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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炸开,她猛地推开顾信礼。
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次她的力气格外的大,竟然真的把紧紧抱住她的顾信礼推开了。
顾信礼看着她,他眼中的姑娘面色毫无血色的惨白,看着他的目光中透着惊恐的神色。
他忍不住皱眉,心里无法忍受她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刚要问她怎么了,却见她动了动唇,似乎是失声了片刻后,才勉强的扯了扯唇问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听不懂?”
顾信礼眼眸一深,心忽然凉了一片。
几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并不欢喜与他再次相见,甚至在知道他也回来后,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她果然……不是为了他而回来的。
可他却是因为她,因为对她执念太深,无法割舍所以回来。
忽然,他浅浅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没关系的啊。
他想。
反正,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阿弦对他的厌恶,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阿弦一直想逃离自己。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阿弦前世嫁给了他,今生她既然和他一样带着记忆回来,那就必须继续走完他们的婚姻。
他们有十年的婚姻过往,算是老夫老妻了。
既然如此,他顾信礼不同意放手,她方冬弦就得陪他走完这一生。
“阿弦,跟我回去,你是我的妻子。”顾信礼说道。
人的一生有多少时光?经历了上一世的短暂,这一世他再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方冬弦说着,转身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手,猛地被拉住,她被扯进坚硬的怀抱中。
顾信礼低沉又霸道的声音响在耳侧,“阿弦,你是我的妻子,如果你非要装作忘记一切,我只好用强硬的手段把你带回去。”
“啪!”
这一巴掌声音不小,司机因为把掌声整个人吓得抖了抖,他不敢往后看,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额头上的冷汗愣是一阵一阵的往外冒。
司机心里绝望极了,他一直兢兢业业,多年来开车一直小心翼翼,因为他做得好,几乎从来没出现过差错,本身也从不邀功,把自个儿缩在角落,不让人注意,才得以安安全全的活到现在。
但他是知道顾先生的手段的。
人人都说顾家大少爷残暴好色,无恶不作,但是只有一直给顾先生开车的他才知道,顾大少爷那算什么残暴,在顾先生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看都不够看的。
顾先生杀起人来,就算血溅到他脸上,他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顾先生是个没有感情冷血之人,他拥有冷静聪慧的头脑,和铁血般的手腕。
这样的人,注定会成为所有人心中可怕的存在。
可是今天,司机却无意间看到这一幕,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对于顾先生的另一面是什么样他其实一点都不好奇……其实是不敢好奇,他只想安安分分的保住小命。
可是,恐怕难了。
方冬弦是情绪激动之下才打了他一巴掌,她是用了力气的,打完之后她感觉自己的手掌有些发麻。顾信礼的左侧脸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色掌印。
她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红了一圈,带着水汽。
水汽逐渐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顾信礼的神色,她失态的朝他喊道:“你放过我好不好!你还想让我再死一次吗?”
顾信礼深深的看着方冬弦,“这次不会了,我会保护好你。”
上一世让她置身危险,是他的错,也是他心里放不下的结。
她摇头,“我不跟你走,你放我下车,我要下车!”
他仍旧抱着她,“阿弦,你是我的妻子,必须跟我住在一起。”
司机默默的启动车子。
学校门口很热闹,许多人看到这辆黑色轿车在街边停了许久后,才开走。
而车子的主人,始终没有下来过。
也有在一边摆摊做生意的人,看到中间有个姑娘上去,但是没人认为那姑娘就是车子的主人。
因为姑娘衣着朴素,而这种国外产的黑色轿车,却是寻常富贵人家用不起的东西。
而那位姑娘始终没有下过车。
但就算有人心生疑惑,也不敢上前过问管闲事。
……
别墅内,佣人们窃窃私语。
“屋子里关的那个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我亲眼看见是顾先生抱着回来的。”
“顾先生、抱回来的?”
说话的人着重加重了那个‘抱’字,其他人和她一样,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顾先生据说今年已经有二十四岁,迄今为止,他们从未听说过他有女人。
有些在顾家带的时间比较长的老人,是知道内里的秘密的,当年那件事闹得很大,大少爷顾戎因此被关了两个月,而二少爷顾信礼浑身是血的被抬进医院,在医院待了两个月才出来。
之后已故顾爷就把大少爷的私生子过继到二少爷名下,而二少爷‘洁身自好’,连顾爷也没提过让他娶妻的事,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这些知道内情的老人,有时候为了避免新来的犯错误,会隐晦的提一些禁忌,除了那些老人知道一些详情,其他佣人隐约知道关于‘女主人’的事是禁忌,没人敢在这上面蹙眉头。
要说其他的富贵人家里的老爷少爷,很多都还坚持着陋习,不仅一房一房的家里娶姨太太,家里的丫鬟多少都是有些沾染的。
可顾府的丫鬟们却根本不会生出爬床的心思,就算新来的漂亮丫鬟有这样的心思,往往来不及实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为什么?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个‘所有人’指的不只是顾家,还有外人。
顾先生虽然正值二十四岁的蓬勃年纪,但他却不行。
所以顾家没有女主人,以后恐怕也不会有,这是所有人默认。
可是今天,顾先生却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人?!
佣人们有些怀疑,但之后两天,他们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被关在二楼次卧的女人,真的和顾先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被关起来,但所有佣人都被嘱咐要称呼那个女人为‘夫人’。
并且,一向冷漠残暴的顾先生,似乎很宠夫人。
……
方冬弦被关了三天,她从一开始的激烈挣扎、反抗,到后来试图讲道理,直到现在彻底的绝望。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顾信礼也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的,从在康州的相遇,步步接近,精心设计,甚至伪装成对她施恩不求回报的好人。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把她引诱到他身边。
只可惜,她中途想起了一切,否则她可能当时真的会傻傻的相信他。
和前世一样,被他欺骗当他是个正义之人,然后与他结婚,被他关在后院,做个只能安安分分,内心却万分不甘的金丝雀。
……可就算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她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
她又要做一只没有翅膀的金丝雀了……
方冬弦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不甘心。
她好恨!恨顾信礼!
墙壁边上精美的欧式大钟滴答滴答的,时钟走向了十二的位置。
房门被扣响,“夫人,午饭准备好了。”
佣人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她试图喊了两句:“夫人?夫人?夫人您在吗?”
房间里仍旧无人回应。
佣人的敲门声急促了一些,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佣人心慌,生怕里面出事,急忙转身想去找管家。
这时,里面总算应了声,“我没胃口,晚饭也别送了。”
佣人松了口气。
如果夫人出事,他真怕自己也活不成。
顾先生是什么人,顾家佣人没有不清楚的,往常也就算了,近几日顾先生每每回来,都脸色难看,眉目之间比平常更加冰冷。
佣人们更加噤若寒蝉,他们都知道,顾先生这样肯定跟夫人有关,他们别无他法,只能伺候的时候小心再小心,打着十二分的精神。
连续两天,方冬弦没吃一口饭,佣人见情况不对,之前不敢跟顾先生禀报,现在却是不得不说。
顾信礼得到消息后,匆匆从外面赶回来。
他来到次卧门前,房门紧闭,从里面上了锁。
一如既往,他被拒之门外。
从他把她带回来至今,他连见她一面都不曾,不是他不想见,而是她锁了门,不愿见他。
他忍着脾气,知道她在闹性子,就只能耐心的等,等她愿意见他的那天。
他原本觉得,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就能有足够的耐心。
她需要多长时间消气,他就能等多久。
然而,她却绝食。
顾信礼敲了敲房门:“阿弦,开门。”
没有人应。
一旁的管家说道:“夫人这几天都不愿开门……”
忽然,管家被顾信礼踹了一脚,“玩忽职守的狗东西!”
她闹绝食,他竟然在两天后才知道消息。
顾信礼很少对下人生气,但此时他浑身上下却带着明显的怒火。
管家吓得浑身发软,整个人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让人把门撞开。”顾信礼道。
“是。”管家连忙领命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带人来撞门。
门很硬,半晌撞不开,撞门的动静很大,有顾先生站在旁边,没人敢留力气,都是拼了吃奶的力气在撞门。
可全程,屋里没有传出过一点动静。
顾信礼的眉越皱越深。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让人散开,拿出□□,在门锁的位置开了几枪。
门总算开了。
原来门后被她用东西抵住,怪不得刚才下人死活撞不开。
没了锁等于少了一层屏障,过了会儿,门总算被推开,门后倒了一地的桌子椅子。
顾信礼越过屏风,床上,女孩儿安安静静的躺着。
她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双唇干裂。
他心一抽,大步过去,一只手将她从床上揽起来,另一只手却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许久没有动作。
她的样子让他害怕,就好像……
他没有勇气去探她的鼻息。
佣人紧随其后,见到这幅情景,皆是将心脏提到嗓子眼上,管家连忙让人去请医生。
忽然,顾信礼目光一凛。
她的睫毛微弱的颤了颤。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从死亡的边缘活了过来,总算有勇气将手伸到她鼻子下方。
呼吸很微弱。
但是,至少是活着的。
医生很快来了,看过之后说没太大问题,是贫血导致的昏迷。
医生离开后,佣人接到吩咐,连忙去珍品楼买补品。
管家擦擦额头的冷汗,心想幸好夫人没事,不然他肯定也活不成了,没想到他刚这样想完,耳边就传来顾先生的吩咐:“把他断两指,赶出去。”
管家一惊连忙跪地求饶,但很快就有两个人进来把他拖出去。
过了会儿,不太清晰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顾家别墅的所有佣人,吓得直发抖,屋子里一时间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响声。
连在顾家一向很有权利的大管家,都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可想而知,这些没什么地位的佣人心里有多害怕。
伴君如伴虎,顾先生虽然不是皇帝,但他残暴的名声早已传出,不管家里还是外面,没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