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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上他想了很多很多,余生还很长,他与安阳会把她缺失的父爱母爱全部补齐,不会再让她受苦。
沈铖回道:“念汝九月便要过门了,可不就是我的女儿,爹爹疼爱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沈淮稍作梳洗回转之时净空大师正在为慕玖把脉,她长发用一根湖蓝缎带绑住发尾,披着一件烟紫色绣海棠花的披风衬得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慕玖乌黑的眼珠转了转问道:“大师,还有没有得治了?我还没有成亲呢,就这么死了多冤啊。”
慕之行板着脸道:“休得胡言,以后不许说死啊死得,晦气。”
她吐了吐舌头,净空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先开张药方祛除施主体内积存的蛊毒。”
“只需要喝药?我听说蛊虫很难祛除的?”
净空大师微微一笑:“断绝蛊引,蛊虫七日即亡。”
慕玖恍然,自嘲一笑,她原来一直活在那人算计好的棋局之中饮鸩止渴:“有劳大师了。”
净空大师道:“施主命数超出轮回天道,自有佛祖护佑。”
她震惊道:“大师可知我……”
“世间万物,有因才有果,因果循环,自有定数,天机不可泄露。”
☆、第五十八章
沈淮疑惑的扬眉; 沈铖道:“念汝,这几日你便留在淮阳侯府好好休养。”
慕之行嘱咐了几句没有多言; 还没有查清楚内情之前念汝留在淮阳侯府比较妥当。
待两人离开之后白苕对沈淮回禀道:“侯爷,锦瑟姑娘求见。”
慕玖耳尖的问道:“谁?”
沈淮道:“锦瑟姑娘昨晚来侯府寻你,我……”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 她从床榻上坐起来对白苕道:“快请,快请。”
锦瑟穿着雀蓝撒花百褶裙,外罩银红宽袖衫,腰间的湖蓝宫绦随着她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梳着松松的堕马髻斜斜簪了一支珍珠红玛瑙梅花钗; 耳侧垂着一对通透如水的湖蓝耳坠,眉目如画; 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她款款施了一礼,看到慕玖时微微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将军穿女装。
沈淮目光一直落在慕玖身上并未移开半分; 他看着她拉着锦瑟坐在床榻旁拉着锦瑟的手嘘寒问暖; 眉开眼笑; 而后对他摆手道:“侯爷,你去忙公事吧。”
什么时候对他的称呼直接从撒娇的小哥哥变成客气的侯爷了?说好的粘人呢?说好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呢?这么快就失宠了?
“好,你有事吩咐白苕即可; 我走了。”
“等等。”
沈淮勾了勾唇角,她还是舍不得他的,慕玖道:“侯爷,锦瑟是客; 劳烦你吩咐一声,不要太拘着她了。”
他面色阴沉的应了一声拂袖而去,慕玖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锦瑟抵唇咳嗽了几声,慕玖问道:“怎么了?”
锦瑟用手帕拭了拭鼻子:“大抵昨晚淋了雨,着了风寒,没事的。”
她回神自然而然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双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还好没起烧。”
白苕端着早膳入内的时候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她低垂着头默默把碗碟放在几案上:“夫人,用早膳了。侯爷特意嘱咐厨房做得,都是你爱吃的。”
锦瑟疑惑道:“夫人?”
慕玖笑笑:“她们乱叫的。来,蟹黄汤包,你最爱吃的。”
白苕在旁看着慕玖用左手给锦瑟夹菜,声音温柔的要命,自己明明折腾了半条命出去都混不在意偏偏对锦瑟姑娘的小风寒分外上心。
即便慕玖身着女装她还是隐约看到了话本子中风流倜傥九将军的影子,两人含情脉脉,深情款款给她一种莫名般配的错觉,白苕摇了摇头,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用完早膳慕玖靠着软枕磕瓜子,锦瑟熟稔的帮她换药包扎伤口:“将军,你怎么受伤了?淮阳侯对你不好吗?”
“病犯了,不关他的事。”慕玖笑笑,伸出左手正了正她鬓旁将掉不掉的梅花钗,浓密的黑发中隐隐可见一支木雕的芍药发簪,她指尖碰了碰道,“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锦瑟收了纱布走到铜盆边净手:“有将军在的地方才是锦瑟的安身立命之所。”
慕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黯然,轻叹了一口气:“也好,以后我在北晋给你寻一门好亲事,送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锦瑟净手的动作一顿,指尖的水滴滴在铜盆中扩开一圈圈的涟漪:“我陪着将军便足够了,残花败柳之躯就不要祸害他人了。”
“你总是如此妄自菲薄,天底下多少人想让你祸害呢,几个月不见,我看我家美人出落的愈发明艳照人了,就这么看一眼便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锦瑟狭长的丹凤眼上挑笑着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不让我祸害呢?”
慕玖道:“好好好,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本将军养你一辈子还是养的起的。”
室内寂静无声,良久之后锦瑟平静的问道:“将军,你真的要嫁给淮阳侯吗?”
“是。”她手指抓起小把瓜子,松开之后任瓜子悉悉索索重落回漆盒之中,“婚期在九月初九,成亲什么的最麻烦了,到时候你帮我打点那些琐事,你办事我最放心了。”
“你与西陵王的婚约当如何?南诏你也不管了?万一淮阳侯他负了你,你该如何自处?”
“即便他负了我,我也认了。”其实她相信沈淮这辈子是不可能负她的,她生性执拗,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回头,楚策上辈子那般算计她辜负她,她不也认了。
“锦瑟,你不知道,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我很爱他。”
锦瑟缓缓俯下身子双手攥住她冰冷的手指趴在她的膝盖上,慕玖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让婢女给你煮碗姜汤,你喝完之后回去好好睡一觉,发发汗风寒便好了,昨晚那么大的雨,你也不知道撑把伞。”
晚间沈淮回府的时候慕玖已经歇下了,还让锦瑟同她睡在了一起,他面色阴沉的去书房批阅公文,白苕小心翼翼的奉上一盏茶正欲退下偏被他叫住了:“夫人白日同锦瑟姑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白苕结结巴巴道:“说了……做了……”
沈淮眸光一敛,白苕一五一十的回道:“夫人不让我当着锦瑟姑娘的面称呼她夫人;夫人询问了锦瑟姑娘一路的衣食住行;早膳、午膳、晚膳都是一起用的;夫人还……还与锦瑟姑娘抵着额头说话;晚间担忧锦瑟姑娘的风寒便留她宿在一处,说是要给她发发汗……”
只听咔擦一声沈淮手中的毛笔应声而断,白苕吓了一个哆嗦尽职尽责道:“应该是没有了。”
他冷然道:“还有?”
白苕赶忙道:“没有了,没有了。”
沈淮气竭:“她都没有这么对过我。”
一连五日沈淮都被留在宫中商议东蛮联合十三部落谋划西征之事无暇顾及淮阳侯府,慕玖在府中养病每日同锦瑟形影不离消磨时光。
这日慕玖盘膝坐在软榻上嗑瓜子,面前小几上堆着层层摊开的话本子,荷叶翡翠盘中盛着冰镇瓜果,手边描花漆盒中放着各类蜜饯瓜子,冰瓷小盘中摆着几样精致点心。
锦瑟掀开虾须湘妃竹帘入门之时,她拍拍了身上的瓜子皮,丢开弹墨兰花软枕,趿拉着绣鞋给她腾出一方干净的空地,软木底白缎绣鞋,一对绿萼梅并蒂双开。
“将军,影卫让我交给你的。”
慕玖接过锦瑟递过来的书信,里面有一个长命锁,信上寥寥数语写着:“妙音楼,海棠晓月雅间恭候九将军大驾。”
她把长命锁收入袖中,这是惟儿满月之时她特意在姑苏请越师傅打造的,百密一疏她还是让人寻到疏漏之处对他们一一下手了?
“锦瑟,事关惟儿,我必需亲自去一趟,卿书不让我出府,劳烦你假扮一下我。”
“将军不可,你同侯爷先做商议再做打算不行吗?”
“南诏一事,不宜把他牵涉其中。”
“可……”
“卿书最近公务繁忙不会被他发现的,你就在房里换上我的衣服看看书就可,最迟两个时辰我肯定会回来的。”
慕玖走到镂花衣柜前去翻找衣袍,沈淮也不知道把男装都收到哪里去了,她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翻出一件男装。
好不容易扒拉出锦瑟从南诏带过来的包袱,里面倒是有几件男装,阵脚细密,边缘处绣了深浅得宜的纹饰:“你又给我做衣服了?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一粗人不用穿这么精致的衣袍,每次都绣这么多花纹也不知道心疼心疼眼睛。”
锦瑟欲言又止,近前帮她束腰带:“将军,你若两个时辰还未回来,我便去寻你。”
“我答应你的事哪次食言了?”
“嗯,万事当心。”
沈淮从皇宫出来便被李豫拉着去酒楼喝酒,他从他手中扯出衣袖理了理褶皱用折扇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念汝还在等我呢,你自己去吧。”
李豫吃痛一声揉了揉:“晚回去一会不打紧,又不是不回去了。”
沈淮道:“她近日分外粘我,只肯同我一起用膳,我抱着她方能安眠……”
李豫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淮阳侯,我知道她离不开你,她很喜欢你,但你也不需要每日都对我絮叨这些吧?我并不想听。”
“那我走了。”
沈淮甫一回府便去了兰漪苑,他轻轻推开房门,层层叠叠的纱幔低垂,慕玖身上那种清苦的草药香夹杂着安神香的气息分外浓烈。
他撩开纱帐转过屏风,软榻之上斜倚着一美人,她以手撑额,媚眼如丝,松松的发髻用一支木雕芍药花挽着,银红纱衣将褪不褪露出一痕雪脯,额前的发丝贴在丹唇之上微微濡湿平添几分惑人风情。
沈淮打开手中的折扇挡住视线:“锦瑟姑娘因何在此?念汝呢?”
锦瑟赤着双足一步一步往他的方向靠近:“侯爷,你怎么不看我呢?还是说你不敢看我?”
沈淮合上折扇,俊朗的眉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目光清明澄澈隐着几分疏淡冷漠:“锦瑟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本侯念汝的下落了?
若是她有任何差池,姑娘这么美貌的一张脸被千刀万剐就太可惜了。”
☆、第五十九章
锦瑟不以为意的把银红薄衫往上拉了拉轻笑道:“侯爷还真是不解风情; 慕玖的容貌比得上奴家吗?她比得上奴家知情识趣讨人喜欢吗?”
沈淮指腹摩挲着扇柄,冷笑道:“她的知情识趣讨人喜欢都用在你身上了。”
锦瑟怔愣片刻抿唇便笑了; 勾起软塌上的披风披在身上,把额间的碎发顺至耳后:“我与将军同为女子,难为侯爷还要吃我的醋。”
她声音清冷不复方才的妩媚绵软; 沈淮勾唇笑笑:“当初本侯不介意她为男子执意相娶,自然有女子不在乎九将军是姑娘委身相嫁。
锦瑟姑娘对我家夫人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如今更是千里迢迢追到北晋,不得不让本侯怀疑你的别有用心。”
是啊; 即便将军为女子依然有人对她痴心不悔; 一年复一年,爱得卑微; 她淡淡道:“侯爷不放心我,难道我就放心你吗?我总要看看让将军舍下南诏委身下嫁的人对她如何?”
沈淮走到床榻前把堆了一榻的衣袍一件一件折叠整齐,室内寂静无声; 只闻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所以锦瑟姑娘的意思是想留在她身边