘处帮助行动缓慢吃力的薛老伯起身。“薛老伯,我扶你起来。”
“多谢小姑娘了。”薛老伯在季琉璃的帮助下缓缓自地面上站起了身子。
而就在薛老伯站起身的同一时间,从季琉璃的腹中传来了一阵颇有规律的动静儿。‘咕噜咕噜咕噜~’
季琉璃也没想到自己的肚子会在这时候咕噜咕噜直响,霎时只觉得双颊一热,继而红了双颊。
“呵呵呵呵。”薛老伯无奈失笑,知道季琉璃肯定是饿坏了,因为她昨天自来到医馆开始便没怎么吃东西。“小姑娘肯定饿坏了,老夫这就去给你弄点儿吃的东西,不过这三年来有些入不敷出,仅仅是粗茶淡饭而已,别介意。”
半个时辰后。
已用完早食季琉璃与薛老伯皆坐在医馆偏堂之中的小方桌前。
双手捧着一杯热茶暖手的季琉璃偏过头有些疑惑地询问着薛老伯。“薛老伯,昨日走进这医馆时我便看到了外面的牌匾上只写了‘医馆’二字,为何不给这医馆命个像样点儿的名字呢?”
“这里终究只是个替人看病抓药的地方,无论命什么样的名字也改变不了这里就是个普通小医馆的事实。”薛老伯不甚在意地说道。“老夫的爷爷、父亲也均是此意。”
季琉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于是直言不讳道。“我想给这医馆改个名字。”
薛老伯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对季琉璃的决定感到意外,这医馆的确是应该换个响亮点儿的名字了。“想改什么名儿就跟老夫说,老夫去找街坊做牌匾即可,反正这医馆老夫是交给你了,想怎么着都随你。”
“济民堂。”季琉璃毫不犹豫便脱口而出这三个字。
“济民堂?”薛老伯听到这名字后有一瞬的失神,这济民堂怎么听起来很是耳熟啊?
济民堂,济民堂,济……等等,这不是跟济世堂的名字差不多吗?
“对,济民堂。”季琉璃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难得的狡黠笑容。“济世堂济世,我却济民,想必谁听了都会觉得我是在与济世堂叫板吧?”
“小姑娘,这么做只怕是不合适吧?”薛老伯心存顾虑地想要劝季琉璃改变主意,济世堂的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啊。“尽管这医馆都已经成这样了便绝对再坏不到哪儿去了,可万一济世堂又耍什么诡计,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斗得过济世堂那些个大老爷们儿?”
“不斗斗怎么知道斗不斗得过呢?你放心,我季琉璃还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一些杂碎给欺负咯,我一定替你将三年前的污蔑之仇给报回来。”季琉璃胜券在握地向薛老伯保证道,她季琉璃既不胆小也不怕事儿,济世堂那些人有种就来,她绝对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见季琉璃一个女儿家竟有如此巾帼之气,薛老伯那早已冰冷的胸膛内不禁燃起了一团名为‘勇气’的璀璨火花。“既然你有如此决意,那么老夫若是再畏首畏尾的话就太窝囊了,老夫这就去隔壁街上专门制作牌匾的铺子一趟,让他们加紧制作济民堂的牌匾。”
说完话,薛老伯双手撑在桌面上略显吃力地站起身想要转身从医馆正门出去一趟。
“嗯,好,你去吧,注意安全。”季琉璃轻笑着朝薛老伯挥了挥手,也跟着站起身来准备将这医馆内所有角落沉淀了足足有三年的灰尘清扫一番。“为了能够让这医馆恢复成三年前那般门庭若市的模样,我得先将这医馆所有角落清扫一番,灰尘太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救人
“不用不用。”薛老伯赶紧将季琉璃的身子按坐在椅子上,郑重强调不需要季琉璃动手打扫灰尘。“不用你动手,待会儿老夫自己来就好了。”
季琉璃念着薛老伯已经年迈便执意想要将清扫医馆这般重任一人扛下,“我……”
“小姑娘。”薛老伯板着脸打断了季琉璃的话。“你应该有了身孕吧?”
他原本并不想戳穿她怀有身孕一事的,但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竟然还想要一个人清扫整个医馆沉积了整整三年的灰尘。
“……”季琉璃静默片刻,然后才紧皱着眉头看向薛老伯。“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么?”
薛老伯缓缓摇了摇头,解释道。“寻常人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但老夫毕竟行医几十年,就算不替你号脉也能够感觉个大概。”
“原来如此。”季琉璃微微颔首。
她怀有身孕的事情瞒瞒那些不懂医的人还好,可始终瞒不过火眼金睛的医者啊。
“所以啊,小姑娘,你就别想着清扫医馆这种闲杂琐事儿了。”薛老伯和蔼可亲地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微笑道。“乖乖坐在这儿等老夫回来。”
……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
仍然坐在偏堂小方桌前的季琉璃已不知是第几次抬头看向医馆正门的方向,心中有些忐忑,薛老伯不仅年迈且身虚体弱,万一若是在街道上摔倒或者晕过去就不好了。
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出去寻寻薛老伯的季琉璃却在这时瞄到了正门处迈进的佝偻身影,不禁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薛老伯,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薛老伯气喘吁吁地挪动着脚步往季琉璃所在的位置而去,边走还边晃了晃手中的一个油纸包。“老夫特地到城西的位置给你买了些酸果呢。”
被薛老伯如此举动感动的季琉璃顿时潸然泪下。“谢谢薛老伯。”
“别哭呀,小姑娘。”薛老伯将手中的油纸包放在了小方桌上,坐在了季琉璃相邻的一侧,在那已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硬是又挤出了一堆皱纹,笑着安慰着季琉璃有些不稳的心绪。“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怀有身孕的女子无论是喜怒哀乐都会被腹中的孩子感觉到,你笑,肚子里的孩子便会跟着笑,你哭,肚子里的孩子便会跟着你哭,现在,你腹中的孩子也正哭着呢。”
季琉璃也是将薛老伯的话听进了耳里,于是坚强地抬起衣袖擦了擦双颊的泪水,为了不让腹中的胎儿跟着她落泪,因此破涕为笑道。“嗯,我不哭。”
见季琉璃笑了,薛老伯把牌匾的制作时间告知了季琉璃。“牌匾三天后便能做好。”
“三天啊。”季琉璃微敛双眸陷入了沉思,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道。“看来,必须得在这三天之内唱响济民堂的名气。”
“何为唱响名气?”薛老伯有些茫然地看着季琉璃,难道是要请戏班子来医馆门口唱戏吗?
季琉璃勾起唇笑一笑。“就是在济民堂开张之前让这附近的百姓知道咱们济民堂要开张的消息。”
“这……”薛老伯犹豫了,让这附近的百姓在济民堂开张之前就知道济民堂开张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啊?“恐怕是难以上青天啊。”
“其实很简单。”季琉璃身子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压低嗓音对着薛老伯低语道。“只要……(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听完季琉璃口中的妙计,薛老伯霎时眉开眼笑地夸赞了季琉璃一番。“小姑娘的聪明才智,老夫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对了,在出门之前,我得先看看这医馆内药材或是药草是否充足。”季琉璃担心若是待会儿若是在进行这个妙计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药材或是药草。
“小姑娘放心,虽然医馆三年来并无伤、病患上门,可老夫每三个月便会到皇城外的山上找寻可用的药草,因此一般的常见药材都还是比较充足的。”薛老伯如此说道,他敢说,就算是那个济世堂都不一定有他这医馆的药材储备充足。
“那么我便放心了。”季琉璃站起身,莞尔一笑。“走,薛老伯,咱们现在就去济世堂附近转转。”
“好好好,老夫给你带路。”薛老伯在季琉璃起身后也赶紧站起身,在季琉璃前方几步远的位置给季琉璃领路。“济世堂不远,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
人群熙攘的街道上,有一处店铺门前驻足了上百人。
而上百人形成的包围圈的正中央,有一名衣衫褴褛的夫人抱着怀中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儿满脸泪水地跪在地面上,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