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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身处平原草地,燃烧的火从四面而来,这时,不要慌,先将脚底下三尺之内的草拔光,再借火,将三尺之外的地方点燃,这样,自身边燃起的火苗就会抵消燃烧过来的大火。
若火能挡火,那为什么不能挡住这山洞里的湿热空气呢?
“先去拣点干柴。”季琉璃双手撑住地面,站起身来就往山洞外面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季琉璃抱着一堆干树枝来到了耶律卿的身边,以耶律卿为中心,季琉璃将手中的干树枝围着耶律卿摆了个大椭圆形,每根树枝距离耶律卿都一丈有余。
摆放好树枝的季琉璃直起单薄的身子,看着摆了相当于没摆的零星树枝。“树枝太少,看来得多跑几个来回了。”
一个来回,两个来回,三个来回……七个来回,八个来回,九个来回…
把第十三趟抱回的树枝一根根重叠在包围着耶律卿的椭圆形树枝堆上,季琉璃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跑出了洞外,寻找为耶律卿压制残余蛇毒的药材。
第十四趟来回,将凭着嗅觉辨识的药草放在耶律卿身边,季琉璃无力地靠在了山洞的石壁上,汗如雨下。“累,累死我了,早,早知道不出来,沐浴了,比,沐浴之前,更黏腻的感觉,不舒服。”
歇息了片刻,季琉璃坐到了柴火堆边,拿起在耶律卿身边找到的火折子,点燃了干树枝。
也许是空气中的硫磺味起到了作用,干树枝更容易被点燃。
树枝上的火苗逐渐壮大且不断蔓延,耶律卿与季琉璃被包围在一片火海当中。
湿热的空气在短时间内升温,加快了温泉池水的蒸发,因蒸发而不断散发的热气被火焰的包围圈强势地阻拦在火海之外。
火焰包围圈内的季琉璃、耶律卿二人感觉不到一丝燥热,相反,与火焰形成鲜明对比的湿气变成了一股股温和的凉风,降低二人身边的热度。
“该解决你的伤口了。”掀开耶律卿上半身的披风,解开耶律卿腰间缠绕的布条,季琉璃拿起刚才在洞外一颗百年杉树下生长着的鬼针草。“你的运气倒是不错,附近生长的鬼针草数量虽然不多,但足够你今晚做药敷的分量了。”
找到了鬼针草,也就表示耶律卿身上的蛇毒可以完全祛除了。
昨日耶律卿喝下的汤药就是缺了鬼针草这一味,鬼针草不一定非要熬成汤药喝下。
跟季琉璃治疗张虎伤口的做法相同,用手把鬼针草搓出药液后敷在耶律卿的伤口上,一样可以起到祛除残余蛇毒的作用,耶律卿就不用连着半年喝昨日的那副汤药了。
双手在耶律卿的伤口正上方合十,季琉璃卖力搓揉掌心之间的鬼针草,鬼针草独有的黑色汁液顺着她掌心往下滴落,停留在耶律卿的伤口处不再下滑。
鬼针草的浓郁的黑色汁液有一种很奇怪的特性,在黑色汁液遇到人类身上的血液时就会凝固,紧紧吸附在伤口上。
除非伤口结痂,否则凝固住的黑色汁液是绝对不会脱落的,哪怕是用湿布擦拭或沐浴水中。
季琉璃手中的鬼针草被搓揉成细末,黑色的汁液早已一滴不剩地在耶律卿的伤口上凝固。“伤口应该不会再出血了,大功告成。”
可能是干完了该干的事情,倦意席卷而来,侵入了季琉璃的脑海。
“哈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季琉璃往后一躺,闭上了双眼,眼角流出了因渴望睡眠而形成的眼泪。“好,想,再,沐浴,一次,好,黏腻的…感…觉。”
话音刚落,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的季琉璃已陷入熟睡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湿热感愈发浓烈起来,身体不适的感觉让季琉璃醒了过来。
“果然,火熄了。”火熄灭是季琉璃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抱进山洞中的柴火顶多可以燃烧一个时辰。“我睡了一个时辰了吧?”
转头看了看身边依旧未醒的耶律卿,他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眉心的黑线消失,他身体内残余的蛇毒肯定已经被鬼针草祛除了。
一般中了蛇毒的人,解毒之后会昏睡三个时辰,所以两个时辰之内耶律卿是不会醒来的。
季琉璃松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身上的衣衫,扯下了裹胸布条,一步步走进温泉池中。
身为医者的季琉璃不嫌弃伤患、不嫌弃病者、不嫌弃身上出汗的病人。
可最让季琉璃不能忍受的,就是炎热的夏天和自己身上出汗之后的黏腻感,这会让她觉得很难受、很不舒服。“先把身上的黏腻感洗掉吧,最讨厌夏天,讨厌出汗。”
记得在神医谷的时候,一到夏天,开始坐立难安的季琉璃就会躲在神医谷中央的千年古树下乘凉。
树荫下凉飕飕的风是季琉璃最喜欢的降热方式。
知道她怕热的季青青在季琉璃乘凉的时候会亲手给她做一碗酸梅汤,那酸酸甜甜的酸梅汤,是季琉璃终生难忘的味道。
“呵,这辈子,都喝不到奶奶做的酸梅汤了吧?”季琉璃凄凉一笑,心头被苦涩的怀念之情占据。
第十六章 阴差阳错隐真相
哗啦,哗啦,哗啦…
自半空中飞溅的水滴在跌落到温泉池水时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季琉璃用小手捧了一掌温泉池水清洗着纤细的臂膀,接着捧了一掌温泉池水轻抚着修长的脖颈,再接着捧了一掌温泉池水浇灌着诱人的锁骨。
确认耶律卿不会醒来的季琉璃,忽略了蛇毒褪去的作用是因伤患的体质而异的。
尽管蛇毒褪去的作用会让人失去意识三个时辰,但其中也不乏会在三个时辰中苏醒一次的患者,比如…耶律卿。
此时,按常理来说应该在两个时辰之后才会苏醒的耶律卿被附近传来的水流声唤醒,头脑的昏沉、疼痛让他回想不起来发生了何事。
水流声断断续续,想要查探情况的耶律卿发觉手脚不听使唤,只得转动着唯一可以活动的脖颈。
随着脖颈转动的惯性,耶律卿的头部偏向了温泉池的方向,看到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温泉池中正在沐浴净身的背影俨然是一副娇美的女性躯体。
模糊的视线再加上温泉池水散发的热气,耶律卿无法根据骨骼与身材比例来判断女子年龄的大小。
“谁?”向来预感比较准的季琉璃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立马将肩部以下的位置沉入水面。“谁在那里?”
听不到任何动静,季琉璃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视线扫了一圈山洞中的情况,发现并无异常。“我看错了?”
“不可能是耶律卿吧?”季琉璃慢慢往温泉池的边缘靠近,看了看仍在昏迷中的耶律卿。
季琉璃看不出耶律卿有何异样,好像觉得他的头好像偏向了温泉池的方向,又好像他本来就是偏向这个方向。“错觉吧…”
不放心的伸出胳膊,号住了耶律卿的命脉。“心脏跳动迟缓,这是睡眠或者昏迷时的特性。脉象急促,这是伤者的伤口被鬼针草吸附时的正常反应。”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你?你三个时辰内是醒不过来的。”长舒一口气,季琉璃信心满满地退回了温泉池的正中央。
话虽如此,可耶律卿是真实地醒来过,但,在季琉璃认为有人窥视自己后转身之际,虚弱的耶律卿不堪睡意的侵袭,失去了意识。
阴差阳错,耶律卿未看到温泉池中女子的样貌,季琉璃也未曾发现,窥视自己的人,就是岸边那失去意识之人。
……
距季琉璃沐浴完后穿好衣服、打理好自己后守在耶律卿身旁已过了一个时辰。
抱着双膝,将下颚抵在膝盖上,季琉璃无聊地轻晃着身子,视线紧黏在耶律卿的身上。
好看的额头,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唇,好看的下颚,好看的碎胡渣,好看的耳朵,好看的脸庞……
“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痴痴地笑了,季琉璃娇羞地把小巧的脸蛋埋进胳膊里,搞不清楚自己为何这般失态,是因为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么?“人神共愤啊。”
“什么人神共愤?”刚苏醒过来的耶律卿在缩成一团的季琉璃耳边低语。
他睁开眼就看到季琉璃一个人在痴痴地傻笑,又把头埋进胳膊里说什么人神共愤…他在想小不点是不是魔怔了,不然为何会变成这样?
“啊。”被耶律卿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到耶律卿的季琉璃还没来得及松开抱住双膝的胳膊,整个人就失重地倒向了左侧。
眼看季琉璃的小脑袋瓜子就要碰触坚硬的地面,耶律卿大手一抄,将季琉璃揽入自己的怀中。“小不点儿,没事儿吧?”
侧脸无意中靠上耶律卿赤裸的胸膛,季琉璃挣扎着推开了耶律卿,仓皇站起了身。“没事儿没事儿,我没事儿。”
“噗嗤。”单手握拳掩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耶律卿取笑着季琉璃过度夸张的反应。“你这小不点儿,明明不是女子,为何老做出女子的反应?”
“我…我…”慌张地搓揉着袖口,眼神四处游移的季琉璃找到了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我怕生。”
“怕生?”耶律卿才不会相信,一个以济世救人为天职的医者,会存在怕生这种可能性,反观前一次在自己的营帐之内季琉璃的反应,耶律卿不得不换个方式去思考。“你是在怕本王吗?”
“这,这你都看出来了?”既然耶律卿都为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理由,季琉璃哪儿有不将错就错的道理?“真是睿智。”
耶律卿邹起眉头,他绝不认为小不点儿在怕他,小不点儿的样子,纯粹是在找一个借口敷衍于他。
“罢了,本王也不是追根究底之人,若是难言之隐,不想说便不说。”耶律卿站起了身子,盖在下半身的外袍滑落,耶律卿愣愣的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本王的衣物呢?”
余光瞄到了脚边,耶律卿妖娆的丹凤眼死死地瞪着地面上散落的白色布条。
“撕了。”季琉璃知道耶律卿已经站起了身,背对着他的站姿不曾改变,就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的伤口当时在淌血,没有给你包扎用的东西,我就撕了你的衣衫。”
“…”这可是价值百金的桑蚕丝做成的衣服啊,一件值千金呢,就这么没了。欲哭无泪地耶律卿捡起了掉落在地面上完好无缺的外袍,套在身上。
将长袍领口处的长绳系在了脖颈处,穿好了暗黑色的里裤与长裤,耶律卿又把被撕成长条的桑蚕丝衣衫隔着外袍拴在了腰间。“小不点儿,咱们该回营了。”
不拘小节的衣服穿法是耶律卿为了防止自己裸着身子回军营的最佳办法,但在这简单中,却透露着耶律卿的粗矿与男子气概。
听到耶律卿的话,转过身的季琉璃看到的就是耶律卿微敞的胸膛。
腰间的长布条很好地将长袍固定在腰间,遮挡住了耶律卿的暗黑色长裤。
上半身因为没有衣衫,宽大的丝质衣袍下滑,露出锁骨与古铜色的胸膛。
这时的耶律卿,阳刚中带着一丝妖娆,妖娆中带着一丝慵懒,慵懒中又夹杂着一丝随心所欲的畅快……
第十七章 回营路上遇凶险
“小不点儿,本王问你个事情。”耶律卿的眼神望向温泉池正中央的位置,他本打算直接离去,可脑海里挥之不去模糊背影让耶律卿止步不前。
心不在焉的季琉璃没有听清耶律卿说的是什么。“啊?”
耶律卿往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